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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03 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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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尤茵在迷迷糊糊中醒来,脑子都是无比混乱而且有种几乎要炸掉的感觉,一夜都处于浅睡眠状态。天色已经十分明亮,况且现下正值冬季,肯定也不早了。她逐渐清醒,这才发现自己昨夜是蜷缩在墙边睡着的。她艰难地起身,大幅度的伸懒腰,好像听见自己的骨骼在咯吱咯吱的响。
昨夜那样的睡姿使她腰酸背痛,她就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清楚。但又很快会想起今日的正事。看着伊的书画用具静静立在桌面,还有一张相框反射着窗外的阳光。想着不禁悲从中来。在这样的悲伤中整整齐齐将伊的物品逐一收拾好。当她在房间做最后检查时,却于一个不起眼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本日记。日记封面纯黑,毫无图案,无端使尤茵感到压抑——这究竟是多么孤独的内心。
尤茵犹豫片刻还是小心地翻开日记,一眼看到便知里面的字迹为伊所写。如此看来,每天半夜,在尤茵睡得正香甜的时候,伊就开始悄悄写日记,她并不希望任何人看到这些日记——包括与她最亲密的朋友。
尤茵随意翻了几页,就将日记合上。思忖一会儿还是将日记放回抽屉。
抱歉,伊。请允许我将你着不为人知的日记留下。
她感觉很累,不知道是心在憔悴还是□□劳累。根本没有心情去上课,就算去了也只是占个位子而已。她忙完这些,在伊的父母将物品带走后就呼地躺倒床上,一下子就睡着了。这两天她都这样过去,即便是要去食堂吃饭也去得很晚。
某天去食堂时那里学生几乎散尽,空空的食堂只有放碗筷的刺耳碰撞声。菜也开始收理。她赶紧打了饭菜,正想找个靠近正中央的座位眼角却忽然瞥见那个一头金发的男生,。男生独自一人坐在食堂靠近角落的桌子,慢条斯理地吃着,总感觉在思考些什么。
哎?这不是那个白马同学吗。原来也是个喜欢清静的人,看得出一般是独来独往的。她想了想就走近那里,男生柔和而英俊的侧脸在窗边透入的微弱阳光的映照下总有一种莫名的温暖。他一身黑色风衣,时而盯着一处看很久。
尤茵坐到他对面,他很快回过神。虽然打扰人不太好,但她还是结结巴巴打了声招呼:“嗨……白马同学。”
“中午好,千野同学。”他礼貌地微笑,“你也这么晚吗。”
“恩……有些睡过头了,况且这几天没什么胃口。”她不好意思的笑笑,“你不也很晚?我刚才看你好像在想些什么……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不过这里人少的有些难受,所以……”
“没关系。”他看了看她,本来是想问些什么,不过还是放弃了。毕竟现在资料还搜集不全,问了也不会有多大用处,反正时间总是有的,只是……
事实上这几天白马探都没闲着,都在将以前的案子翻一翻,搜集最近学校所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艺术系。
尤茵感觉鼻子总是痒痒的,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但为了不浪费还是痛苦的将菜往嘴里塞着,于是很快:“阿我吃饱了……白马同学你慢吃,我先走了。”说完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他看了看她离开的背影,呼了口气也离开座位。
这几天偶尔都能看见白马探的身影,虽然尤茵未去上课,但也在教学楼里逗留片刻,当做放松。她发现白马探来艺术系这片的次数在这几天变得多起来,偶尔两人还随便聊聊天,他对那日的案件确实只字未提。
渐渐地二人从陌生就开始熟悉了。
当尤茵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诺大的教室也是五天之后的事情,教室里几乎坐满了学生,大概课也上了大半节,她鼓起勇气,忍着学生鄙夷与老师居高临下的目光找了个比较好的空位置坐下。
才刚坐好旁边一个梳着蘑菇头的女生凑了过来,一手搭在尤茵的肩膀上,半带嘲笑地说了句:“嘿,这几天没睡好吧?瞧你那黑眼圈跟个什么似的。你旷了多少天的课哎?都大四了就别那么嚣张了,小心毕不了业哟!这些老师可精了呢!”
尤茵没有看她,直接趴在桌面上嗯嗯啊啊几句应付着。她心里还是有分寸的,还好自己有实力说话,老师暂时不会指责太多,也不会放在心里去。
“良真你就别说了吧,你也没见得好到哪里去。”留着披肩发的女生面带笑意靠近,说着有意无意瞥了瞥尤茵的表情,“话说今天的课还真是无聊,天天听这样的课真是很烦,我宁愿一刻不停地练一天琴,不过令人惊奇的是还有那么多人,果然是谁都不敢逃课。”
“俞理你就别假装正经了。”池泽良真吐了吐舌头拍拍尤茵,靠到座位上去了。
尤茵困倦地伸伸腰,却无意瞥见浅见俞理的手背上有几条清晰的伤痕。
她没有在意她们的话,趴在桌面上已经无心听课,脑海里胡乱一片还因为昨晚没睡好而隐隐作痛。这节课她压根儿没听,来这里只是不想被人家以为是逃课而已。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当学生们一窝蜂地涌出门口,尤茵沉默的跟在后面。
渐渐地教室周围变得安静,学生的稀疏讲话声已经完全消失。尤茵慢悠悠走到教室门口,刚想往学生们的相反方向离开,却在目光掠过的一瞬间发现了一个深棕色的身影。她转过身——又是他。
看来这家伙还挺喜欢冷色调的,和自己一样。她暗自一笑。
白马探倚在门边双手交叠一副悠闲之态,目光随性地望向她,但片刻之后又移开了。
“白马同学?你在这里干什么,找我吗?”尤茵抱着几本书望他,虽然五天过去,但她还是身心疲敝,看他今日与往日有了不同的严肃,略带血丝的眼睛中清冷却带无神。
“的确是找你,”白马探站直身来,淡然看着她的眼睛,“我们到天台上去说吧。”
艺术楼的天台上寒风阵阵不比往日消停,地面上和围栏上还有残存的积雪。当脚步踏上这些白色的柔软,厚靴子显得难以抗击这样的冰冷。尤茵不自觉地拢拢围巾,天台的感觉也许会让她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