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婚约的无可挽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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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府，芷兰苑内。
“我已经让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现在，换你了。”银色的面具蒙去大半张脸，只露出莹白的下颚，修长偏瘦的身材会让别人有这人很弱的错觉，之所以说别人，因为至少面前的柳如烟绝不会这样想。
七天前的那个夜晚，就是他用刀抵着她，告诉她可以帮她能得到莫夕夜，那无论如何也要一试。用神秘人给的追踪蝶知道了夕夜的位置，无色无味的迷药只要沾上一点就能渗入皮肤。也是天助我也，清云雨被宫里的事情只走，正好将夕夜带回左相府，让相符的人都知道小姐与夕夜公子有了肌肤之亲，一切就都顺理成章，而夕夜醒来什么都不会知道。
而她也想起了在摘星楼见过的那人身份，萧越，梅苑侍卫统领。原来水月就是清云雨，真真没想到堂堂公主竟然会假扮男装与未婚夫私会，真是让人感动到死。只是，今天以后，清云雨，你以为莫夕夜还能是你的吗。你抢走我那么多，京城第一美人，第一才女，未婚夫都完美的让人嫉妒，如今你却要失去他了，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很简单”男子钩起唇角，似乎在想一件有趣的事“把你和莫夕夜订婚之事告诉卫皇。”
“你什么都知道，想散播出去岂不是很简单？”
真是愚蠢的女人。“我的目的可不是让莫夕夜身败名裂”男子严肃道：“你只用让宫里那位知道便可，其他的我自有安排，或者你觉得你的手段也够光明磊落，可以弄的人尽皆知？”
“我知道了，这样对我也没有坏处。”果然还是白痴女人。
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柳如烟“哼，我要尽快看到效果。”说完，神秘男子推开窗子，瞬间消失的无隐无踪。
人走了，柳如烟才连忙捂住胸口，大口喘气。说实话她十分害怕这个男子，每每接触到他的眸子，就一瞬间也让他感觉到窒息。
可是若不是因为他，自己又怎么能这么容易的与夕夜订婚。
不仅仅是那场意外的搭救，自从到了可以出入宫宴的年纪开始，她眼中的夕夜就永远是人群中的闪光点，出身大家名门，待人亲和，才貌高绝，更重要的是那一副与生俱来的风霜傲骨，比任何王子皇孙都要高贵清雅。
所以她才会那样嫉妒清云雨，每当看到她与夕夜一同吟诗作画，每当看到夕夜抚琴她吟歌，柳如烟就恨不得撕碎眼前的画面，更何况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呵呵，那我就非要试试拆散你们！清云雨你可别怪我，谁让你丢下夕夜回宫了呢。
就算现在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又如何，订了婚就是落定的事实，况且明天，也将不再是秘密了。
柳如烟某些方面是有些偏执，但也不是草包，第二天一大早，一封密信就呈到了卫皇面前，卫皇自然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不是什么特别的人就都无所谓，他向来更看中内容，莫夕夜，柳如烟。莫言，柳真。右相，左相。既然你们最终走到一起，那就别怪朕无情面。
只有柳如烟那种小女人才会觉得订婚这种事是喜欢谁就是谁，联姻更重要的意义在于两个家族的联合，与互通血脉。
从古至今，帝王最具怕的就是官官勾结，何况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两个丞相，不管究竟有没有勾结之事，帝王都习惯于防患未然，何况莫家世代为官，历经几个朝代仍然屹立不倒，早已积攒了不小的影响力，如今朝堂上，莫言的意见总是最有号召力的，这让卫皇表面上称赞莫言忠义，暗地里也要打打鼓万一哪天莫言造反是不是也这样一呼百应。真是心腹大患。长此以往，莫家的存在就像一根扎在肉中的刺，总有一天，他要连血带肉连根铲除。
何况他早就看这个莫夕夜这个未来女婿不顺眼，十二岁就已名扬天下的天才，只怕将来有是另一个莫言。借此废了他也好，当初若不是急于拉拢莫言，他才不会给雨儿指个娃娃亲，可雨儿现在对这个未婚夫可比自己这个父皇上心多了。
高文是卫皇身边的领事太监，跟着卫皇这多年早已熟悉了皇帝的脾性。
看陛下脸上神色，只怕又将有一场腥风血雨。
“高文，去帮朕传一道圣旨。”
高文领旨告退。卫皇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心里某个潮湿阴暗角落的欲望正在疯狂生长。
婉云，我宠爱你的女儿这么多年，她是不是也该还点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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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相府，安寿堂。
一家老小俱在。莫言愁眉紧锁“夜儿，你当真不记得那天究竟发生何事吗？”
“孙儿无能，晕倒之后的事情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那之前之后，早已据实向祖父禀明。”提起此事，夕夜也始终觉得蹊跷，自己身体一向不错，不可能没理由的晕倒，而且连御医都查不出个什么来。
相府的大少爷，莫夕夜的父亲叹息道：“雨儿是个好孩子，这事儿实在对不住她。”
“说起来这丫头也有责任，要不是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回宫去，夕夜能被柳家妮子带走吗”二少爷说道。
这也不怪二少爷不知情，和亲之事是皇甫瑜密呈的，那天早上在宫中发生的事也被卫皇大而化小的压下来，加上丞相毕竟是外臣，对宫中之事也是知之甚少。所以外界几乎鲜少有人知道明昭公主被软禁的事。
“祖父，孙儿担心雨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想进宫一趟。”
“胡闹！男未婚女未嫁，见来见去成何体统！上次的事教训还不够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莫家缺乏礼教！”这次，柳家非要莫家给个交代，已让莫言失尽颜面，莫言不想让事情再有变数。
“可是…”
“此事休要再提，下次面见陛下，我自会找机会帮你询问清楚。”莫言明白自己孙儿不放心五公主。
“如此，孙儿谢过祖父。”总之能得到雨儿的消息就好。
就在这时，高文已经带着圣旨来到相府。
众人惊讶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圣旨传来，顾不得多想，连忙整理衣冠出门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钦天监夜观星相，查明昭公主主星与丞相府夕夜公子背离，此乃大凶之兆。吾念明昭公主及弈礼在即，为此甚为忧虑。故解除二人婚约。夕夜公子人品贵重，仪表堂堂，吾闻左相府长女柳如烟聪慧贤淑，秀外慧中，为成良缘之美，特此赐婚，择吉日完婚。钦此！”
语毕，高文也隐隐为右相府担忧，看起来只是退婚与赐婚，可推的是公主的婚，也就是断了莫家与皇家的关系。陛下似乎已经开始忌惮莫相，而君王的心思就是如此反复无常，臣子是荣华富贵还是家破人亡都是帝王一念只差。
莫家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才私下与左相商议待公主下降后再言夕夜与如烟之事，陛下怎么突然就赐婚了。看莫夕夜依然跪着，迟迟没有接旨的动作，高文佯怒道“夕夜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夕夜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眸子似要把一切吸进去。 “公公，麻烦你通报一声，我想进宫，面见陛下。”高文摇摇头道“陛下说了，接旨后不用进宫。”
夕夜缓缓站起身，冷眼扫了一眼他，也不接圣旨转身走了。“夕夜公子留步！”高文虽明白他的心情，却也十分惊骇，抗旨不尊可是杀头的大罪。一旁的大少爷轻叹一声向他赔礼道，“公公，夕夜尚且年轻不懂事，我作为父亲，代替他接了这圣旨。”高文默然，他自然也不愿意多生事端“莫尚书，我也知道事有曲折，但若是在陛下面前，公子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大少爷连忙称是，给了一个鼓鼓的荷包这才把人送走。一旁的莫言一直没有说话，把柳如烟指给夕夜做妻子就等于把左相和右相绑到了一条船上，如此违背常理，只怕福祸无门。
与此同时，街坊中流传出了另一个流言，陛下取消了五公主与夕夜公子的婚事，是因为要将五公主嫁给蜀国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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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蜀别馆中，皇甫瑜听着外面探子的回报隐隐头痛，什么时候，事情已经发展的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他从来没想过卫皇会真的取消清云雨的婚约，还有那流言，究竟是谁散步出去的？这样下去，就是迫于压力，卫皇也有可能真的嫁明昭了。
“启禀大皇子，二皇子来了。”
“二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婚约的无可挽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