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高的王》被杀死的知更鸟

45、死都要赢

　　精美华丽的欧式建筑，赤司家的主宅无论何时都笼罩在一片沉重肃穆的气氛之中，不管它如何美丽，如何明亮也无法改变，在它之中囚禁着赤司家无数代主人的意志与灵魂，沉淀了赤司家几百年的历史与传统，只要流着赤司家的血，那么，无论你身在何处也无法摆脱这份来自血缘的束缚。黑色的轿车行驶在赤司家庞大庭院中的林荫道上，然后停在主宅的台阶下。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执事恭敬地打开轿车的车门，然后站在车旁弯腰等候主人下车。
　　赤司下车，一边向前走一边聆听身旁执事的报告。
　　“少爷，冷泉少爷正在大厅等候您。”
　　“我知道了，”走进大门，赤司一边伸手让执事脱下自己的外套一边问道，“父亲呢？”
　　“老爷去了英国，临走前吩咐，将宅邸里的一切事宜全部交给少爷处理。”
　　“嗯。”赤司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然后在仆人推开大厅的门之后走进了大厅。
　　“你回来了。”
　　大厅里冷泉幽坐在沙发上看向赤司。
　　“嗯，你今天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赤司走到冷泉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听说你最近会呆在东京，所以过来看看你。”
　　“是吗？”
　　接下来两人一边喝茶一边随意地交谈，虽然两个人说的话并不多，但是，因为两人彼此都已经十分了解对方，因此气氛十分融洽。
　　一直到晚餐时，两人才离开一楼的大厅前往餐厅就餐，在安静的晚餐之后，冷泉提议两人去了二楼的琴房。
　　黑色的三角钢琴摆放在房间的中央，冷泉走过去站在钢琴前面，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敲击，敲响几串优美的旋律。
　　“说起来，你的钢琴启蒙老师还是我呢。”冷泉单手在琴键上漫不经心地敲击着说道。
　　“你教的很好。”赤司也走过去斜靠在钢琴旁。
　　“很久没听过你的钢琴了，可以为我演奏一曲吗？”冷泉貌似随意地说道。
　　“抱歉，我已经决定不再弹奏钢琴了。”赤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原本灵活地游走在黑白琴键上的手指有一瞬间的停顿。
　　“是吗？”琴声重新响起，“你已经决定了吗？”
　　“是。”
　　“这样，”冷泉停下在琴键上游走的手，然后在钢琴前坐下来，“那我来为你弹奏一曲吧。”
　　优美的钢琴曲在安静的夜里响起，不同于之前随意的演奏，黑发的青年端坐在钢琴前，白皙细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游走，他俊美精致的侧脸在灯光下如同稀世的油画。青年就像在满是观众的高雅音乐厅里演奏一般认真，每一个琴音每一串旋律都是他全部技艺与感情的表现，尽管他的听众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一曲完毕，冷泉幽停下来，房间重新恢复宁静，赤司看着端坐在钢琴前的青年，他微低着头看着琴键，黑色的额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
　　“你在犹豫。”赤司用着肯定的语气说道。
　　“是吗？”冷泉没有抬头，他只是平静地反问道。
　　“没错，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你在犹豫。”赤司站直身体，用几乎算是严厉的眼神注视着冷泉，“你知道，我们这种人是不能犹豫的。”
　　“不，”冷泉抬起头看向赤司，“我们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无法抉择的时刻。”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赤司皱了皱眉，“但是，一旦犹豫就已经输了一半。幽，你想要落下去吗？”
　　“······如果我真的落下去了，你会怎么做？”
　　“什么也不会做，”赤司看着冷泉，异色的双瞳冷硬的犹如寒冰，“我对败者没有兴趣。”
　　“的确像是你的回答呢。”冷泉从钢琴前站起来，“今天已经太晚了，我回去了。”
　　赤司没有说话，只是任凭冷泉离开。
　　一直走到门口，抬手拉开木门，冷泉没有回头，他背对着赤司，声音宛如清晨的薄雾般响起。
　　“···就算是我，也有想要守护的事物啊。”
　　门关上，赤司站在原地，直到宅邸前方的马路上响起汽车离开的声音才有所动作。
　　看着牢牢关上的门，赤司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中慢慢开口。
　　“······但是，一旦输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无论是想要守护的事物，珍视的记忆，还是想要夺回的过去。
　　所以，无论何时，我都不会输。

　　暑假来临，对于大部分的学生来说，这意味着美好的假期与终于摆脱学校与训练的自由生活，可是对于闯入全国大赛的各大高校而言，这却是最不能放松的时候。有着奇迹的世代的学校，海常，桐皇，阳泉和洛山都一路顺利地晋级，而对于没能参加的诚凛和秀德却也不是就可以放假了。
　　因为没能参加全国大赛，因此，诚凛和秀德都提前开始了集训，而不知是偶然还是有预谋地，诚凛和秀德的集训地点选在了同一个地方，也因此顺理成章地两个学校经常进行合训。
　　经过上一次比赛输给诚凛之后绿间确实有了改变，在此次合宿中他甚至还帮助火神指出了他的缺点并且给了黑子建议，使得黑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篮球的新的发展方向。
　　“我要掌握属于我的突破技术，我来过掉【奇迹的世代】。”
　　这是合宿即将结束前，黑子做出的宣战。
　　合宿结束，诚凛的众人开心地前往车站，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了，可是，此时，丽子却告诉他们他们现在要去看全国大赛，众人此时才知道，这天正好是海常和桐皇比赛的日子。
　　进入体育馆，火神看着下方的篮球场忍不住问黑子，“黑子，你觉得是哪边会赢？”
　　“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奇迹的世代】首发之间对战，只是······”黑子停顿了一下，“黄濑君是因为崇拜青峰君才开始打球的。”
　　“咦，是这样吗。”火神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而且他们经常一对一，但···”黑子低头看着下方的比赛场地，“黄濑君一次也没赢过。”

　　海常的准备室里，大家一如既往的插科打诨，身为队长的笠松也一如既往地对自己不着调的队友进行狠厉的吐槽和训话，等到监督进来最后一次提醒大家之后，他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黄濑，还剩五分钟时叫我。”
　　“是。”黄濑有些疑惑地回答。
　　监督只是沉默地看着他走出更衣室。
　　“学长也会紧张呢。”看着笠松的背影黄濑说道。
　　“不仅如此，他啊······”

　　桐皇的准备室里也是和平常差不多的情景，大家和以前一样因为青峰的缺席而闹哄哄的，就在大家以为他和以前一样迟到时，青峰却一身热气地打开大门走了进来。
　　“真是的，不要每次都让我操心啊。”桃井对着青峰说道。
　　“对手可是黄濑，我怎么可能迟到。”青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我一直都在期待这一天，能和他对战。毕竟，他可是为数不多的能让我尽全力打倒的对手。”

　　“学长，还有五分钟。”
　　黄濑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向笠松。
　　“哦。”
　　听见声音，笠松抬头看向黄濑。
　　“自从进入全国大赛，你就一直这样呢。”
　　看着面容严肃的笠松黄濑说道。
　　“······去年全国大赛我们队伍可是最强的夺冠热门，可你知道结果吗？”
　　“好像第一场就被淘汰。”
　　“···都是我的错，在分差只有一分的关键时刻，我传球失误让对手完成翻盘，学长们的眼泪，往届生的指责，让我曾想过放弃篮球，但是教练说让我做队长。那时我下定决心，这不是赎罪，我也不祈求救赎，即使如此我仍想拿到冠军，这就是我的态度，也是队长的存在意义。”
　　听完笠松的话，黄濑看似无所谓的“嗯”了一声，然后他转身向球场的方向走去。
　　“我的目标只是对小青峰的初次胜利。”
　　“啊，是吗。”
　　“死都要赢。”
　　笠松嘴角勾起一道弧度，然后站起来跟着他走向球场。
　　“啊，是吗。”

　　球场上，黄濑走到青峰面前。
　　“我不会输哦，小青峰。”
　　“蛮有气势的嘛，黄濑。”青峰嚣张地笑着看向黄濑，“到目前为止你有赢过我一次吗？”
　　“今天就要赢。”黄濑收起平时轻佻的表情，少见地露出了认真的神色，“突然很不想输呢。”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两队队长握手完毕，双方走向自己的半场，今吉回头看了一眼笠松。
　　很有风度呢，不愧是全国大赛级别队伍的队长。
　　就这样，万众瞩目的【奇迹的世代】首发的首次对决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