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原地 止步不前》缘碎忆

5、无边黑夜

　　“怎么说？”
　　“其实呢，我喜欢的人和姐姐的关系不错。”
　　“谁！”这句话勾起了夏烟的好奇，“楚思吗？”
　　杜言逸摇摇头，小声说：“我对这种彪悍女没兴趣。”
　　夏烟没听到，低头寻思还有谁。
　　杜言逸笑眯眯的等着夏烟。
　　半晌，夏烟抬头，一脸严肃。
　　“猜到了？”
　　“我大概有个方向。”
　　“说说吧！”
　　“杜言逸你老实说吧！你是不是gay！”
　　杜言逸笑容僵掉。
　　夏烟以为自己猜对了，满脸忧心：“你喜欢楚衡还是顾莫奕你说吧。”
　　杜言逸揉夏烟的头发，笑的酒窝快要溢出来了：“我喜欢赵浅浅啦赵浅浅。”
　　哦，赵浅浅，不是楚衡。
　　等等！
　　“赵浅浅？”
　　“对，赵浅浅。所以姐姐你要帮我，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跟各自的父母说我们都有伴了，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夏烟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摇头。
　　杜言逸惊讶了一下，道：“难道你真希望和我结婚啊？”
　　夏烟猛摇头：“我只是觉得为了自己就这样随便决定别人的人生大事不好。”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当然是要让赵浅浅自己爱上我，愿意和我在一起。否则我不会强迫别人的。只是我需要你帮我接近赵浅浅，否者我连机会都没有呢。”杜言逸摸鼻子。
　　夏烟这才点点头。
　　于是交易就这样达成了，可以说对两方来说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又聊了一会儿，夏烟觉得杜言逸跟自己的兴趣爱好很相似，于是更加亲近起来。
　　况且杜言逸是个很聪明的人，总是很有礼貌态度谦和亲近，一副我是好弟弟的样子，于是夏烟更是打心里喜欢，几乎把他当成自己弟弟了。
　　两人谈到一个话题，都激动的抓住对方的手，满脸星光，仿佛找到了知己。
　　正当夏烟准备说：“哇，没想到你也喜欢她的书啊！”
　　一声冷冷的‘放手’冷不丁的出现在身后。
　　吓得两人立刻松了手，夏烟回头望过去，只见楚衡黑着脸站在自己的身后，大眼睛怒瞪着杜言逸。
　　被狠狠注视着的少年摸鼻子，悠闲的坐着，给自己倒了杯茶，对着楚衡微微一笑：“学长要一起坐下来聊天吗？我们刚刚正好说到喜欢的小说呢。”
　　楚衡露起衣袖就要上前，夏烟忙拉住他坐下，讨好的笑：“你怎么来了？”
　　楚衡斜眼，道：“哦，我正好闲着没事过来看看。”谁会让她知道自己是因为听到楚思说夏烟和小学弟一起去吃饭然后抛下试卷飞奔而来的。
　　夏烟点点头：“饭吃了没？我让莫奕给你带的。”
　　“吃过了。”
　　夏烟把事情跟楚衡大致讲了一下，少年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只说了一会儿，楚衡揉揉夏烟的长发，宠溺的笑：“我先回去上课了，今天放学一起回家。”
　　“好。”
　　杜言逸在一旁看着，也是微微的笑。

　　星期六，夏烟去了星梦街道买礼物。
　　星梦街道是一条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道路，连着整个城市的心脏景地，那里全是高高耸立直触云端的大楼，在那里工作的都是难得的一些精英。另一边连着星梦广场，有着巨大的喷泉和美丽的景色。而这条星梦街的街道两旁都是一家家小小的商店，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大多数的人会选择大路到两侧的星梦广场和景地。但是这里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是大多数学生的休闲场所。这里的店面看起来很小，但是很精致，价格不算便宜。甜品店书店文具店礼品店一应俱全。
　　过一个星期就是楚思的生日，夏烟决定提早来买礼物。
　　她选礼物通常要很久，本来想和楚衡一起去的，但是高三的周六还要上课，所以就作罢了。
　　选了很久终于决定好了，那边的营业员好像也知道夏烟的性格，安安静静的等在旁边。
　　包好弄好，夏烟走出店，今天街上的人很少，一边走一边看着四周的景色，心情不错。
　　远处走来一个人，穿着黑色的简单T恤，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快速走过去。那张漂亮的脸庞让夏烟微愣，张口叫到：“秦希炎。”
　　那人却已经擦身而过，仍旧低头走着。
　　夏烟刚想继续叫，想想还是算了，自己以什么身份来面对他呢？说你的事与我无关的人是自己，无从否认。
　　提步，转身走了。

　　夏烟后来常常想，如果自己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这个漂亮让她觉得有点嫉妒的男生，这个总是放荡不羁像风一般的男生，她会不会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喊他。
　　如果她知道在下一次遇到这个男孩的时候，他会对自己说：“不好意思，请问你是谁？”的话，她会不会在今天认真的告诉他：“秦希炎，我是夏烟。”
　　可是，没有如果。

　　所以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走去，好像从今往后的人生也完全不同一样。
　　夏烟突然觉得有点难受，她仰起头看着天空。
　　天气也已经凉了。

　　楚思生日那天几乎是全员到场，夏烟，楚衡，顾莫奕，杜言逸，赵浅浅，当然还有寿星楚思。
　　夏烟喝的有点多了靠在楚衡的身上傻傻的笑，她对楚思说：“真好，以后都这样。”
　　楚思眼眶红了，她推了夏烟一把，说：“丫不要说得这么煽情！”
　　夏烟抱了抱楚思，温柔的笑。
　　那天，楚思的生日愿望是：希望我们这几个人永远在一起。
　　那天，赵浅浅吃着生日蛋糕突然哭了。
　　那天，楚思和赵浅浅和好了。
　　那天，是夏烟觉得无比幸福的一天。
　　那天，也是某个叫做秦希炎的男生的生日。
　　那天是9月22号。

　　回家的时候，楚衡送烂醉的夏烟回去，他无奈的把夏烟背在背上，一边系落到：“酒量再好也不能喝这么多呀。”
　　背上的女孩难得的不安分，笑嘻嘻的亲了亲楚衡的脸颊：“我开心呀。”
　　这突然的亲热让楚衡弯了嘴角，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背着楚衡稳稳的走着。

　　何莫奕和楚思一起回家，两个人路上一阵打闹，都有点醉了，但都还保持着清醒。
　　楚思摇摇晃晃的差点被车撞，被顾莫奕一把拉回来，靠在他怀里，楚思抬起头，满脸泪水，她说：“何莫奕，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夏烟啊。”可不可以，稍微看她一眼呢。可是后半句却永远吞在了心里。
　　何莫奕环着她，一句话也没说，眉眼间都是哀伤。
　　楚思睁开他的怀抱，她知道他的温度会让她更无法自拔的喜欢他，她无法全身而退，只能保持距离。
　　她看着远处模糊的光晕，笑了。
　　何莫奕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夏烟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你喜欢赵浅浅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你喜欢我的嫂子，但是你和我的嫂子是永远不可能的呀。
　　你让我这么近这么近的看着你痛苦。
　　我如何不痛？如何不痛呢。

　　另外一边是杜言逸和赵浅浅，两个人一路上小声交谈，话不多但也不至于觉得冷场，赵浅浅是清醒的，她也知道夏烟他们有意撮合她和杜言逸，她并不讨厌这个温柔礼貌，面容斯文的男生。
　　快到家的时候，赵浅浅也做好了决定，上楼前，她拉住何莫奕的手小声说：“你会给我幸福吗？”
　　杜言逸没有说话，脸色淹没在黑暗里看不真切，他只是握住赵浅浅的手，紧紧的。
　　于是女孩儿笑了，松了手，上楼。
　　她转头挥手，看着他在黑暗里渐渐走远的背影，捂住自己的心口，泪流满面。
　　这一次，她想好好地抓住幸福，哪怕粉生碎骨。

　　转角处，杜言逸从口袋里拿出手帕仔细的擦自己的手，他面无表情地擦完把手帕扔进垃圾桶里。
　　天色是昏暗的，所有的喧闹快乐之后的平静是无边无际的黑夜，啃食着脆弱的人心。
　　直到下一个黎明扬起它第一缕光辉，但是黑夜留下的牙印却已经真真切切的存在。
　　秦希炎终于等到那条短信，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生日快乐。
　　发件人：夏烟。
　　于是闭了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