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高的王》被杀死的知更鸟

49、还不够

　　呼、呼、呼、呼······海常的场边板凳上，黄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没事吧。”在他旁边的队友担忧地问道。
　　“嗯，还好。”呼吸重新规律起来的黄濑回答道。
　　“就算青峰犯满离场，追分还是缺不了你啊，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战到最后。”
　　“小意思，也许你不相信，不训练的时候我也有跑圈的哦。”
　　“我知道的啊，你这笨···笨···笨蛋···”早川此时突然插了进来，“话说你总是这个样子······”
　　无视早川开始的絮絮叨叨，一旁的森山前辈站起来往场上走去。
　　“我相信你，一直都是。”
　　看着走上场的前辈们的背影，黄濑笑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站起来，此时，第四节比赛开始的铃声响起。
　　篮球高高抛起，青峰接住传球，一口气连过两人来到黄濑面前。快速激烈的攻防之间，青峰跳起来一个后仰直接将球投了出去，篮球撞上篮板，然后落入篮筐。
　　都四犯了，还能打的比之前更好，多么可怕的集中力。
　　他果然是个怪物，【奇迹的世代】王牌，青峰大辉。
　　同样的，黄濑接住队友传球面对青峰一个后仰将球投进了篮筐。接下来无论青峰用何种方式进球，黄濑都会立刻还以一个相同的进球。
　　果然这么打么，我越来越觉得【奇迹的世代】是多么可怕了。今井看着那两人不禁在心中感叹道。
　　接下来的比赛就只是青峰和黄濑两人的反复得分，在一次模仿青峰的底线侧边投篮时，黄濑因脚踝的原因而稍有偏差，篮球在篮筐上转了几圈才落进篮筐。
　　真是丝毫不能大意，头都开始痛了。黄濑站在场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同样的，海常的其他队员们也累的不断喘息。处于追分地位的海常在同样的比赛节奏下比起桐皇在精神上的消耗更加巨大。
　　场上比赛节奏暂时放缓，今井持球，他一边观察着海常的站位寻找突破口，一边在心中分析道。
　　像这样紧绷的神经什么时候断掉都不奇怪。
　　我才不要放弃，一定会有机会的。负责防守今井的笠松挡在今井前面绝不给他任何机会。转头看一眼侧边的黄濑，笠松坚定想道，他还在拼命，我们怎么能倒下。
　　我承认你，特别是直到最后还不放弃这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不断喘息的黄濑，青峰想道，只要他依然是这种眼神，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要他有和哲一样的眼神。
　　“樱井。”突然有队员喊道。已经疲累到极点的樱井这才反应过来今井将球传给了自己，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漏接的篮球被黄濑一把捞起，然后立即运球前冲，桐皇全部队员都拼命回撤，但追上去的果然还是青峰。
　　比赛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这一球可以说是决定这场比赛最终走向的关键，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单挑，不管是青峰还是黄濑都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会怎么打，左还是右？看着眼前的黄濑，青峰思考道，如果我是他，一定做出向左的假动作然后换手···
　　走右边，所以我要反其道而行之然后再来一次···
　　向左边···但如果他不这么做···
　　短暂的对峙，彼此都知道对方底细的两人不断在脑海里模拟着对方的动作，然后瞬间做出判断。黄濑放弃了所有多余的行动直接跳起投篮，场上场下所有人都没能预料到这一点，但是青峰预料到了，他紧跟着起跳举手挡住黄濑的投球路线。就在大家以为这一球可能会被青峰盖掉时，黄濑突然回手将球放下，然后从身后将球传出，在那个位置，笠松早已出现静等着这个传球。
　　啪！篮球被拍出底线，在地上蹦蹦跳跳地滚远。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的篮球，短暂的沉默后，猛然爆发出如潮水般的欢呼。
　　“被防下来了？”
　　“他们错过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止是海常的队员，连桐皇的队员都不敢相信刚才在那一瞬间所发生的一切。
　　在那一瞬间，青峰宛如早有预料一般在黄濑传球的同时在空中移转身体，然后伸手拍掉了黄濑传出的篮球。
　　他看穿了吗？可是，为什么······无法相信这一幕的黄濑站在原地不断地追问着自己。
　　“你已经干的很不错了，但最后还是犯错了啊。”
　　听见青峰的声音，黄濑猛然抬起头。
　　“如果一对一强行出手说不定你能赢我，那时你想用眼神骗我，同时又看向了右边的笠松，但那种情况下我是不会使眼色的。就是说，咋看传球是最出乎意料的选择，反过来讲，这种我从来都不会做出的选择是最好预测的。”
　　青峰迈开脚从黄濑身边跑过。
　　“我的篮球从不依靠队友。”
　　我错过了唯一的机会。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的黄濑无法克制自己地想到。这场比赛已经······
　　“换防了。”就在此时，笠松抬手捶向黄濑的后脑勺，“比赛还没有结束。”
　　惊愕地转身，黄濑看见了身后仍然眼神坚定地望着自己的队友们。慢慢地勾起嘴角，黄濑抬起脚步走了过去。
　　比赛仍在继续，海常没有一个人放弃，所有人仍在顽强地战斗着，但是，尽管如此，分差却还是无法缩小。
　　是我赢了，黄濑。就因为你做了些不像你风格的事情，才会迎来这种无趣的结局啊。你的败因就是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队友。
　　想起刚才青峰对自己说过的话，黄濑在心中回答道。
　　或许是这样吧。但光靠我一个人是无法走到现在的。
　　拼尽全力地跳起，黄濑伸手按住准备灌篮的青峰手上的篮球。
　　“所以···输了没关系，我可不想成为那唯一一个放弃的人啊。如果要说败因，那就是我还不够强而已啊。”
　　“少说些理所当然的话。”
　　听完黄濑的话，青峰轻笑了一下，然后直接运用力量将手中的篮球狠狠压向篮筐，黄濑不敌青峰，最后被青峰的力量压制，从空中落了下来。
　　啪，篮球从篮筐中落下，紧跟着比赛结束的铃声也响了起来，最后海常以98:110的比分输给了桐皇。
　　“比赛结束，双方，列队。”
　　跌坐在地上的黄濑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然后脚下一个踉跄再次跌坐了下来。听见这一声响的海常众人都惊讶地看向黄濑。
　　腿不行了么，模仿【奇迹的世代】身体负担就这么大吗？
　　黄濑不断尝试着想要站起来，却每次都只能难看地不断失败，终于他不甘心地伸拳猛力击向地板，紧咬着牙关，拼命忍耐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青峰站在一边看着这样的黄濑，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沉默地看着他而已。
　　突然一只手出现在黄濑面前，他抬起头，然后就看见了对自己伸出手的笠松。
　　“能站起吗？再加把劲。”
　　“前辈，我······”
　　黄濑一直拼命忍耐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地流了出来，笠松上前一步伸手扶起黄濑，然后支撑着他走向队伍之中。
　　“你做的很好了，”将手放到黄濑头顶，笠松少有地温和对黄濑说道，“而且这不意味着一切，这笔账冬天再还给他们。”

　　“不说点什么吗？好歹是你前队友。”今井看着比起以往更加沉默的青峰说道。
　　“就算是你也给我少开这种玩笑，”青峰的声音比起以往低沉不少，他微微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淡漠而冷酷。
　　“赢者对输者永远是无话可说。”

　　“98:110，桐皇学院胜。敬礼！”
　　“多谢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