《天使之泪》终须有

4、第二章（2） 当刘文轩他

　　当刘文轩他们几个推开他们即将生活四年的宿舍门时，他们万分的诧异——
　　里面正霸道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的人——居然就是刚才在楼下撞了王强后还很蛮横的从宝马里走出来的那个男生！
　　刘文轩抬眼望去：
　　他的妈妈先是帮他把那些看起来质量都非常好的名牌衣服一件一件的挂在橱子里，然后又把他的鞋子一双一双的放到阳台上摆好，最后又把桌子擦拭干净；而他的爸爸正弯腰在床上帮他挂蚊帐。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风扇下面悠哉悠哉的享着清福——好一个阔少爷的架势！
　　这时，他恰巧抬头也看到了正站在门口观看的刘文轩他们，眼底先是掠过一丝吃惊，然后又迅速地转换成一丝厌恶。

　　宿舍门口。
　　刘文轩说：“我们进去吧！”
　　“恩！”楚天宇狠狠地白了一眼那个从宝马里走出来的男生说。
　　王强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自卑、有胆怯、有恐惧……他没有说话，低头也跟着进来了。

　　待刘文轩他们几个人进来后，那个女的——也就是那个从宝马里走出来的男生的妈妈，看见后嘴巴张的几乎能塞下一个大苹果了，她又蓦然发现——身后还多了个一瘸一拐衣着破烂的老头儿。
　　她的目光和王强的爷爷正好相撞。
　　王强的爷爷还不知道眼前就是刚才撞了他的孙子还辱骂他孙子的一家人——竟冲她点头微笑。
　　那个女的没好气的白了王强爷爷一眼，脸上厌恶的表情足以令老人尴尬到无地自容——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令那个从宝马里走出来的男生最为抓狂、最无法忍受的事是——
　　这个乡巴佬居然和自己邻床而睡！
　　一想到要和这个乡巴佬睡在一起四年——
　　他就觉得无比的烦躁不安！

　　这时，那个男的——也就是从宝马里走出来的男生的爸爸，才发现了王强，亦是目瞪口呆。尔后，他又笑着说：“是你啊！”
　　王强冲他笑了笑。
　　那个男的又冲刘文轩和老人先后点了点头、笑了笑。

　　炎炎夏日。
　　窗外传来几声焦躁的蝉鸣。

　　“咣当——”
　　又是一声撞击地面的巨响钻进了几人的耳畔，尤其是躺在椅子上的那个从宝马里走出来的男生，震的他耳膜顿时隐隐作痛。他满脸厌烦的看了过去——
　　又是那个“叫花子”的那只破铁盆掉了下来！
　　他的眉头立马皱起来！

　　刘文轩赶紧快步走过去捡了起来，递给王强，然后说：“我帮你吧？”
　　王强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用，谢谢！”
　　接着，各自又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宁静的宿舍，突然被一个破口大骂声震碎了：
　　“妈的！这是什么破学校，连个空调都没有，热死我了。这么小的房间居然还住六个人？真是垃圾学校！”
　　楚天宇憎恶的白了他一眼，眼底立马升腾起一股鄙夷不屑，心中想道：“切！这学校要是垃圾学校，你是什么？那你就是垃圾堆里的垃圾。”
　　这时，他的爸爸也附和道：“是啊，这大学怎么连个空调都没有啊？这么热的天，孩子怎么受得了？”
　　他的妈妈十分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这可要苦了妈妈的乖儿子喽！”
　　“真是令人作呕！”楚天宇忽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他嗤之以鼻的瞪了眼那个女的。

　　不一会，他的爸爸妈妈就帮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停当了。
　　妈妈说：“宝贝儿子，爸妈要走了。你在这里要是需要什么就给家里打电话，我会让你爸爸开车给你送过来。”
　　爸爸说：“乖儿子，你要是需要买什么衣服、鞋子之类的，都自己去买好了。多到专卖店买些好的名牌衣服和鞋子。”
　　妈妈说：“聪聪，妈妈的心肝，你在这里可不要委屈了自己啊！”说完，她故意斜睨了刘文轩和王强他们几人一眼，然后又高声得意的喊道：“你爸爸可是开大公司的，咱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宝贝，你敞开了尽管去用。”
　　爸爸说：“乖儿子，在学校里要是想吃什么就尽管去吃，想买什么就尽管去买。要是学校的饭菜不好吃，或者吃腻了，你就到外面的餐馆去吃。咱不怕花钱，你一定要吃好，啊！”
　　楚天宇倏地觉得愈加的恶心和可笑：“额滴个乖乖啊！怎么大夏天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富二代？我晕！天哪！我怎么会和他是一个班级的？居然还是一个宿舍的！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待那个从宝马里走出来的男生一家走后，楚天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大叫道：“苍天啊大地，我怎么这么倒霉？！居然真的和他住在一个宿舍。真是冤家路窄啊！我真是太不想看见他了，还有他的那个妈妈，我也不想看见。太不想了！”
　　王强的爷爷听了楚天宇的话似乎明白了些许——刚才在外面撞他孙子并辱骂他孙子的人就是他们一家。难怪他一进来就感觉怪怪的，难怪那个女的对自己刚才那个态度。他看着那个从宝马里走出来的男生的床位，又想起刚才那个女的满脸厌恶的表情，沉思了很久……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从包里拿出好多好多的果子给刘文轩和楚天宇，说：“这是我们山里人自己种的果子，你们要是不嫌弃，咳……咳……就吃……点吧……”
　　刘文轩拍了拍老人的后背，笑着说：“爷爷，您慢点说，没事，我们不嫌弃。”
　　楚天宇跟着说：“是呢！我们怎么会嫌弃，我要吃我要吃。”说完，他就从老人的手里拿了一个，咬了一口，“恩！真甜！”
　　“甜就多吃点。”老人说着就往楚天宇手里又塞了好些个，又转身对刘文轩说：“好孩子，你也吃点。”
　　楚天宇忙不迭的说：“是啊是啊，刘文轩，你也吃几个，可好吃了。”
　　“恩！”刘文轩也尝了一口，说：“还真挺好吃的。”
　　老人看着两人吃的那么开心，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接着，他又拿了好些放到他们的桌子上。
　　刘文轩忙说：“爷爷，够了够了，我们吃不了那么多。”
　　“吃的了吃的了，吃不完留着以后吃。”说完，老人又多抓了好几把放到刘文轩的桌子上，拉着刘文轩的手满目期待的说：“好孩子，等其他的人来了以后，你再帮爷爷分点给他们吃，好不好？”
　　刘文轩看着老人那复杂的眼神——心里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又看了王强一眼，然后看着老人郑重的点点头说：
　　“好！”

　　没一会，大家的行李就收拾的差不多了。
　　刘文轩和楚天宇陪着王强一起去车站送老人。
　　临走前，王强的爷爷拉着刘文轩和楚天宇的手说：“我这孙子从小就离开了父母，吃了很多很多的苦。这么多年来，只有我们爷孙两相依为命。他小的时候身体又一直不好，我们山里的娃不比城里的孩子，没那么好的条件，家里就我一个孤寡老人，也没办法好好的照顾他。我也没什么大的本事，又没有什么钱，从小就没能让他过上什么好日子。这么多年，他吃的也不好，穿的也不好。高考那会儿，因为功课多、压力大，再加上他自己在学校又舍不得吃，还营养不良晕倒了！当时把我都给吓死了。”说到这里，老人是老泪纵横，“我这孙子，从小就特别特别的懂事，在我们那谁家的孩子都没有他懂事。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今天跟我要吃这个，明天跟我要穿那个，一次都没有，一次都没有……哎……说起来，这都怪我，怪我不能让他像其他孩子一样，可以吃好吃的，穿好看的。不过，他也很争气，他是我们大山里第一个考上大学人，是我们那的第一个大学生，他是我的骄傲！我的骄傲！可是……我真的很没用，就连这次他上大学的学费，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给他凑齐。哎……我真是没用，没用……”老人边说边捶打着自己的头。
　　“爷爷……您不要这样……”王强早已泪如泉涌，帮老人擦拭掉脸上的泪水。
　　老人又帮王强擦了擦汩汩流出的眼泪，然后，再次拉着刘文轩和楚天宇的手说：“我这孙子要在这里读四年书，爷爷看出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我还请你们看在我这个孤寡老人的面子上，以后多多的帮帮他。不要让他受别人欺负，不要让他受委屈，好吗？”
　　刘文轩紧握住老人的手，点点头说：“爷爷，您放心。王强在这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定会帮他的。”
　　“是啊是啊，”楚天宇一叠声的说：“爷爷，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帮他的，不会让他受别人欺负的。”
　　“那就好！那就好！”老人拍了拍他们的手，感激的说：“爷爷就知道你们是好孩子，那爷爷先谢谢你们了。”
　　“没事的，爷爷。”刘文轩和楚天宇一同说道。
　　接着，老人又拉着王强的手，十分慈爱的抚摸着他的头，泪流满面道：“强强，爷爷走了以后，你在这里一定要舍得吃、舍得穿，懂吗？要是缺钱了，你就给我写信或者打个电话，我会给你寄过来的。知道吗？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这不是你考虑的问题，这是爷爷应该要考虑的问题，明白吗？你在这里只需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就行了。一定要吃饱穿暖，不要舍不得吃，也不要舍不得穿，切不可苦了自己。啊！”
　　王强泪如雨下，哭着说：“我知道我知道，爷爷，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您不用担心，不用担心强强。倒是您，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咳嗽，您回去一定要舍得花钱买药吃。在家里您也要舍得吃舍得穿，如今强强在外面了，您不要再像以前一样，总把好吃的留给我。现在，您要留着给自己吃。天冷了要记得多穿些衣服，多盖床棉被，您腿又不好，有关节炎，一到冬天或者下雨天，就会钻心的疼。要是腿疼的厉害，您可一定要去买药吃啊！不要舍不得花钱买药！我在这里你放心，不用担心我，强强长大了，会自己照顾自己了。没事的，爷爷，您就放心吧！”
　　老人点点头，泪水潸然道：“恩，我会的。你自己一定也要照顾好自己。孩子，你照顾好你自己就等于是照顾好爷爷了，你没事爷爷也就没事了。懂吗？你是爷爷今生最大的牵挂，也是唯一的牵挂，明白吗？”
　　王强泣不成声的点点头：“恩！我知道，我知道，放心吧，爷爷。”
　　……

　　送走老人后，三人一起回到了宿舍。
　　回来后，王强的心情似乎很沉重很沉重，一直低着头坐在那里不说话。
　　……

　　不一会，那个从宝马里走出来的男生回来了。一进来就径自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楚天宇愤怒的白了他一眼——他太不喜欢这个人了！猖狂的不得了！可恶的很！自以为是的很！
　　几人谁都没有说话。

　　接着，宿舍又先后来了两位同学。
　　大家相互认识了一下，一个叫赵子豪，一个叫孙嘉骏。

　　对于那个孙嘉骏，楚天宇的心里很是不喜欢——
　　只见他一进来，看见那个从宝马里走出来的男生手里玩的手机就高声惊叫道：“哇……塞……这可是今年夏天刚出的最新版的苹果哎……好几千元了，我一直都很喜欢它，可是没有钱买。”说完，孙嘉骏笑了笑，然后又说：“兄弟，我叫孙嘉骏，你呢？”
　　“郑思聪！”说完，那个从宝马里走出来的男生瞥了刘文轩他们一眼，又看着孙嘉骏笑着说：“你想玩吗？这手机可好了，我在玩一款最新的游戏，超级爽！你要不要玩？”
　　“要啊！当然啊！必须的啊！”孙嘉骏笑着说，然后就放下行李爬到了郑思聪的床上去。接着，两个人就无比开心的一块玩起了游戏。
　　刘文轩和楚天宇两人目目相觑。
　　王强许是太乏了，轻轻地爬上床背朝外脸朝里的睡着。

　　宁静的宿舍。
　　只有夏日的微风轻轻拂过。

　　突然——
　　一声响震林梢的怒吼声径直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你他妈的没长眼睛啊？”
　　原来是郑思聪和孙嘉骏靠在枕头上正专心的玩游戏，谁知睡在床上的王强伸了下脚，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枕头。只见他气急败坏的看着王强那双恶心的脚——那双脏兮兮的袜子居然还有两个洞，脚趾头都露了出来。
　　他勃然大怒道：“谁让你碰到我的？真他妈恶心死了！”
　　大夏天，王强悚然一惊，竟尔打了个怯生生的寒噤。待精神思绪平稳下来后，他惊颤的一叠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郑思聪咬牙切齿的骂道：“对不起你个头啊！对不起顶个屁用？这枕头可是我妈特地从上海买回来的，好几百元呢！你他妈赔的起吗？啊！我估计你这辈子都不会睡得起这样的枕头。哼！”
　　王强吓的早已脸无人色，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
　　接着，郑思聪拿出两张散发出薄荷香味的面纸小心翼翼的捏起被王强不小心碰到的那个枕头的一角，气呼呼的扔到了床下，大声的喊道：“哎呀……真是脏死了！恶心死了！回头，我必须得再重新买一个。”说完，他又怒不可抑的瞪了王强一眼，“Oh……Shit！你怎么会睡在我的旁边？妈的，老子来这所学校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净遇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说完，他又看了一眼睡在旁边的孙嘉骏，见他衣着还挺得体干净，还看得过去——抑或是最起码比王强看的过去吧！只见他霸道十足的对王强命令道：“你，和他换过来，我不要和你睡在一起。真是恶心死了！”
　　王强脸红的几欲要滴出血来，他怔怔的看着对面有些蛮横凶恶的郑思聪，又看了看坐在那里的孙嘉骏，一时惶恐且茫然的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是换还是不换？

　　这时，坐在下面的刘文轩想起刚才临走时王强的爷爷和自己说的那些话，起身笑着说：“郑思聪，大家都是同学，又是室友，何必了，在一起互相是不是应该要多多的包涵和体谅。”
　　郑思聪一听这话顿时怒发冲冠，道：“同学？室友？哼！谁稀罕和他这样的人是同学？是室友？”他忽又想起上午在宿舍楼下发生的事情，骤然间气急败坏的对刘文轩大声吼道：“哎，我说，我要干嘛关你屁事！我在和他说话，你插什么嘴？要你管？你管得着吗你？真是的！老子他妈的最讨厌别人管我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一旁的楚天宇义愤填膺的瞪着郑思聪说：“你这人怎么这个样子啊？一点道理都不讲，蛮横无理。”
　　郑思聪蓦地感觉到头上似乎有一排战斗机飞过——天哪！怎么会遇到这么多爱管闲事的人？他从小到大自由惯了，父母宠着、捧着，在家里就是一个太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没人能管的着。可是现在突然冒出这么爱多管闲事的两个人——居然还凑到了一起！他真是又恼又气，不禁大声的喊道：“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烦人？你们是多管局局长吗？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关你们屁事！”
　　“你……”楚天宇刚从嘴里蹦出这个“你”字，不想被赵子豪给拦下了，他笑着说：“算了算了，大家都是同学，今天才刚刚认识，可别伤了和气。”
　　一旁的孙嘉骏可是个十足的“拜金主义”者，他最喜欢和有钱有势的人在一起了。他心里想道：“就因为枕头被王强不小心碰了一下，这个郑思聪就嫌弃的立马扔掉了——那可是他妈妈特地从上海带回来的好几百元钱的一个枕头啊！”想到这里，他斜瞟了一眼浑身散发出“多金高贵”气质的郑思聪，心中不禁哀怨道：“哎……有钱人真是好！花钱这么爽快！好几百元钱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那种感觉真是太爽了！哎……我要是像他这么有钱就好了，那我也可以体验一下有钱人的感觉了，享受一下有钱人的奢侈生活了。”洞察力超强的他又瞥了瞥郑亮手里的那款苹果手机——他可是个识货内行的人：“这可是今年刚刚上市、最新款、最时尚的苹果手机，自己暑假买手机的时侯就在大商场里看见过，那可是价格不菲啊！我真是超级的喜欢这款手机，就是拿在手里都能感觉到有一种高贵的光芒射向四周，引来其他人无比羡慕的眼神。哎……只可惜父母囊中羞涩——这才使自己与它擦肩而过！”孙嘉骏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手机，情不自禁的惆怅起来：“哎……真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时——他的眼睛里突然放射出一抹奇异明亮的光彩！如意算盘在心中一下一下的来回滑动：“如果自己和王强换床位……一来，正合了郑思聪的心意，也许他还会因此感激自己。二来，以后自己就头靠头的和他睡在一起了——这不是为自己接近他直接拉近了距离嘛！这可真是两全其美啊！我又何乐而不为呢？”一想到这些，孙嘉骏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大片一大片得意的神情。于是，他“恰到好处”的站出来“打圆场”，笑嘻嘻的看着郑思聪说：“算了算了，为了大家和气，我就和王强就换一下吧！”随即，他又对王强说，“王强，你愿不愿意换？”
　　王强还没有回答，不想，一旁怒火中烧的楚天宇说：“王强，换就换，你还不稀罕和他睡在一起了！换过来正好你可以和我，还有文轩在一起。我和文轩都愿意和你睡在一起。”
　　王强点点头说：“恩”
　　孙嘉骏又笑着说：“那好，我们现在就换过来吧！”
　　于是，两个人立刻就忙着换床位了。
　　郑亮又愤愤的瞪了王强一眼。
　　楚天宇亦心怀不满的瞪了郑亮一眼。

　　在两人换床位的空隙里，刘文轩的目光往四周穿梭了一圈，心中想到：“切不可和郑亮把关系搞的太僵，否则，会对王强以后的大学生活极其的不利。”然后，他笑着说：“这个……我想说几句，我觉得，大家都是从四面八方聚集到这个十几平方米的宿舍里，真的很不容易。都说相聚就是缘分，我希望我们这个宿舍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和睦相处、其乐融融。每个人的生活习性都不同，大家彼此之间有什么不好的、不对的，或者不习惯的地方，还请相互间多多的包涵，彼此之间不要伤了和气。否则，每天都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那样多不好啊！”
　　“是啊，是啊！”赵子豪连忙赞同道：“大家聚到一起不容易，不要吵吵闹闹的，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啊！”
　　郑亮的嘴里逸出一声不屑的“切”，没有理会。

　　“好了，床位调好了。”
　　孙嘉骏拍拍手、笑嘻嘻的说，那双满含金钱光芒的眼睛却斜睨着郑亮——似乎自己帮了他一个天大的忙。尔后，他又献媚的笑着对郑亮说，“哥们，以后我就睡在你的旁边了。假若兄弟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不对的，还要请兄弟你多多的担待哪！当然了，你可以尽管提出来，我一定改掉。”
　　郑亮不知道是真的很喜欢孙嘉骏，还是怕自己在这个宿舍里孤苦伶仃的，没有一个“可以结伴说话的自己人”？只见他起身满脸笑容的对孙嘉骏说：“这是哪儿的话？既然你都称呼大家为兄弟了，那还这么客气干嘛？走，兄弟我下去请你吃饭去。”
　　孙嘉骏似乎有些“出乎意料”，又有些“受宠若惊”。他略显谦卑的笑着说：“这多不好啊！常言道——无功不受禄。我又没有帮兄弟你什么忙，怎么能让你请我吃饭呢？”
　　魏亮瞪着眼睛，正色道：“哎，你怎么没有帮我忙啊？你不是同意调床位了嘛！这就是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啊！再说了，你看，如今咱俩可是头靠头的睡在一起了，亲兄弟也不过如此。咱们的关系这么近，又是这么的投缘，你说，兄弟我该不该请你吃饭？这一顿饭又算得了什么？等过几天，兄弟我带你去校园外的餐馆好好的吃一顿，再去电玩室咱好好的玩一把。走吧走吧，甭在这瞎客气了。”
　　孙嘉骏似乎更加的“受宠若惊”了，心里暗暗想道：“这可是郑亮这个公子哥自己说这些话的，是他拼命请自己去吃饭的，我可没主动的提出来。如今，这个有钱的阔少爷，非要和自己称兄道弟，非要请自己去吃饭，假如不去，不是驳了他的面子嘛！那多不好！人家这么看得起我，自己又怎么能够做出这种对不起兄弟的事情呢？还是赶紧去吧！”于是，他笑着对郑亮说：“既然兄弟你这么看得起我，都这么说了，那小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走吧！”
　　“好！爽快！我最喜欢你这种爽快的人了，”郑亮说到这里，又厌恶的斜睨了刘文轩和楚天宇一眼，说：“最他妈的烦那些整日里唧唧歪歪、爱管闲事的人。”
　　楚天宇火冒三丈的瞪着郑亮。
　　这时，郑亮似乎是在拉拢赵子豪，看着他说：“兄弟，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我也一起请你吃饭。”
　　赵子豪是个聪明人——明显知道郑亮是在拉拢自己。他不知道是不愿意和郑亮一起去，还是不想卷入他们之间，笑了笑说：“兄弟，谢谢你啊！我就不去了，我还有好多行李没有整理。”
　　一边的孙嘉骏看了眼略微尴尬的郑亮，知趣的说：“兄弟，要不一起去吧！咱聚到一起就是缘分，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多好啊！”
　　赵子豪摇摇头说：“真不了，谢谢你们！我的生活用品什么的，全部都没有买。估计还要忙一阵子了。”
　　郑亮看着赵子豪说：“那行吧！你先忙，我们自己去吃饭。”然后又看着孙嘉骏说：“兄弟，那咱们走吧！”
　　“好勒！”孙嘉骏开心的回答道。
　　赵子豪在身后笑着说：“对不住了啊，兄弟。”
　　接着，郑亮带着孙嘉骏不屑且傲慢的从刘文轩和楚天宇身边走了过去。

　　待他们走后，赵子豪笑着说：“我先去下超市，还有很多生活用品没有买。”
　　“好！”刘文轩点头笑道。

　　赵子豪走了后，王强整理好床铺下来了，经过刚才的事——他似乎显得更加拘谨！更加木讷了！
　　刘文轩看着他笑着说：“整理好了？”
　　王强的眼皮没敢往上抬一丁点儿，怯怯地点了点头。
　　楚天宇走过去仗义的对王强说：“王强，你不用怕他，没事的。他这种人也就是仗着家里面有几个臭钱才猖狂的不能自已。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傲慢什么？有什么值得炫耀值得自豪的？切！人渣！”
　　王强依旧没有说话，满脸通红的低着头，双手有些不自然地在摆弄着衣角。
　　刘文轩拍了拍王强的肩膀，笑着说：“没事，有我和天宇在，不用怕。”
　　王强点了点头说：“恩！”

　　这时，赵子豪正好买完东西回来了。
　　“回来了？”刘文轩笑着问。
　　“恩！”
　　“都买齐了吗？”
　　“差不多了！”
　　“天不早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行！”
　　于是，四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