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皇妃》欢颜笑语

4、暗流涌动

　　脱下一身霞光异彩的百碟穿花舞裙现在只着一件水蓝的凤羽明锦抹胸长裙，更衬的少女发如青丝，肤如雪。
　　现在正值小暑节气，荷塘中的荷花开的正盛，大有一番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诗意。
　　才子佳人，湖畔邀约，怎么看都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再过几天便是我的及弈礼，夕夜你可有想好送我什么成人礼物呢？”少女抬起头，微笑着问道。
　　少年低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落下一圈阴影，眼底充满温柔。“把我送给你怎么样？”
　　戏谑的语调让少女的脸一下子红了，明明比自己大不了两岁怎么在他面前，我就总是这么局促呢。
　　“夕夜真不怀好心，第一才子才不是，简直是京城第一登徒子！”
　　“哦？雨儿要挑战我夕夜公子的文采吗？”
　　“夕夜公子大名远扬，小女子怎敢冒犯您夕夜大公子。”说着便做了一个请安的动作。
　　夕夜被她弄的忍俊不禁，苦笑着说：“雨儿莫要生气，你的礼物我一年前就已经备好了。”
　　“一年前？夕夜去波斯那会儿？”
　　“没错，第一眼见到那件宝物便觉得这天下只有雨儿配的起它。据说是件波斯国宝，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得到。”
　　少女的不满立刻被好奇挤到九霄云外，“究竟是怎样的宝物让夕夜刮目相看？”
　　夕夜抬手，轻刮了下清云雨玲珑的小鼻子，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今天也不早了，改天再进宫来看你。”
　　听见未婚夫要走，少女不太乐意的撇撇嘴。
　　“不好，除非。。明天老地方见。”
　　“你又要偷偷出宫？”夕夜一直不赞同一个女孩子换男装翻宫墙。语气里已有责备之意。
　　“你不能经常来看我，我无聊的紧还不能出去玩吗。。”云雨抗议道。
　　对这丫头片子没辙，索性陛下宠爱她，对她的胡闹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逛街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好吧，你当心一些，最好带上萧越，明早辰时我在老地方等你。”夕夜担心的看着自己未婚妻。
　　云雨皱了皱眉“又要带着那个电灯泡啊，我想和夕夜独处呢。”
　　“别胡闹，萧越什么时候打扰过我们。”见夕夜生气，云雨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知道了，带上他便是。”
　　夕夜这才笑了笑，“更深露重，快些回宫去吧。我该走了。”
　　少女依依不舍得告了别，这才与等在身后的寒玉寒雪向梅苑走去。

　　与此同时，回相府的马车里，柳如烟大气都不敢出。
　　她只是掀起帘子，看了下窗外风景，马车内却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人来。
　　而那个人手中的匕首正抵在她的肋骨上。
　　“你，你想干什么？”柳如烟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要爆开了，丞相府的千金小姐何时被人如此对待过。
　　那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完全辨不出年纪“只不过想与你作场交易罢了。”

　　夜里西蜀别馆，皇甫瑜院中中。

　　那个温润的男子，坐于主位上，举手投足尽是贵族风范，让人如沐春风。下首坐着他的授业恩师容华，如今已是知天命之年却是皇甫瑜手下重用的幕僚。

　　“大皇子可有看出，如今卫国宫中形式与我们蜀国多有不同。”容华开口问道。

　　“这是自然，我看卫皇行事奢靡，铺张浪费，百姓定然怨声载道，但他又十分狠绝，这才能压住底下反抗的普通百姓。”皇甫瑜皱了眉头，显然对这种行事的皇帝颇有不满。身为九五之尊，有铁血手腕固然重要，如何能少了一颗仁爱之心。

　　“唉，为帝者如果不狠绝就会粉身碎骨，蜀皇陛下何尝又不是心狠，当年就是对萧妃也….”

　　“先生慎言！父皇早已下令抹去那个女人的存在，若是让二弟知道恐又旁生枝节。”皇甫瑜抬手打断了容华。

　　容华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便也不再多说，换了话题“是老朽多言了，说起来，不知大皇子如何看待和亲一事？”

　　脑海中突然闪过女子翻飞的红袖，额上的金莲，一双星辰般的眸子，一时不知怎样回答。

　　见自家大皇子欲言又止的模样，容华坚决道：“恕臣直言，您是太子的不二人选，这皇子妃之位断然不可是他国女子。”更不可能是公主。言下之意不管你大皇子看上谁都只能作为侧妃。

　　皇甫瑜垂下眼帘，想了想，“皇妃是谁我并不在意，可若是迎卫国公主做侧妃只怕会委屈了人家公主，卫皇也不会同意。”仅仅遥远的见了一次，再惊艳的舞姿也只是过眼云烟。

　　“不仅如此，如今北汉年年挑衅，迟早要攻陷卫国城池，我西蜀强盛，北汉暂时没有能力觊觎此事也与我们无关，只在卫国实在支撑不住时小帮一把便可，倘若取了卫国公主，生了皇子，恐要引出其他祸端。”容华捋着胡须慢慢道来。

　　“先生的意思是说，卫国公主娶了百害无一利？” 皇甫瑜放下心中波澜，挑眉道。

　　“没错。”

　　“我明白了，但父皇之命不可违背，样子还是要做。”提笔挥就了一封折子，交给侍卫“明天一早，就将这份折子交给卫皇，就说我非五公主不娶。”

　　容华笑了笑，自己真的没有看错人，大皇子皇甫瑜，胸襟不凡，且一点就通，果然是最适合接替皇位之人。

　　皇甫瑜抬手将几天前得到的六位公主的资料投入烛光中。

　　圈出的地方赫然写着：
　　明昭公主，名云雨，行五，卫皇盛宠之女。与右相莫言嫡长孙莫夕夜指腹为婚，母妃云贵妃曾是卫皇平生之最珍爱。其宠贯后宫，无人知其来历，一夕之间化铁血皇帝为痴心人。有人云，云贵妃乃是狐妖所变，终被皇诛灭九族，从此无人再敢议云妃之身世，明昭公主未满五岁云贵妃过世，卫皇盛宠之胜于任何皇子。坊间流传，若明昭公主生为男儿身，必为太子之不二人选。

　　示意容华可以告退了。

　　皇甫瑜慢慢的，看着宣纸在烛火中燃尽。

　　像明昭这样盛宠加身的公主卫皇如何舍得她远嫁，再加上已有婚约若是悔婚更是另臣子心寒。卫皇就算不敢直接拒绝，也定然会拖拖拉拉，最终留下明昭，那这次和亲便不是西蜀没有诚意，而是卫皇根本不愿了。

　　叹息了一声，看来自己注定与她无缘，索性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
　　“来人。”
　　“大皇子。”
　　“二弟现在在做些什么？”
　　“回大皇子，二皇子乘马车回到别馆后称身体不适便直接睡下了，似乎还吐了一口血。”
　　“你下去吧。”
　　“是。”

　　“天下当真就没人能医好二弟吗。”皇甫瑜喃喃道。

　　夜渐渐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