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心在情长在》白色的羽毛

5、青涩的年月（4） 他是我最讨

　　七月如火的天气。
　　李文枸告诉白芷学校后面的梧桐山上有几棵荔枝树，是没有主的。让白芷和他一起去摘。白芷是最爱吃荔枝的了，想都没想的就和李文枸一起去了。
　　等到吃饭的时间还没有等到白芷回来，苏敏就让苏木出去找找。
　　下午李文枸来找白芷的时候苏木也在，他是知道白芷在学校附近的。所以他一出门就奔着学校去了。
　　这边，白芷和李文枸摘荔枝摘的正欢，白芷看着红彤彤的荔枝忍不住嘴馋，剥了一颗塞嘴巴里去。哇，甜滋滋的。比街上卖的荔枝好多了，既新鲜核又小。
　　李文枸掂了掂手上装荔枝的袋子，觉得差不多。就对白芷说，行了，下次再来吧。白芷应了一声好，从树枝丫上跳了下来。
　　身后突然有人大声的呼喝声，喂，那谁家的小孩在偷东西！李文枸心里道，不好！被人发现了。白芷疑惑的问，不是没有主人的树吗？
　　哎呀，现在管不了这个了，快点逃！李文枸拉住白芷的手就跑。全然不顾身后荔枝树主人的呼喊。
　　苏木上山看见的一幕就是李文枸拉着白芷的胳膊，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装满荔枝的塑料袋。一边没命的跑一边扭头往身后看一眼。
　　看见苏木，李文枸和白芷都停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对苏木说，快…快跑，后面有人追我们。苏木询问道，怎么了？什么人在追你们？白芷指了一下李文枸手中提着的袋子说，我们偷东西了。
　　苏木反应过来，荔枝树的主人眼看就要追了过来。苏木一把扯过李文枸手里的荔枝，正色道，带着白芷下山。小芷，回去不要和爸爸妈妈说，我等会就回去。
　　荔枝树主人的呼喝声越来越近，苏木推了一下李文枸，让他赶紧带着白芷走。白芷的小脸蛋因为奔跑的缘故红扑扑的，她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她不安的对苏木说，我在山下面等你。
　　等荔枝树的主人追过来的时候，只看见苏木一个人。他抓住苏木的衣服领子说，你叫什么？你爸妈怎么教你的！手爪子这么的不干净！苏木把那一包荔枝递给他，说，叔叔，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树是有主人的。我把我摘的荔枝都还给你，你让我走吧。
　　让你走！你偷了东西就想走！带我去你家找你父母赔钱！
　　苏木在荔枝树主人的钳制下挣扎着，无奈力量实在是相差悬殊。他的脸憋的通红，道，叔叔，荔枝我已经还给你了。
　　还给我，还给我有什么用！都被你给摘下来，肯定还偷吃了不少！
　　苏木听他这么说，知道他是不会放过自己了，就是看自己是个小孩好欺负，想让自己带他回家找父母要钱的。他索性不说话了，苏木想好了，反正这个人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小孩，这荒山野岭的，等会天就会黑了，看谁耗得过谁。
　　最后荔枝树的主人放苏木走了，荔枝已经要回来了。他反正不亏。
　　天这个时候已经全黑了，苏木身上没有照明的工具，下山的路上一不小心一脚踏空，掉进了一个土洞里。洞上面全是干草，估计是谁设计的陷阱。
　　大声的呼救了几声，一点用都没有。想啊，这个时候谁会跑到山上来啊。现在只能等妈妈来找自己了。
　　白芷回去的路上李文枸告诉她，等会回去不要告诉家里人在外面碰到了苏木。就说你是和我在一起玩，看天黑了就回来的。白芷说，那苏木呢？他怎么还不回来。李文枸拍了拍胸脯，他那么聪明，肯定会想到办法下山的，倒是你，如果你爸知道你去偷东西还被人发现了，肯定会揍你的。白芷点了点头，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去了。
　　晚上九点的时候苏木还没有回家，苏敏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白芷的爸爸白洲已经出去找了。
　　白芷坐在沙发上，感觉心里很慌，是那种觉得自己的双脚挨不着地面的不安感。趁着苏敏不注意，白芷拿着一把手电筒出门去了。
　　她去了学校附近的梧桐山。苏木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山上的蚊子咬人特别疼，他的胳膊上，小腿上被蚊子叮的疙瘩挨着疙瘩。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苏木……苏木……声音的主人特别焦急。他想大声的回应她，告诉她自己在哪。可是发出的声音是干哑的，苏木的嗓子坏了，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喝水了。
　　他在地上摸到了几块石头，想着等会声音近了，就把石头扔出去，引起人的注意。
　　过了一会，听不到呼喊声。苏木都开始怀疑一开始自己听到的是不是幻音。
　　他现在别无他法，只能等待。
　　又等了一会，他又听见了那个焦急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了。等到他可以辨认出声音主人的时候，他欣喜的把手中的石块扔了出去。
　　苏木接连扔了三块石头才引起白芷的注意。
　　苏木，苏木，你在下面吗？白芷还不知道苏木在土洞下面，知道白芷就在上面，苏木不敢再扔石块，怕砸伤了白芷。嗓子干痒难耐，发出的声音十分微弱。他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拍手掌。
　　响亮的拍手声响起，一下，两下，三下……白芷顺着声音的地方寻去，她并没有注意到□□草掩盖住的土洞，和苏木一样掉了进去。
　　苏木，我可找到了你。看到苏木的时候白芷心中所有的惊慌不定都消失了，抱着苏木大声笑着。待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的又慌张起来。不过还好有苏木陪着，自己好歹不是一个人。
　　就是怕你掉下来，你个不小心的，真的掉下来了。苏木忍住嗓子的难受说道。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爸爸妈妈呢？
　　他们不知道，我一个人来的。
　　苏木借着手电筒的光线看了一下自己现在距离土地的高度，又打量了一下白芷和自己的身高，觉得自己的方法可行。就对白芷说，你先踩着我的肩膀上去，等你上去了在拉我上去。
　　白芷点了点头，说好。
　　苏木蹲下身，等白芷踩到自己肩膀上了慢慢的站了起来。白芷站起身手掌刚好可以触到地面。苏木双手托着她的双脚，一点一点的把她送了出去。
　　白芷刚一站稳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自己抓住一只袖子，另一只袖子放下去让苏木抓着，把苏木给拉了上来。
　　刚一出来苏木就躺在了草地上，他实在是太渴太饿了。
　　白芷坐在他旁边，满怀愧疚的说，木哥哥，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去偷东西了。
　　苏木的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儿，他实在是不想说话，拍了拍白芷的肩膀以示欣慰。
　　回到家之后，苏敏问苏木他满身的泥土是怎么回事。白芷在一旁站着，低着头不敢说话，手指绞着外套的衣摆。
　　苏木淡淡的说，妈，我去找小芷没找到，结果自己掉一个坑里面去了。
　　苏敏看到儿子没有受伤也不计较事情的真相，让苏木带着白芷上楼洗澡睡了。自己去卧室给白洲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孩子回来了，不用找了。
　　这天晚上，白芷在自己的日记本中写了这样一句话。他是我最讨厌人的儿子，可是他是除了爸爸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
　　白芷十四岁的生日就快到了，等过了这个生日，他们就该是高一的学生了。整个夏天苏木都在琢磨着该送什么好。白芷现在已经不是小女孩了，手表，笔记本一类的东西是不能当做生日礼物了。想到距离白芷生日只有几天的时候苏木还是没有想出来，他干脆直接去问白芷生日希望收到什么样的生日礼物。白芷说，她也不知道，得让她好好想想，想到了就告诉他。
　　白芷生日的头一天晚上，她拉着苏木去了离家最近的一座山。这座山是平时附近居民锻炼的地方，山顶修建有凉亭，山路也十分好走。苏木拿了一个小手电就跟着她出去了。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爬到了山顶，白芷告诉苏木，她今年最想要的生日礼物就是在山顶看一次日出。苏木说，现在还早，要不你先回家睡觉，明天三点钟我叫你，我们那个时候再来。白芷说不行，我就是想在这坐一个晚上。这样等来的日出才够有意义。
　　旁边的草丛有萤火虫在飞舞，苏木知道白芷一直很喜欢萤火虫，就问她，要不要我去捉一只给你？白芷叫住他，说，草丛那蚊子多，我们就坐着看看好了。
　　哪里是草丛那蚊子多，这整座山蚊子都多，没一会，白芷的小腿上就是疙瘩挨着疙瘩了。
　　苏木纳闷道，怎么蚊子只叮你不叮我？白芷指了指他的长裤子，他才明白过来。
　　要不我们俩换条裤子？苏木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万一白芷真的想和他换条裤子穿怎么办？
　　白芷看着苏木窘迫的样子，觉得好笑。这人什么时候这么无厘头了。
　　怎么换？在这换？白芷一连两个问题把苏木给问住了，我…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芷大声的笑出来，说，逗你玩呢。
　　后半夜的时候白芷困的不行，靠在苏木身上呼呼的睡了起来。苏木答应她自己不会睡着，等太阳出来的时候叫醒她。
　　凌晨两点的时候，苏木告诉自己就睡一小会，等会就起来。抱着这样的心态苏木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当空高照了。他心里想，坏了。坐起来发现白芷正靠在有阴凉的地方眯着眼睛看着他。看她这样子是先醒了。
　　苏木，你不是答应我不睡觉的吗？看见苏木醒了过来，白芷从地上跳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苏木知道这下不好收场了，自己明明答应了她，最后却没有做到。不由的微微红了脸，嘴里说道，对不起。
　　白芷大步走到他身旁，嬉笑道，哈哈，我看过日出了，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就醒了。说完大步向山下走去。
　　苏木的心里舒服一点，还好，还好没有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