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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偷工减料,再世为人 地府坑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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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果然是一点都不疼的,严霜觉得此刻自己还想着这个,实在是心理素质很强大了,不过接下来要去哪儿呢?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按说自个儿年纪轻轻就挂了,也没来得及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应该会上天堂吧,不对不对,自己也没信基督啊,作为咱泱泱中华的五好青年还是应该古典一点,黑白无常两位先生呢,怎么还不来勾搭自己,果然公务人员架子大,上班净迟到!
严霜一边心中吐槽,一边感觉浑身轻飘飘软绵绵地,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飘来荡去好像无根的浮萍,别呀,人死了总该有个去处啊,孤魂野鬼没编制可不行,你们阴曹地府的工作人员消极怠工靠不住,我自己来总行吧,话说谁知道孟婆的地址啊?就是那位地府居委会大妈,我去找她聊聊天侃侃大山,争取走个后门投个好胎,这不就齐活儿了!
严霜对于自己冒出这么多胡思乱想也很惊讶,她边想边渐渐感觉到不对,自己的身体好像在升温,这是一种非常舒服的发热,没有一点灼烧刺痛感,只是浑身的毛孔似乎都打开了,严霜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慢慢充盈了全身,在四肢中游走,她20多年病歪歪的身体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舒展且充满蓬勃的活力,心脏也从没有这样有力地搏动过,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严霜尽情地摊开四肢享受着,享受着,忍不住哼哼了几下,发出满意的叹息:
“地府的接待工作很人性很到位嘛,亡魂的福利真是八错呀。”
还没等她感慨完,一阵强大的吸力传来,严霜身不由己地被这股古怪的力量带着向前,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眼前出现一片耀目的白光,脑海中猛然产生了尖锐的刺痛感,严霜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良久之后,白光消失,此处已空无一人。虚空之中缓缓出现一个窈窕的身影,影子的主人轻轻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口中感叹:“孟婆的工作不好做啊,怎么随便一个亡魂就这般啰嗦,莫非如今人间的妹子都是这个性子?”说罢,狠狠瞪了白光消失的地方一眼,又摸了摸自己年轻美艳的脸庞,愤愤地说:“人家只是职位叫孟婆,又不是真的婆,这丫头片子竟然说人家是大妈,真是讨厌。”
说完,这美人忽然一个激灵,惊叫道:“哎呦,好像少了一个步骤啊,是不是一生气忘了给那丫头喝孟婆汤,坏了坏了,这是妥妥的工作事故,给领导知道可怎生是好。”美人的脸上露出沮丧的神色,握着小拳头躲了一下脚:“我一个刚来的实习生我容易嘛,这年头哪里找工作都这么难,可不能被开了。”
说完,一边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一边念叨着:“反正没人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然后消失在虚空里。
严霜恢复意识的时候,模模糊糊地听到一些嘈杂的声音:
“坎蒂丝,我亲爱的,你疼吗,怎么办,啊,怎么办?”
“看在上帝和梅林的份上,肖恩你闭嘴!”
“快躺好坎蒂丝,羊水已经破了,哦,梅林,纳尔逊先生你冷静一点好吗?只是生个孩子而已,又不是跟巨怪打架!快出去,我们要开始了。”
“兰斯,麻烦去拿一些镇定药剂来,别看我,是给我丈夫准备的,如果你们再不把他赶出去的话。”
“丁零当啷#¥%#@…%#@¥%&%@*……咣当!!!”呼,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这是在一位陌生女士的肚子里吧,可以感觉到一阵一阵的推挤压迫,严霜清醒过来随即意识到,自己要再一次“出生”了。可是……为什么自己还会有如此“冷静的意识”呢?身为投胎成功即将出生的小婴儿一名,还带着过去全部的记忆,这样真的可以吗?话说地府的投胎工作还真是偷工减料(某实习孟婆打了个喷嚏),怪不得那么多穿越重生女,下饺子似的扎成堆。还有,这个这个,如果没听错的话,刚才断断续续听到的说话声,应该貌似确定是英语,难不成,地府已经漂洋过海开展跨国业务啦?好强大哦。(地府大boss阎王先生打了个喷嚏,抽出一块小花手绢擦了擦鼻子,然后给手边的文件爽快的签上了大名。盖着红戳戳的纸上抬头一行大字:《关于开展“东西方转世投胎业务友好交流”活动的决议》)。
渐渐地严霜就无法多想了,一波波猛烈的挤压感袭来,越来越强劲,身边粘腻的液体不断流失,严霜脑中一阵眩晕闷痛,难过的快要窒息了。忽然,她感到有外力在规律的推压,应该是产房的护士在助产,她心中一震,还没听过哪位同仁投胎后憋死在娘胎里,实在太窝囊,必须拼了!婴儿严霜咬咬嘴唇(没有牙),握握拳(握不住),一鼓作气随着推压的力道往外奋力一挣,身上陡然一松,呼,拨开云雾见太阳啊!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纳尔逊夫人在圣芒戈医院妇产科有惊无险地生下了一个白胖可爱的女婴。
“太好了,剪脐带,去拿缓释药水和补血剂给产妇服用……”
“4月27日15点33分出生,很健康的女孩,7磅5盎司,恭喜!”
“好的,可是这小宝贝怎么不哭呢?”
严霜还没来得及品尝初生的喜悦就听到这句话,然后被人握着小腿倒提起来,尊臀上就被赏了两巴掌,严霜顿时黑线,我哭,我哭还不行嘛!无奈地配合着嚎了几声才被放下,接着感觉到有温热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擦拭,清洗,然后被轻薄的小毯子包好放在了床边。
小婴儿严霜被这一番动作折腾的又窘又累,只模糊的感觉自己到了一个温软的怀里,怀抱的主人轻轻的亲吻着她的脸蛋,她乖乖躺着没动,心中不由自主地地升起了一种柔软的情绪,淡淡的孺慕,淡淡的亲近,这就是血缘的力量吗?身边这个女人是自己这辈子的生身母亲啊,纵使筋疲力尽,她依然稳稳地将自己揽入怀中,爱怜的抚摸着,严霜耳边听到呢喃声:
“宝贝,妈妈的女儿,妈妈的宝贝……”
前世今生两位母亲真切宠溺的话语好像重合在了一起,严霜心中热热的,她还无法睁眼,只能将小手从毯子里伸出,摸摸探探,摸到了母亲的手,用自己软嫩嫩的小手松松的攥住母亲的手指,然后安心的睡了过去。
坎蒂丝.纳尔逊虚弱地躺在床上,治疗师兰斯女士细心地为她擦去额头上淋漓的汗水,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臂,说:“一切安好,你可以休息了。”坎蒂丝冲她点头笑了笑以示感谢,然后低下头看看怀中的小襁褓,一看就移不开眼睛了,四周治疗师和助手来来往往地忙碌着收尾工作,但坎蒂丝觉得除了怀里的婴儿,什么也不能夺走她的注意力。
其实旁人看来也就是红通通皱巴巴的初生儿罢了,但在自己的眼里这个孩子有世界上最娇嫩的皮肤,最红润的嘴唇,若她的眼睛睁开,不知有多么清澈可人。她把女儿抱在怀里,情不自禁的吻着她的脸,感觉到一只软软的小手蹭到了自己手边,握住了自己的手指,坎蒂丝看着看着终于落下一滴泪来。
坎蒂丝.纳尔逊一向是个倔强要强的女人,方才经历了分娩的痛苦都强忍着没有大声喊叫哭泣,然而此刻,她觉得自己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一个女人,直到有了自己的孩子才能算是真正完整,她现在就认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