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当年的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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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桦，你先回去看看你爸爸，让我单独和小木聊聊吧！”她温柔的对陈桦说。陈桦有些担忧的望着她，好像我真的是个危险分子随时会伤害他的母亲一样。看吧，我这个妹妹在他的心里没什么地位吧，也许，他从来没有想过，站在眼前的柔弱女人，其实也是我的母亲。我虽然恨她，但并不会做什么过火的事情。
陈桦在温柔如水的眼神下终于妥协，他意味不明的看了看我，转身离去，直到他走远，眼前的女人才望向我。她向我温柔的笑，我不得不承认这笑容的诱惑力，那是会让你误以为你们从未分开过的微笑。她未说什么，牵起我的手朝医院外走去。我试图将我的手抽出来，可她的手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紧紧的握着，直到我感受到她手心不断冒出的手汗，那时候我竟然有些不忍心，也许，她的内心，也是紧张的吧！
她带我去的地方并不远，是个看起来并不显眼的茶室，走进去才发现里面装饰的精致，古琴声缓缓流动，空气中弥漫着茉莉香的味道。服务生礼貌的喊了声陈总，眼前的女人只是淡淡一笑，将我带到二楼角落的小房间里。她帮我点了碧螺春，自己却要了茉莉茶。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缓缓说道：“小木，其实当年少靑也让我带你走的，可是我没同意，只带走了阿桦。”
我吃惊的望着她，少青是爸爸的名字，但我却猜不透她说这些话的用意，是在告诉我她就是不喜欢我，就是要抛弃我吗？那时候我还那么小，为什么？为什么？
“听我把话说完好吗？”她看到我难以接受的表情似乎试图想安抚我。
“然后呢？”我冷冷的望着她。
她愣了愣接着说道：“因为，我想着，如果把你留在他身边，也许，也许他看到你的时候，偶尔还会想起我。这样，也许我们还能回到你们身边。可是，大概是我自作多情了，他还是娶了别的女人。”
“你是说，你爱他？”我的内心开始波涛汹涌起来，究竟，究竟当年发生了什么，我一直都知道眼前的女人在爸爸心中的地位，虽然他从来不说，虽然他娶了新的女人，但我知道原因，那并不是因为放弃了对眼前女人的爱意。
“是的，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少青，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小木。”她那样温婉如慈母般盯着我，让我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可是，却又忍不住总想看她的冲动。
“那，那你当时，为什么离开，为什么？”我本想用强硬的态度质问，却不想问句从口中冲出的时候竟然带了些柔弱的委屈。
“我不知道，小木，那时候少青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疯狂的抽烟喝酒赌博，他说，他厌倦了我，让我滚出他的生活！我忍了很久，想要挽回，可是少青看我的眼神却越来越是讨厌。”她的好看的眉头皱起，好像又陷入了当年的争吵。“后来，后来，阿桦的父亲忽然出现了，我实在忍受不了少青突如其来的暴戾，所以想着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也许，也许对我们都好。”
“你是说，陈桦的父亲，陈桦的父亲不是，不是？”我有些不敢相信，这些事情简直就像天大的笑话一样嘲讽着我的世界。
“小木！”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用手死死的摁着我，似是怕我马上就会逃脱一样。
我忍住内心的情绪，缓缓的笑出来，扯起嘴角，像是要嘲讽这个世界般笑道：“那么，陈女士，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呢？一切都是我爸咎由自取，其实和你毫无关联，是吗？”
“不，不是，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小木，你听我说！”她有些口不择言的说着。
“我一直都在认真的听你说，陈女士！”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想告诉我些什么呢？我的世界于她而言，只剩摧毁两个字，而此时，我还要安静的坐在她的面前听她说。
“一开始，我喜欢的人确实不是少青。我和阿桦的父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等到我们快要结婚的时候，他家里忽然出了事一夜之间就像蒸发了一样不知所踪，那时候我已经怀了阿桦。可是我们那个时候，未婚先孕是不可饶恕的大罪，少青为了救我才娶了我。少青一直对我很好很好，我嫁给他后，一点苦也没吃过，那时候才知道日久真的会生情。所以，所以后来便有了你！”她淡淡的说着过往，似乎这一切都只是别人的故事，我难以想象当年那种被爱人抛弃的疼痛她是如何挺过来又是如何变得像今天这般淡然的。忽然，便不那么恨她了。
“小木，我离开后便后悔了，回来找你们的时候隔壁王阿姨说你们已经搬走了，我找了所有你们可能会去的地方，可是终究也没找到你们。当时阿桦还小，我不忍心他跟着我四处漂泊，所以还是带着他回了美国。我，并没有再结婚。”她那般似是乞求的望着我，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的话，可是内心的坚冰却似乎早已融化。
“你走后，我爸并没有爱上别人，他娶的人，是他想要感恩的人而已！”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替爸爸解释这句话，但是又觉得不应该让对面的人误会一般。
她温柔的笑，似是了然，“小木，谢谢你能原谅我！”不得不承认，一个母亲的笑容真的是有魔力的，我的心像是春日的光一般温暖又明媚。
“谁，谁原谅你了！”我有些忸怩的说道，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像是所有宠溺女儿的母亲一般，挽着我的胳膊说道：“好啦，我们回去看看你爸！”这才是一家人的感觉吧，我在心里默默的想。无论发生过什么，那些发生在过去的故事毕竟已是过去了，如果我紧抓不放，又怎么去迎接未来的美好呢？这么想着，我不禁去看她的侧脸，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了光晕中孕育而出的天使，她微笑，如春日暖阳般。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当年的当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