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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军队遇袭 慕卿醒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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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卿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晌午,想起昨夜自己如疯了般用剑砍司御天,好像还砍伤了他,不禁有些后怕,没想到自己竟将对卫希瑞的恨转到司御天的身上。一阵咕噜咕噜的叫声传来,肚子饿得不行,这才想起昨日还未吃晚饭,又折腾了一夜,起身才见自己光着身子,震惊不已,努力回忆昨夜自己的衣物何时不见了,只记得最后自己被打晕了,后来就不知道了。后悔呀,后悔昨日那样冲动,一个不慎遭了司御天的道。环视了一眼营帐,什么衣物都没有。
“凤姑娘,您起了吗?”红袖的声音在外面想起,慕卿脸上一片绯红:“我,起了,有、有事儿吗?”
“我奉将军之命来给你送衣物,可以进来吗?”
“啊,可以。”慕卿将自己藏进被子。见红袖拿着一套男装进来,放下后便走了。
慕卿换上衣服,看了看,这司御天什么意思,男装?
“凤卿舞!”
“有。”一声大喊,吓得凤卿舞忙将馒头塞进口中,双手高举,转身见司御天和景溶一起惊讶的看着自己,艰难的咽下馒头:“怎么了?”
二人回过神来,司御天问道:“你在此作甚?”景溶儒雅的对凤卿舞点头,则她不好意思的报以微笑。完全无视司御天,司御天见他们俩眉来眼去的,心中不是滋味儿,大声说道:“本帅问你话呢,为何不答?”凤卿舞白了他一眼,鄙视的说道:“你眼瞎啊,吃饭知道吗?在吃饭。”此时早已过了午膳的时间,凤卿舞只好偷偷来此偷吃馒头。司御天没想到她也曾是大家小姐,来偷吃东西被发现了竟这般理直气壮,被她顶撞脸上无光:“来人,把她给本帅押下去,重打二十军棍。”凤卿舞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押住,景溶上前求情,被司御天回绝,留下一句:“立打无赦,拖下去。”
“司御天,你混蛋,放开我,放开我,”凤卿舞挣扎着,见景溶摇头跟着走了,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一会儿,那几个执行者回来,脸上都受了伤,哭丧的低着头:“将军,那人,那人跑了。还~~~”
“有话直说?”见将士吞吞吐吐的,司御天怒声道。
几个将士又弱弱的说道:“还、还盗走了您的坐骑。”
听见这样的回话,司御天震惊不已,未曾想那女人竟然打伤自己的士兵,还拐跑了自己的坐骑:“跑哪儿了?”将士们面面相觑
司御天此时盛怒,架马飞奔,恨不得在马上插上翅膀。凤卿舞,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再次逃跑,还敢盗走本帅的汗血宝马,哼,别被我追上,否则你死定了。凤卿舞骑在马背上飞奔,只觉背上凉飕飕的。马儿马儿,我的小命儿可在你手里了,千万别被司御天那混蛋追上,否则就死定了。
“凤卿舞。你给本帅站住。”那震天撼地的呐喊扯破了夜的脸,回荡在山谷里。此时跑了几个小时的凤卿舞疲惫不堪,听见司御天的声音还以为是出现了幻听,正暗自庆幸时又听见一声:“凤卿舞,别想逃,这辈子你都逃不掉。”
这才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妈呀,那阴魂不散的司御天追上来了,快跑呀马儿,快跑。拼命的拍打着马儿,快速前进着。眼看司御天越来越近,心越发揪起。本来怒气充满胸腔随时要爆发出来,但见她拼命作着挣扎,司御天竟玩儿心大起,不远不近的追在凤卿舞身后:“哎,我说凤卿舞,你逃命呢,怎么还跑这么慢。”
“要你管,司御天,我告诉你,你就是一个混蛋。”手紧紧抓住缰绳,竟然趁人之危,哼,司御天别说逃不掉,这辈子我都跟你没完。司御天见此,不禁好笑,不停的在身后对她进行冷嘲热讽的,弄得慕卿恨得牙痒痒的。
一来二去,司御天觉着差不多回去了,飞身上前抱住凤卿舞拉住缰绳:“好了,别闹了。”话音刚落,远处升起道道烟火,司御天蹙眉:“不好。”拉着缰绳往回赶,凤卿舞见他如此慌张,不由得看向远处,是军营方向出事了。
军营遇袭,紧赶慢赶,在半山腰处司御天飞身回去救援,凤卿舞驾马飞奔,没想到敌军竟然趁着司御天离营偷袭。一片厮杀,狼烟四起,嘶喊遍地,到处刀光剑影,将士们各个浴血奋战,以命相拼,毫无退缩之意。萧艺山坐在马上,静静地看着场下厮杀,眼中笑意盈盈,哼,司御天没想到这么快,这算是报了一箭之仇。时间越来越久,赶到军营外,见熟识的将士尸体一个个倒下,凤卿舞像是被撕碎了,活了27年,这是第一次见识战争。难过吗?想哭,可眼中没有泪。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小胖,是小胖。小胖被几个敌军围堵,动弹不得,眼看那一刀就要刺入他的腰腹,小胖心下一片冰凉,18年后老子又是条好汉,来吧。刹那间,刀入肉裂之音刺啦划过耳际,脸上一片温热,可不觉得疼痛,小胖睁开眼只见一灰衣男子欲血而来,抽出贯穿敌军的刀,厮杀而去。是,是凤姑娘,那个瘦小的身影与自己并肩作战,不远处厮杀一片的正是将军,不由得大喊一声:“弟兄们,杀啊。”将士们见司御天回来,士气大振。慕卿学过剑道,虽不比专业杀手的刺杀,但此时一击致命对愤怒的慕卿来说易如反掌,所谓擒贼先擒王,慕卿想要阻止这场厮杀就得抓住敌军头领,在司御天的掩护下,步步逼近。
近了,抽出腰间的一把匕首,趁萧艺山不备直飞而去。萧艺山没见过这个灰衣男子,正准备定睛一看,谁知银光一闪,萧艺山直叫不好,只见暗器直逼自己,侧身闪躲不及,击中左肩。本想打他的心脏,不曾想他反应如此迅速,只得加快步伐。萧艺山受伤,眼看灰衣男子和司御天步步紧逼慌乱起来:“快,快,拦住他们。”那人是谁,如此矫健的身手。越来越近,慕卿越走越快,萧艺山支持不住,眼见将士们渐渐落于下风,立即下令:“撤,给我撤,快。”凉军仓惶而去。
双手握拳,牙咬得咕咕作响,听着将士禀报着今晚遇袭的损失,司御天恨不得一把拍碎萧艺山的脑袋:“把他带上来。”随后两个将士押着个男子上来,司御天示意他人退下,眼中尽是火光,脸上笑意连连:“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只是没想到竟会是你,可真叫本帅失望。”
“哼,怎会失望呢将军,今晚您可演得一出好戏,在下佩服之至。”若非被绑着,恨不得冲上前撕碎司御天假惺惺的脸。
“哦,为何如此一说?难道不是你引来的敌军。”
那人冷笑一声:“将军可真会做戏,不过为了一个区区在下这般劳师动众,在下虽死无憾,不过不得不佩服将军的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将士都可以牺牲。”
“将士?”听他这么说道,司御天大笑:“说道这个,本帅还真得谢谢你,那一批非终于本帅的兵,杀又杀不得,收又收不了,现在死于夜袭正好了却本帅的心愿。”
“你、”见自己中计,心中愤恨说不出话来。司御天起身说道:“那晚也是你捣的鬼吧,军中除了军师,就是你精通五行之术,如此操之过急还费尽心力的想要我死,我倒想听听为何?”
“将军,如此聪明还用得着问我吗?”见他不说,司御天也悻悻然:“枉本帅对你信任一番,还真叫本帅失望。拖下去。”那人被拖起,心中恨意十足:“司御天,你真信任过我吗,你信的从来只有你自己。”
那人被拖下去后,司御天心中沉闷,便出去巡视。
“将军,”军医见司御天到来,连忙行礼,司御天伸手示意不必多礼,见凤卿舞穿梭在伤员间,极为疑惑。军医见此忙解释道:“将军,这凤姑娘可真了得。”
“哦,”听他这么一说,司御天来了兴致,便问道:“吴叔为何这般称赞她?”
军医十分欣赏的看着凤卿舞,赞赏的说道:“这凤姑娘对于歧黄之术那可谓是别有一套,小小女子胆识过人不说,手法精奇且法子都没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三字,奇、高、妙。”
奇、高、妙?这三字是极好的赞扬,军医吴叔高傲一生,司御天也算是吴叔看着长大的,但从未听过他这般夸耀过谁,可司御天心中却出现了疑问,记忆中的凤卿舞心狠手辣,且善用毒物,对于她会行医用药可是从未耳闻,上一次她为了救自己,听将士所说其所使的法子确实怪异可怖,却不曾多想,难道自己看错她了?
慕卿和军医们替受伤的将士包扎着,这个时代没有精密的仪器,严格的消毒处理,简易齐全的药物,连麻药都没,什么都没有,在这儿有的只是铮铮铁骨,有的只是求生的意念,这些无不震撼着慕卿的心。
慕卿回到营帐时,已是第二日傍晚,身子好像不是自己的像散了架般躺倒在床上,沉沉睡去。司御天看着熟睡的她,手不自觉的抚上她的脸,瘦多了,近日连日劳累都没有好好休息。想起那晚和自己并肩作战,矫健的身手,清晰的头脑,眼中一片柔软:“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给我,这样的你只会叫我更加舍不得。”闭上眼轻轻吻上她平整的眉心。
醒来时,小胖端着一碗热汤一碟小菜和几个馒头进来,笑嘻嘻的说道:“姑娘,您可真了不起,那晚您唰唰两下就把那狗日的萧艺山打跑了,还救了那么多的弟兄,现在兄弟们各个都很感激您的,这吃的还热着呢,您先趁热吃了吧。”
接过吃食,慕卿漫不经心的问着外面的情况,小胖古道热肠的说了很多,现在敌军怕是得回去窝上好些日子,那晚将士们死伤不少,军师也受了重伤,粮食烧了大半,现在军中情况不容乐观,若不尽快拿下景城,大军恐怕撑不了多久,现下司御天正为此事头痛不已。小胖走时叹息着说,兄弟们走得差不多了,我也快下去陪他们喝酒了,只是累了将军,将军可是好人。司御天来时立下军令状,3月之内若不拿下景城便提头回都,眼看着期限过了大半,景城地势堪称天险易守难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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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营大帐之内,司御天同将领军师一同商讨作战之事,慕卿偷偷溜进营帐,见司御天蹙眉指着地势图分析着,几日不见轮廓更加分明,消瘦了不少,看来这景城之事确实难为。
再商言商依旧得不出更好的法子,见天色不早了,司御天闭眼按了按太阳穴,兴许太累了,哑声道:“各位可还有什么法子攻城?”目光掠过众人,将他们脸上的难色尽收眼底无奈开口道:“那各位就先~~~~~~”
“我,我有。”一声突兀打断了司御天,惊醒了众人,纷纷回头看,只见一毛头小子踮脚伸手生怕别人看不到他。重申道:“将军,我有法子。”
定睛一看,竟是凤卿舞,司御天怒气横生:“大胆,你可清楚此乃何地,岂容你如此放肆,还不快快退下。”
军营中大多是司御天的人,他曾下过令,对外隐瞒凤卿舞真正的身份,并且不得让她与外人接触,因此除了与凤卿舞熟识的知道她是女儿身外,就无人再知道。一身灰衣身形消瘦,毫无小女儿的娇柔,眉宇间英气十足,举手投足间有说不尽的潇洒,将领们一看便认出是那日与将军并肩作战的神秘高手,见司御天如此盛怒,不明所以说道:“将军何故发怒?既这位小兄弟说有法子,不如叫他说来听听也无妨。”其他的将领应和道:“是啊,将军,就听听他如何说吧。”
本无意陪凤卿舞玩笑,但将领们一致要求要听她的法子,见凤卿舞在一旁露出恳求的目光,司御天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若是她说不出好法子擅闯军机要地之罪可不是说着玩的,无奈只得摆摆手示意她说。
得令后,慕卿兴奋的开始讲解道,一边还手绘布局的图纸,不一会儿路线越来越清晰,可司御天等人越听越玄乎,什么载人风筝?风筝怎能载人呢?还有那什么会飞的灯笼,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荒谬至极荒谬至极。
“等等,”不由得打断凤卿舞的说话,司御天疑惑的看着她:“你说的这些,简直是异想天开,先不说这风筝,这灯笼,就说这路线的可行性,西面是高山没错,但高山的背面是悬崖峭壁,徒手攀爬已是不易,更何况还要带着你所说的大风筝,简直难如登天。”
听司御天否定自己,慕卿也不恼:“将军尽可放心,我自有办法。”
“本帅凭什么相信你,你又能拿什么担保。”司御天转身过去:“本帅不可能拿将士的性命同你儿戏。”
见他否决自己的方案。慕卿笃定的说道:“我拿我的项上人头担保,”司御天见她如此自信,虽然之前无论是她的身手医术,还是她的聪明才智都叫自己有些惊讶,但依旧不敢同意她的说法,毕竟那些东西都有些天方夜谭。打击的说道:“你的命不值钱。本帅还是不能同意你的说法。”
“你,”慕卿一时气结。哼,司御天你个胆小鬼,不总是自命不凡吗?冷静一想,心生一计,从容的说道:“那将军敢同我赌一把吗?”
见她不死心,还敢用激将法,司御天想,你非要一意孤行是吗,那好本帅就舍命陪君子,到时若是失败了,就别怪本帅无情:“如何不敢,怎么赌你说。”
妙计得逞,慕卿忙说道:“将军派一批人马与我,人由我自己挑选,到时将军用将军的法子,我用我的法子,谁先入城谁就赢,若我输了任凭将军处置,若将军输了,答应我一个要求便好。”
“那就一言为定。”
“口说无凭,”慕卿在桌案上鼓捣一番,众人疑惑上前,只见扭曲的三个大字——协议书?慕卿写了一份道:“签字为约,盖章为定,将军把字签好,章盖上。各位大人就做个见证人按个手印就行了。”
看了看所谓的协议书,不曾想这凤卿舞竟这般精灵古怪,就是字写得有些丑,签上字司御天只见旁边慕卿两字有些疑惑,遂问及。慕卿一看,自己一心急把前世的名字给签上了,掩饰道:“我现在是男子,自然不能叫凤卿舞,免得别人怀疑。”作这般解释也还说得通,司御天就没在多问。司御天转题说道:“人长得挺端正的,怎么字写得这般难看。”看着凤卿舞脸,其实严格说来凤卿舞真的很美,她13岁那年就得了云都第一美人的称号,其实这些司御天就早有耳闻只是不曾在意,不过终究是个蛇蝎美人。
自己的字被这般唾弃,慕卿也很无辜,从小对所见所闻的东西都信手拈来,爷爷也一度为自己骄傲,可就这书法,被爷爷骂了n次都没有进展,最后自己就任其自生自灭了,爷爷也懒得管了。爷爷从小教育输人不输阵,慕卿仰头横气说道:“要你管,我爷爷都不管,你数哪个数。”
“你,”司御天气得牙痒痒的。没见过这般泼辣的女子,难道之前她的温柔得体都是伪装出来的,一想到她在云都的所作所为,心下笃定这才是她的真实的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