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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城里偏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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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偏僻的街巷里开了家杂货铺,老板是个美的跟仙一般的人!”
月下妖怪们凑到一起讨论着近来发生的怪事。小小的破庙在此刻被挤得满满当当,归家晚了的樵夫从破落的窗口往里望,透过重重的蛛网看到神像狰狞的面孔,一时间竟分不清是佛还是魔。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樵夫转头加快了脚步,搓着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不敢再回头。
“可不是嘛,听说是很厉害的人呢,占卜很准呢!过去未来,你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
“他什么都知道么?”白毛的老虎静静的伏在佛像前的供桌上瞪大了眼睛问。
“当然了!”被问的妖怪得意的翘起了尾巴,仿佛夸的是自己一般“都说他灵的很呢!”
“孟卿啊,你不是失去了记忆了么?要不要去问问看?兴许就能知道了呢?”有妖怪怂恿着。
其他人兴冲冲的附和“对呀对呀!”
被叫做孟卿的小老虎后退了少许,不安的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道:“是要银子的吧,我没有银子……”
狐族的小公子得意洋洋的化作人身,狭长的眼睛转了转:“这有何难。”转身敲下块土块,施展了妖术,转眼就变成了晃眼的金子。转手交给孟卿,一副好大哥的模样拍着他的肩“孟卿啊孟卿,你将来若是回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可别望了大哥啊!”
孟卿也化成了人身,尖尖的耳朵没收回去,尾巴也在衣袍下左右摇摆着。小心翼翼的将金块收在怀里,绽出笑容:“放心吧,大哥!”小虎牙闪亮亮的,晃的小狐狸的心尖都颤了颤。
等孟卿转身离去的时候,小狐狸掐着山鸡精的脖子兴冲冲的吼:“看见没,看见没?我媳妇就是好看!”
山鸡精被掐的喘不了气的空荡还不忘顶嘴:“孟卿可是可公老虎啊!怎么就能成你媳妇呢?”
小狐狸放开他,一本正经的解释“万一孟卿恢复了记忆想起自己是母的了呢!不管怎么样,我就要讨他做媳妇!”
众妖一脸的无语,公母这种事,恢复记忆了也不会改变吧。
孟卿小心翼翼的避开了打更的更夫走到小巷里的杂货铺,在门口转了几圈怎么也不敢抬手敲门。好不容易爬上墙头,一不留神却从墙头上掉了下来。啪的一声,孟卿揉了揉屁股还慌张的束起食指,凑到嘴边“嘘……”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把尾巴塞进裤子里,又把耳朵按了下去,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金块才放心的凑到窗边。
“吱噶~”的一声,慢慢的推开窗子,便看到有人坐在窗边笑眯眯的盯着自己。
“啊!!!!!!”夜里这声尖叫传的特别远,破庙里的小狐狸迷迷糊糊的醒来,踹了山鸡精一脚:“喂,我媳妇不会有事吧?人类最狡猾了!他将来可是要做我的王妃……呜呜”
山鸡精猛的捂住他的嘴,看了看四周熟睡的妖怪,小声说:“我的爷爷哟,您老能小心说话嘛?这要是被大王的眼线听到了,可又得把您捉回去!”
“对,对,小点声,我是来找媳妇的,可不能让那老不死的知道。”小狐狸把头凑过去
贼兮兮的说。
孟卿坐在桌边看着月泡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在板凳上换了好几个坐姿都有些不舒服,趁着面前的人不注意偷偷的把尾巴从裤子里掏出来。
看对方盯着自己瞧,孟卿猛地站起似模似样的学起书生的架势:“在下孟卿,深夜造访,实属无奈之举,望……望……恩……”小狐狸教过他的,可那些文邹邹的又绕口的东西早随着糕点消化在了肚子里。现在一时想不起,竟急得面色发红,不知所措开来。
“在下孟卿,深夜造访实属无奈之举,望兄台见谅,该是这么说没错吧?”
“没错,没错!”孟卿抬起头便撞上了那双含着笑意的灰色的瞳,望进去就出不来的妖异。“你真好看……”
唇边的笑意又加深了少许,月把沏好的茶给他倒了一杯。孟卿拿舌头舔了舔,苦的,不如小狐狸拿来的梅子酿好喝。
“那么孟卿兄来找我有何贵干呢?”月双手托着下巴,绕有兴趣的看着孟卿的尖耳朵偷偷的从一头白发里冒出来。原型是白虎呢,月想。
“我,我想你帮我算一卦!”
“是占卜。”月纠正,一手捏上白色毛茸茸的耳朵,把玩起来。
“恩,占卜。”耳朵被捏的舒服了,尾巴也轻轻的晃着,孟卿的脑袋不自觉的往月的手掌里蹭了蹭“我想你帮我占卜。”
“哦~”拉长了音调,上下打量着他。
“我,我有银子的!”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小狐狸给他的金子,捧在手心。小狐狸的法力不够,金子早就变回了土块的模样,孟卿捧着一堆土有些慌张,脸憋的通红也说不出什么。
“这下怎么办呢?”月好笑的看着他。
孟卿转过身就往外边跑,中途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折了回来。耳朵尖都透着红,朝着月说:“我会有钱的,等我有钱了,我在回来找你,恩,你等我五天,不,三,三天就好了。我一定会有钱的!”
月看着慌慌张张往外跑的孟卿笑的开心,灰色的瞳紧紧的盯着他笨拙的身影。
“他的事你别管,也管不了。”藏在黑暗里的男人冷冷的开口。
“我知道,我有分寸的。”月看着怎么也爬不上墙的孟卿,轻轻的吹了口气,一阵风吹来,将孟卿送出了院子。
“以后别与他见面了,会惹来大祸的。”那男人淡淡的警告“他的身上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白虎之子孟卿。”月关了窗,也不点灯,两人就处在黑暗里融进夜里“千年前我与他见过一面。”
“当年的事情已被天帝列为禁忌,不说为好。”
月闭上眼睛瞳孔深处有血色的光芒闪动,皱着眉摇了摇头道:“做都做了,还怕别人提及么?”
“月!”将军出声警告。
“世事皆讲究报应二字,尽人事,听天命。纵他尊贵为天帝也抵不过天命,气数已尽……”与三眼神威将军的冷漠不同月几乎在什么时候都是笑着的,不深藏算计,也没有特殊意义。就像是天生的把笑刻在了脸上,却让人怎么也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