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高的王》被杀死的知更鸟

7、我好像恋爱了

　　赤司加入篮球部已经有一周的时间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观察，对于篮球部有实力的选手和训练情况也有了充分的了解。
　　这天在篮球部的训练开始之前，白金监督把赤司叫到了办公室。
　　“赤司，待会部活开始后，我会向大家宣布，由你担任队长。”
　　赤司走进办公室后，白金监督直接对他说道。
　　“是。”
　　“还有，关于副队长，我会让三年级的川田担任。他从去年就开始担任球队的副队长，对球队的情况非常熟悉，而且，他作为三年级很会照顾人，在队里的人缘也很好，应该能够很好的协助你。”
　　赤司听完监督的话，想了一下后对监督说道。
　　“关于副队长的事，我有话想说。”

　　部活快要开始的时候，更衣室里人都走光了，实渕才进去换衣服。在他刚换好衣服，把置物柜关上时，一个人突然从旁边走出来。
　　“哇！”
　　实渕吓了一跳，等到看清是谁后，他立刻严肃了神情看着他。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你来的真晚，我都等了好一会儿了。”赤司看着实渕，“下次如果在这么晚来，就算作迟到。”
　　实渕想要反驳，但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虽然现在的赤司还只是一个普通部员，但是，正选球员都知道，监督早就决定让他担任队长了。
　　“好了，我在这里等你是因为有话想和你说。”
　　赤司直接进入正题。
　　“待会监督就会宣布由我担任队长，而至于副队长，我向监督推介了你。”
　　听完赤司的话，实渕惊讶地看着他。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赤司仿佛觉得好笑一般重复了一遍实渕的话，“如果你想知道原因，那我就把我对监督说的理由告诉你。”
　　“首先，作为球员你的实力有目共睹，你不仅是洛山的第一射手，而且，如果没有真太郎，你还会是日本高中的第一射手。其次，你从去年起就已经是正选，对球队和比赛都很熟悉，洛山去年能够拿到冠军，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你的功劳。”
　　“最后，也是真正的原因，那就是我选择了你。要不要接受你自己决定，如果你不想接受，那么现在就去找监督说明，不然就来不及了。”
　　说完这些，赤司就离开了。实渕站在空无一人的更衣室里，在沉默地站了几分钟后，他无奈地笑了。
　　“真是的，说什么让我自己决定，明明就知道，被你这样告知了我还怎么可能会拒绝啊。”
　　“不过，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我期待一下你能带我登上怎样的高峰吧。”
　　篮球部部活开始之前，监督走到集合的众人面前向所有人宣布。
　　“从今天开始，洛山高校篮球部的队长由赤司征十郎担任。”
　　赤司上前几步，走到监督身旁。
　　“我是赤司征十郎，请多指教。”
　　在寂静了几秒钟后，队伍里突然响起嘈杂的议论声。
　　“喂，他是才刚加入不久的一年级生吧。”
　　“洛山篮球部的历史上可从来没有一年级的队长啊。”
　　“虽然他的实力的确不错，但是，他真的可以管好作为高中篮球王者的洛山篮球部吗？”
　　洛山篮球部从各方面来说都和帝光很像。不管是超过百人的部员人数还是球队只求胜利的方针都是一样的。而且，洛山比帝光把求胜的方针执行的更彻底。在帝光，赤司是因为虹村主动辞职才能在二年级时担任队长，即使他做得比谁都好，但是，如果没有虹村的主动辞职，他也得等到虹村毕业后才能担任队长。而在洛山，赤司可以在一年级刚加入篮球部不久就担任队长，因为监督知道，赤司担任队长可以为洛山的胜利更添保障，是让洛山继续问鼎冠军的最好选择，所以，即使有人质疑赤司的能力，监督还是毫不犹豫地让他担任了队长。
　　这一切都是为了胜利，也只是为了胜利。
　　“至于球队的副队长，”监督没有理会下面的质疑继续宣布，“由实渕铃央担任。”
　　下面的部员因为监督的话而安静了一会儿后，再次嘈杂起来。
　　“实渕？川田学长怎么了？”
　　“即一年级担任队长后，又撤去三年级的副队长让二年级的人担任，监督到底在想什么？”
　　“洛山高校篮球部要改革了吗？”
　　下面的议论质疑声终于压也压不住，变得大声起来。白金监督皱着眉正想出声制止，此时，赤司却上前一步，面对着嘈杂的人群开口。
　　“安静。”
　　只是一句普通的命令，赤司也没有用多大的音量说出来，但是，下面的人群还是因为这句话而立刻安静下来。
　　“我知道，大家对于监督的决定很不理解。但是，我只想说，监督会做出这个决定都是为了球队着想，绝没有夹杂任何私情。”
　　“从今天开始，我就将担任球队的队长，你们有任何不满或质疑都可以来找我，我保证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赤司说完后，看了一圈众人，然后下达队长的第一个命令。
　　“现在，解散，开始训练。”
　　接下来的训练，大家虽然在一开始都有些走神，但是，在场边赤司冰冷的眼神下，还是立刻就认真起来。
　　“小征，”实渕走到赤司身边，“这是一军所有队员的资料。”
　　“谢谢。”赤司接过来，然后站在场边翻看起来。
　　“呐，小征，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看着完全没有想要问什么的赤司，实渕终于不满地问道。
　　“说什么？”赤司很快翻完手上的资料然后看着身边的实渕问道。
　　“我可是明知道会受到质疑，还是决定跟随小征哦，难道你就不想对这样决定的我说些什么吗？”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我说过吧，我选择了你，但是，要不要接受由你自己决定，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难道你还指望我感谢你吗？”
　　“让小征感谢什么的，我是从来没想过，但是，至少我还以为小征会——”
　　说到这里实渕突然停下来，然后他沮丧地低下头，“算了，我去训练了。”
　　“我很高兴。”
　　听见声音，实渕抬头然后看见赤司嘴角带着轻柔的微笑看着他。
　　“铃央。”
　　少年的声音清浅干净如同初冬的微雪，一直冰冷凌厉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双眼此时柔和下来，是让人怦然心动的美丽。
　　实渕看着这样的赤司，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眼睛突然变得酸涩，竟然想要哭泣。
　　让小征感谢什么的，我是从来没想过，但是，至少我还以为小征会有一点高兴。
　　原来那个人并不是不明白，相反，从一开始，他就什么都知道。
　　从这一刻开始，实渕铃央就一直深信着赤司，即使后来，他发现了赤司的冷酷与无情，但是，依然从未背叛他。
　　因为，他知道，无论真正的赤司是什么样，但是，那个曾经对他微笑的赤司一直都存在。

　　回到球场练习后，叶山看着一直恍恍惚惚的实渕，终于忍不住问道。
　　“铃央，你怎么了？”
　　“啊？”
　　篮球再次从手中落下，实渕愣愣地看着叶山。
　　“你一直在晃神，而且你的脸好红，”叶山担心地看着实渕，“你是不是生病了？”
　　“可能是吧。”
　　实渕低着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他突然抬头看着叶山，“小太郎，我好像恋爱了。”
　　“哦，这样啊。”叶山点点头，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他望着铃央。
　　“诶？诶——”
　　顿时，整个篮球馆都回响着叶山不敢置信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