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十九国》薰雨翩

8、【第一卷】风云突变

　　华程脸上有阿桃不懂的笑容，他深深凝视着她，咳出一口血，不管她说了什么，轻言：“惜妃于青帝，你于我，都是一样的，不知不觉间沉醉，便不可自拔。”华程放低了姿态，“阿桃，你是不是从未相信过，我喜欢你？从我偷喝醉桃酿时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

　　阿桃抿着嘴，不说话，她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就是处心积虑的想如何让他爱上自己，如何亡了他的国，即便是爱了他，也是不爱。

　　发青的血从华程的嘴角流下，他无所谓的用衣袖抹去，继续说：“我从懂事的那天起，就不停的玩心机，大臣，妃子，兄弟，每一天说话做事都要权衡再三，那天我遇到你，你笑的那么天真，没有一丝不美好，人总是自己缺少什么，便向什么靠近，所以，我喜欢上了你。”

　　华程笑了笑，似乎想起那日她在桃树下，与他抢那一坛酒。

　　“后来再次见到你，你在一群舞姬的簇拥下，衣袂翩然，那么美，但你不那么爱笑了，我便努力地讨好你，为你建了一座桃宫，不勉强你为妃……但你还是不爱笑，你不知道每天看着你眉间的忧愁，我心里是多么痛。”华程的手不由地扶住胸口，铁链生硬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房间回响着。

　　“你说你要去寒雪城，我一整晚都在骑射场，靶子射穿了都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最后我想，如果你去那里能快乐，那你就去吧，即便我知道那慕容求会借机拉拢人心。”华程的手受不住铁链的重量垂了下去，随着他的动作，从衣襟里掉出了一样东西。

　　桃枝，阿桃在火刑台上留下的那支桃枝，那是她本体的一部分。

　　“阿桃，告诉我，那天在战场上，你为什么选择的是慕容求？”

　　“因为……”

　　看着那桃枝，阿桃不知道为什么，心口有点痛，她一直以为她不爱了，可眼前却浮现出他一掷千金，为她修葺了富丽堂皇的醉桃宫。浮现出那日他在醉桃宫，放下君王的架子，一棵又一棵地种着桃树，小心翼翼的，像呵护着自己的恋人，脸上还带着笑。

　　阿桃不知道说什么，一直喃喃道：“因为……”

　　“因为什么都没有用了！”声音变得有力。

　　“这天下终究是我的天下，慕容求，你说是不是？”华程突然站起来，一点也不像重伤的样子，双手握拳发力变震碎了铁链，继续道：“你还不出来吗？”

　　“哥。”小球子从偏殿走出，目光有些躲闪。

　　他看着她，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带着帝王的权威，“朕在踏破你们希国国都时就说过，这天下终会是朕的天下，谁也夺不走，你忘了吗？惜桃公主？”华程一步一步走向阿桃，就像十七年前他一步一步迈进希国旧皇城那样。

　　“有人能夺走。”慕容求轻声说。

　　“什么？”华程的步伐突然顿住。

　　“我，换了醉桃酿。”慕容求依然很平静，“你并非不死之身，我现在只需要一剑就能杀你，而我喝了醉桃酿，能夺走我性命的，只有阿桃。”

　　华程像是被掏空了力气和信念，“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