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笑歌 （绣春刀同人 丁修X靳一川）》笙歌澜语

18、【番外二 上】LAS VAGAS

　　“我靠，你说啥？旅游！？”丁修咕嘟一口吐掉嘴里的水，带着满嘴的牙膏沫瞪向靳一川，“靳大警官你…什么时候这么浪漫了？”
　　“不是旅游，大后天在那里有个任务。别废话了，去不去？”
　　“去，必须去啊，公费腐败的好机会我可不能错过。”丁修伸手抓过毛巾抹了下嘴，转身进卧室拎了条领带扔给靳一川，“…啧，看你这穿得人模狗样儿的。”
　　“晚上七点的飞机，你收拾一下。”
　　“是是是您老慢走。”

　　落地的时候还是上午，九月份的内达华暴露在烈日下，却不像北京的三伏天儿那样热得出门就是一身汗，反而是那种浑身的细胞都被瞬间烤干的晒，倒也痛快。
　　“所以说，这地方儿叫啥？”丁修左右扭了扭脖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让他觉得浑身的骨头都不大自在。
　　“LAS VEGAS。”
　　“拉啥玩意儿？”
　　“…拉斯维加斯。”
　　“哦，赌钱那地方是吧。这洋鬼子的地方名字都这么长。”说着伸手拉过靳一川手里的皮箱，转身喊着难得没穿那身黑衣服的人，“还愣着干啥，走啊。”
　　“你…去哪儿？”
　　“出门儿奔宾馆啊。”
　　“那边…是卫生间。”
　　……

　　“哎，这地方不错。”丁修下了车，看着眼前仿制的埃菲尔铁塔像。
　　“你认识这个？”靳一川给司机递了小费，顺着丁修的目光看过去。
　　“法国货。”丁修偏头对着靳一川一笑，“怎么，允许您老天天忧国忧民，就不准我这小老百姓关心关心高科技上个网啊。”说着朝酒店门口的方向一扬下巴，“那词儿，看见没，巴黎。”
　　Paris Las Vegas. （拉斯维加斯·巴黎大酒店）
　　靳一川看了看酒店银灰色浮雕式样的名字，又看看眼前的人一身随意的体恤短裤。
　　“我倒真不知道你喜欢巴黎。”…这么浪漫优雅的地方。
　　“…金发大波妹子谁不喜欢。”丁修好像没听清对方的话，过了一会才回给靳一川一个“都是男人你懂得”的表情，伸手搭上对方的肩。丁修的声音不小，引得正在疏导出租车的门童往这边望了一眼，靳一川急忙拉了人进去。

　　本来就是世界著名的消费城市，又因为模仿法国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风格，酒店的房间格局宽敞，家居摆设都偏欧式，两人进了屋四处望了望，多少带了些参观的意味，一时也没说话，除了丁修看到一层玻璃隔断的大理石浴室时，回头递给靳一川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说…这法国佬就是浪漫…是吧。”
　　不过再往里走，丁修就发现靳一川是真的不怎么浪漫。
　　两张床。
　　就是宽得可以当双人床还带着丝绒布幔那也是两张床。
　　“啧，这不是浪费么。”丁修皱着眉左右看了看两张床，转身把自己摔在其中一张上。恩，还挺软活儿。眯着眼睛，却伸腿拦住了正走过床边打算放手表的靳一川。
　　“老实点。”靳一川也没大在意，就要迈了步子往前。
　　“哎呦我还就不老实了，靳大警官还能拷了我不成？”话音还未落，脚往下一伸绊住对方刚要迈开的脚腕，腿上一使劲，顺势坐起来抓了对方的胳膊就往怀里拽，靳一川一时站不稳，被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丁修勾起一个靳一川再熟悉不过的笑容，附身凑向了对方颈间。靳一川一愣，一时也忘了反抗，温热的气息从耳垂儿传来，又渐渐离开，却在下一刻滑到嘴角，靳一川下意识地闭上眼，有些紧张地抿了唇，只感到对方的呼吸越凑越近，只能有些不安地等待。
　　可那气息却又滑向了耳边。
　　靳一川有些惊讶地睁眼，不解地对上丁修的眼睛，却不知道自己的神情在对方看来却染上了几分委屈与失落。
　　丁修蓦地失笑，也不解释，只是低头含了对方的耳垂儿，轻轻一吮，又用舌尖划过。
　　“师弟…我饿了。”
　　顿时只见身下人微微一颤，又慌忙闭了眼睛，耳根泛起淡淡的红色，却也没推开。
　　于是满意地起身。
　　“所以说，咱们中午去吃点啥？”
　　果然看到对方再次睁大的眼睛瞪着自己，完全没了刚刚一本正经的样子。

　　点餐的时候靳一川始终没看丁修一眼，也没问他的意见，直接和那蓝眼睛的服务生说了些丁修完全不懂的鸟语就合上了菜单。
　　丁修也不在意，反正他也看不懂。
　　而靳一川也不能一直无视他，服务生很快上了酒，轻声询问是否两位都要，靳一川点点头，终于还是对上了丁修一直笑着望向自己的目光。有些窘迫地低头想要端酒杯，只是手指刚碰到玻璃却发现眼前一空。
　　“少喝酒，医生的话你都下饭吃了？”丁修说着端起靳一川的杯子往嘴里倒了一口。
　　“……就一口”也许是知道对方终究还是为自己好，也许是自觉有些理亏，靳一川的声音似乎也弱了下来。
　　丁修挑了挑眉，仿佛思索了一下，右手一抬好像要把酒杯还给对方。靳一川伸手去接，却不想对方收回了酒杯，忽然伸出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腕，顺势一带拉得自己倾了身子，腹部撞上桌子边缘，引得丁修杯中的红酒一晃。丁修就着抓着对方手的姿势，站起来弯了腰，直接偏头咬上了靳一川的唇。一系列动作仿佛就在一瞬间，直到靳一川感到口中被渡进满满的酒香，对方已经开始轻添自己的下唇，才急忙伸手将人推开。
　　“一口。”丁修笑得像个吃了肉的狐狸。
　　靳一川却只是埋头啃面包，想要无视邻桌老夫妻“年轻真好”的眼神。

　　餐厅就在酒店的二楼，出来的时候刚好可以看到一层的赌场。即使是大白天，赌场里依旧是霓虹闪烁，偶尔听得见夸张的电子声和人们的欢呼。
　　“怎么着，玩两把？”丁修撞了下靳一川的肩膀，却见到对方直接偏头当没听见。“哎，我错了我错了好吧，别生气了。”
　　靳一川转身往楼梯走。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都不带给个台阶下的，我还不是为了让你少喝点，不然你能听啊。”丁修啐了一口转身跟上，“成，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当众亲你了成吧。”…在那家餐厅。丁修暗自在心里补了一句。
　　前面的人步子慢了下来。

　　“那个，老虎机；那边儿那个，□□儿；还有那个，二十四点。玩哪个？”丁修一副这是老子后花园的做派。
　　“…英文字母一个不认识，这些东西倒是懂得多。”靳一川语气里却还带着些气。
　　“不用看字母，看模样就知道，这东西都是一个套路”丁修拉着人换了筹码。
　　“师哥再教你个办法，不管玩什么，只要赢了就收，别管赢多赢少。只赔不赚。”
　　“你还懂得见好就收？”靳一川的表情像是有人告诉他自家二哥沈炼是弯的。
　　丁修也没说话，往就近的机器里扔了筹码，想了一会在一堆花花绿绿的键盘上按了两下，看到屏幕上的滚筒一个个定住，蹦出三个西瓜一个橘子，右下角的数字从0跳到了30，打印出兑换现金的单子，不慌不忙地转身走了几步，回头扔给靳一川一个筹码，迎上对方的视线。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多。”

　　“哎呀这天儿真他娘的晒啊！”丁修眯着眼抬头瞥了瞥反着光的酒店玻璃，咂了咂嘴，又挂上刻意献媚的笑容，“我说，靳大导游，咱又哪儿去？”
　　“走走看。”靳一川面无表情地戴上墨镜。

　　“Hey, handsome! Could you please do me a favor”靳一川看着突然冲到面前的金发男人一愣。
　　“Excuse me. Are you Chinese”对方身后一直面带温柔笑意的黑发男子意识到靳一川的尴尬，上前一步。
　　“Yes, we are.”
　　“那就好办了，我也是中国人，我叫李墨，这是我的伴侣Tim. ”黑发男人略微松了一口气，用眼神示意金发男人一切交给自己，又解释道，“可能你们也听说过，在拉斯维加斯只要有护照再交些钱就能举办婚礼，我们临时起意，只是缺少伴郎伴娘…”
　　靳一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看着对方诚恳的眼神，下意识地看了眼身边的的丁修。
　　“啊，当然，如果您二位愿意帮我们的忙，我们可以支付你们婚礼的费用，也给你们做伴郎。”黑发男人眼神在两人身上一扫，会意地一笑，更诚恳地说道。
　　“啊，不用其实我们不是…”
　　“那就谢啦！”丁修一把拉住靳一川的袖口，对着黑发男人一招手，“咱走着！”
　　黑发男人对着Tim点点头，对方扬起一个孩子般的笑容，当街抱起黑发男人转了个圈，末了又没尽兴似的低头压上一个热吻。
　　“看看人家…”丁修悻悻地低头念叨了一句，回头却发现靳一川狠狠地盯着自己。
　　“你去凑什么热闹！”靳一川墨镜下的眼睛看不清神色，只是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些急躁。
　　“哎，有人请客干嘛不去？又不是要你一块肉…”丁修好似随意说着，却嬉笑着凑近了靳一川的脸庞，手中拉着人的力道也忍不住大了些，“再说，师哥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让我看看这洋人结婚啥样还不成？”
　　“这是看在人家面子…”靳一川微微别过脸拉开距离，却没挣脱对方的手，只是大挎着步子跟上前面的黑发男子。
　　“还说不想去，这么猴儿急…”反倒是丁修被扯着走，调戏着望着对方的背影。“我猴儿急！我猴儿急成了吧！都是您大人有大量好心陪我！”眼见对方脚步一顿又要炸毛，急急补上一句。

　　十几分钟以后一行四人到了一个白顶洋式小礼堂，李墨两人在一旁的玻璃房做好了登记，拉着手走来。
　　年轻的神父见四个大男人走来丝毫没有露出惊讶的样子，脸上的神情颇有些肃穆，简单的仪式结束后，又带上和善的笑容。
　　Tim许是还有些大男孩儿的样子，拉着李墨兴高采烈地在各个布景合影，丁修和靳一川也被拉了过去，拿了照片看，靳一川有些僵硬，丁修则是有些吊儿郎当，好在李墨两人也毫不在意，反而指着照片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你们也去换衣服吧。”到底是李墨沉稳些，“记得填一下这个表格。”
　　“给他，我看不懂，先去换衣服。”丁修笑着看了眼靳一川，双手插兜跟着穿西装打领带的服务人员转身就往后屋走。靳一川只能接过表格，看了标题许久，终是一咬牙拿出了笔。
　　“Hey boy! Your partner is awesome!（嘿哥们！你老公男人太帅了！）”正写着，却被Tim猛地一拍肩膀，险些一个踉跄，下意识抬头，却有些挪不开眼神。
　　丁修换掉了吊儿郎当的体恤短裤，此刻一身纯黑收腰V字领的西服，低调却不失庄重的领结压在雪白的衬衫领口，笔直的裤线衬托出修长的双腿，脑后的辫子倒是还扎着，不过也做了整理，配上禁欲感的西服反而多了一分奇妙的相互衬托，更显出几分不羁…
　　其实…丁修的模样，一直算是帅气的…
　　“怎么，看呆了？”丁修笑呵呵的脸忽然出现在眼前。
　　“什么衣服都能穿得一身痞气。”靳一川被吓了一跳，嘴上也带着点厉害。
　　“我不痞，怎么压得了咱们靳大警官。”丁修也不恼，推着人过去换衣服。
　　“哎对了，刚那个金头发小哥和你说的什么？”忽然又叫住对方。
　　“……说你蠢爆了。”靳一川咬着牙出气。

　　靳一川也是一身西服，只不过是白色燕尾式，两人一黑一白，倒也是说不出的和谐，连李墨和Tim都不由得啧啧称赞。

　　“师弟啊，你快给我念念，这上头写着啥。”丁修举着蓝边金银的洋文表推了推靳一川。
　　“丁修与靳一川…结为伴侣…”李墨两人还没走远，靳一川也不好发作，只能照实翻译，甜蜜的话却刻意说得生硬。
　　“啥？没听清。”丁修好像还在钻研那些洋文。
　　“…说咱们两个，结为伴侣。”靳一川脑袋上冒出些黑线。
　　“哦，那你看看这些的是啥？”
　　“这是你名字，这是我，这是注册结婚的意思。……丁修！你故意的是不是！”
　　丁修转身一扭躲过对方的招呼上来的手，急忙抓着“结婚证书”往前跑了两步，回头笑得像个狐狸，看着靳一川红了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估摸着两样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