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伤寒》陈小埙

26、将要推门的手颓然落下

　　不知道夜幕是怎样降临的，大概是当我意识到饿了的时候。街上的人很多，空气里弥漫着幸福的气息，抱着玫瑰花的人们在情侣中来回穿梭，是什么节日吗？翻了手机的日记才发现竟然是七夕了。原来是七夕啊，原来，是七夕啊！
　　我孤零零地坐在街边上的小吃摊上时，对面刚好坐了一对年轻的情侣，显然还是学生的样子，他们穿画哆啦A梦的情侣衫，左手中指的对戒彰显着这一对的热恋。男生时不时摸摸女生的头发，凑到耳边轻说着什么，那些甜蜜的要溢出来的微笑让我羡慕，或者，嫉妒。
　　“给姐姐买束花吧！”一个抱花的小女孩对着男生说道。
　　在男生犹豫着的时候，女生笑嘻嘻的说到:“都老夫老妻的了买什么花呀，那么贵。”
　　然后抱歉地对着小女孩微笑着说到:“小妹妹，我们不买花。”
　　真是个好女孩，我心里默默的想着。可是，哪有女孩子不爱花的呢？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女生眼里对于花朵的渴望，如果她说要，男生也一定会买给她。可，他拒绝了，这便是爱了吧！
　　我悄悄的跟着卖花的小女孩子走了很远，直到确定那对可爱的情侣不会看到。“小朋友，把花都卖给我吧！”我用自认为亲切和蔼的目光看着她。
　　“阿姨，我妈妈说都是男人买花给女人，你买这么多花，该不会是，你想要拐卖我！”她一副认定了我是坏人的口气，还对自己自认为正确的推断感到很骄傲的样子。
　　“呃，阿姨长的这么像坏人吗？”我有些尴尬的问到。
　　“我妈妈说无缘无故出现的好事一定是有阴谋的，你不要看我年纪小，你这种人我看多了，这里可是大街上，只要我一喊大家就会把你抓起来，我看你还是改邪归正吧！”她看着我一副怜悯的样子，我都觉得自己有些可怜了。
　　“呃，小朋友，你妈妈真厉害，不过，我真的是买花的，你就可怜可怜我，卖给我吧！”我假装可怜的乞求到。“看，先把钱给你。”我把钱拿在手里晃了晃。
　　她犹豫了一下，我看到她开始有些动摇的眼神。心里却有些担心，万一我真是坏人呢，这样小的孩子会不会被骗呢？
　　然后，我就觉得自己多虑了，她跑开了一段距离，将花轻轻放在台阶上，对着我喊到，“把钱放到地上，然后来这里拿花！”
　　我还能怎样呢，这个熊孩子，真是拒绝不了啊。我按照她的指挥放下钱慢慢走向放花的地方。只见她飞似的拿起钱就跑走了。
　　看着她跑的飞快的背影，竟然莫名的笑起来，真想也有这样一个熊孩子呀！那样，今后的生命里应该充满了活力吧！
　　我拿着一大捧花回去，想着用怎样的说辞将花送给那对情侣呢？可是，站到那里的时候，他们早已离开了。我无奈的笑了，摇摇头离去。
　　“请问你的花怎么卖呢？”一个女孩跑过来问道。
　　“你买花送闺蜜吗？”我微笑着问道，觉得自己肯定猜对了，这些漂亮的单身女孩，看来是要和闺蜜一起度过这个节日了。
　　“呃，不是啦，我，我准备去表个白。”她有些羞赧的说道。
　　我有些吃惊，眼前的女孩子一看就不会缺少爱慕者，但转眼也就明白了。这样子的女生，只能看到她们爱的人，然而对于不爱的人，大概是不会去浪费一点时间的。“那，送给你了，祝你表白成功。”我将花递给她，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离去。
　　我是真的希望她能幸福，就像祝福年少的自己一样。
　　不知不觉，竟又走到了林穆公司的门口，大概我一直都不曾想要离开吧！那栋高楼的灯光在这座不大的城市异常璀璨，这些灯光里，也有一盏是属于林穆的吧！不知不觉中竟然走了进去，走进去的时候恰好遇见蘑菇头的强哥，他并没有什么变化，而一个月前他带来的那个消息，却让我变成了自己都有些陌生的模样。是啊，自己都陌生了呢？那个叫做勇敢的东西，已经离我越来越远。
　　我忽然就不想再忍受这些不知是如何而来的煎熬，我冲到林穆的办公室门口，在想要推门的那一刻，听到里面传来Anne嘲讽的声音“林穆，你的人生也真是够狗血了，陈婉柔害得你家这么惨，而你竟然喜欢的是她的女儿。如果现在回头，还来的及，我并没有把你想毁约的事告诉董事会。”
　　原来，是这样吗？我将要推门的手颓然落下，失魂落魄的离开这个我本就不该来的地方。
　　钥匙圈上的水晶安静的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我用力握住了手，有些疼，深吸一口气，我轻轻的打开门。
　　“是小木回来了吗？”妈妈穿着睡衣从屋里走了出来，似乎是已经睡了又被我吵醒了，并未化妆的脸上喧嚣着韶华逝去的沧桑。“这么晚了还以为你约会太晚不回来了呢，饿不饿，妈妈去给你做点夜宵？”
　　我将要问出的话便卡在喉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我，妈，不用了，我吃了很多，一点都不饿，你快回去睡吧，我洗漱了马上就去睡了。”我嬉笑着将她推回卧室。将她的房门轻轻关上那一刻才收起表情。
　　很安静的夜，很适合辗转反侧。脑子里乱乱的，不知道林穆的世界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我眼前看到的妈妈究竟是否便是她真实的模样。可是面对着妈妈温柔的面容，我怎么可能问的出呢？也许，也许，对，去问陈桦，或许，他会知道的。嗯，我拿出手机，才发现已经是深夜食堂2点多了，陈桦肯定休息了吧，嗯，那明天一早起来就问他。这样想着，不知何时便睡去了。
　　我又回到那个沙滩，穿着洁白无暇的婚纱，裙摆蔓延着看不到边际。还是上次的梦吗？看向天空时，却看到林穆的脸，他浑身布满了伤痕，用狠绝的眼神望着黑袍裹身的女巫。而我看着看着，那女巫竟然回头看我，那张脸，那张脸竟然是，是我自己的脸。

作者有话说

　　懒死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