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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01 冬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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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严寒,冷风飞速穿过打开的窗户进入室内,从半掩的门缝中呼啸离开,用来顶这门板的椅子好像快要支持不住,不断向后移动,发出“吱吱”声响。窗帘被吹得不停扑扑飘飞。千野尤茵小心翼翼在桌上摆好一个小巧玲珑的栗子蛋糕,为其插满彩色蜡烛。尽管无情的风总将刚点燃的蜡烛吹灭,但她依旧不厌其烦。最后,她还是无奈走到窗边。
正是一场大雪过后,傍晚时分已经过去,城市陷入一片漆黑,但突然道路灯光一亮,霓虹灯开始闪烁,编织成一际长长的河流。她下方的校园显得极为安静,白色高灯光线昏暗,与热闹光亮的街道形成鲜明对比。最后她不得不将窗户关紧——不留一丝缝隙,而后拉上窗帘。
她并不喜欢关窗,虽然冬季的风总是冷的直逼骨髓,但却给她彻心的痛快。
“看在今天是伊生日的份上就不那么‘节俭’了吧。”她自言自语,然后破天荒开了暖气,室内顿时有了温馨气氛。
一丝不苟地点好蜡烛,脱下厚重的大衣,拂开衣袖。
二十点十五分。
她感觉有些累,伸了伸懒腰就懒懒靠在床边,左手搭着床杆,一副悠闲自得之态。小憩片刻,看到房间仍是自己一人,稍有不耐地看看时间——二十点四十五分。
“伊这家伙跑哪儿去了……”她皱了皱眉。记得本来她想和伊一起去领已经预定好的蛋糕,但伊却说有点事就很快转身走了。尤茵本来还想叫住她,但她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中。本以为领完蛋糕伊会在房间里等她,谁知却是不见人影。
——冰室伊不仅是她的室友,而且与他是形影不离的好伙伴,这次出门竟然没叫她,说起来还有些懊恼。又等了约莫二十分钟,她终于无可奈何的拨打了伊的手机。
无人接听。她开始感到奇怪。
这向来不是伊的作风。首先,平日里她要外出肯定会叫上我;其次她无论如何都会接我电话……这家伙今天搞什么啊?千野尤茵边想着边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但心里却油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才这么想着,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冰室伊打来的。她赶紧接通,刚想要对对方抱怨,但手机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男声:
“请问你是千野尤茵同学吗?”
她顿时心头一紧:“对……你是?”
对方好像并未在意她的问题:“请你现在立刻到学校正南处老教学楼……”
还未待对方将话说完,她就挂下电话,连大衣都没心思穿就匆匆忙忙冲出房间。
伊……!她极力忍住鼻里莫名的酸意。对于今晚,她本来就已经觉得奇怪,然而那个略无感情的男声更使她感到不安。她用力的摇摇头,尽量避免自己胡思乱想。她不明白与自己同住在校园北边宿舍的伊为什么要独自一人去到那座在南处的旧教学楼——或许还有别人,但那不是正在重修的教学楼吗?!
她脑海此时此刻已如同乱麻,许多疑问在之中相互交错。以极快的速度冲到宿舍下,横穿运动场一路狂奔,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黑乌乌的人群中隐隐闪着警灯。救护车与警车的鸣音在耳边无比响亮,使她感到刺耳。他不记得自己又不多少次不小心踩在积雪中,有多少次差点滑倒……最后终于拼命挤开那些拥挤的学生,墨瞳瞬间放大——身穿黑色棉袄的女学生躺在湿滑的地面上,脑后血迹斑斑,一片猩红,仿若绽放的花朵,触目惊心。一些血水与残存的积雪相互交融,形成混浊的液体,在惨白的灯光与警灯的变化下显得可怕更甚。
然而,那个苍白而毫无生气的脸是与自己再熟悉不过了。她还不相信眼前,不确信地,更多是还想欺骗自己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她的心一阵拥塞,猛地拉开警线,跌跌撞撞跪倒在尸体旁边……
生得如此美丽的人,可惜却要与世长辞。
“喂……别进来!”是一个警察的呼喊声。
“无妨了,反正案子已经告破了。”另外的声音如此不紧不慢。
她全然不顾旁人的对话或是其他学生诧异的目光,早已布满冷汗的双手颤抖着缓缓抚上那个苍白得有些陌生的脸庞。泪不住流淌,她也开始有些岔气,喘气断断续续。夜色渐深,冷得刺骨的大风簌簌而过,她的嘴唇被冻得干裂,却尚未意识到寒冷。良久,颤颤出声:
“谁干的……”她慢慢抬起头,冷若冰霜的目光扫过全场。
忽然一片寂静。
“谁……”
她极力忍住悲愤,但话未说完,就被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打断:
“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