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急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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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风亭处于漓山的峰顶。年代太久远，已记不清是何人所修建。山风清爽，视野辽阔，恰可见漓江如锦带一般横于桥头镇腰际。
亭中，萧墨俯瞰着这一派山河丽色，背影有些隐约的孤寂，似乎等了很久，又似乎根本没有等待。
谢雨华看着那纤细修长的身影，不知为何生出这样的错觉。
这山峰之上只有她二人，正是说话的好地方。
萧墨没有回头，声音淡淡地听不出分毫的情绪：“给我个理由。”
“我不想干了。”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萧墨揉揉眉心，似乎在思考接下来应该如何继续对话。
谢雨华却神情愤愤：“我问要找的是什么东西你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你说不清楚。若是就这就算了，为什么关于这东西长什么样子，得到的回答竟然是‘你若是看到一定能认出来’这种完全不负责任的描述啊！！！”
“……”
她深吸一口气，问出长久以来的疑惑：“告诉我，苏姨她到底想干什么。”
萧墨看着她，若有所思：“你之前是不会问的。”
是。以前的她是不会问这种问题的。苏挽君，她不在乎这个名字对于别人来说有些怎样的意义，她只知道，对她而言，苏挽君永远都只是苏姨，有时严肃，有时孩子气，路痴小气的苏姨。就像萧墨就是墨儿一样，无比的理所当然。
但是现在她问了出来。
“你变了。”苏姨也是。肯定的语气。
萧墨微微一哂：“或许，只是因为你变了。”
眼前似乎浮现出那个雨夜女孩子血迹斑驳的脸，萧墨顿了顿，又道：“这样也好。”
“什么意思？”
萧墨却不理会她的追问，看看天色，低声喃喃：“……差不多了……”
“什……”
“去断崖看看吧。”
是了呢……萧墨若是不想说，她无论如何，都没法得到回复。
止风亭和断崖相距不远。然而她们这一路却走得很慢。萧墨闲闲两句便将话题带开，随意聊着一些琐碎小事。
相对于她们一直以来的相处情况，真是过于平和的一幕……
直到细细的风声在她耳边响起。
谢雨华蓦地一下将萧墨扑倒在地，感受到飞镖之类的事物带起她一缕散发。来不及多想，绯色的短剑早已被她握在手中，横在胸前，护住身后的萧墨。
“出来。”她冷斥道。
没有动静。
“不出来是么……”她冷冷道，冰冷地目光向四周一扫，忽然将薄薄一物向着一处抛出。便只听接连几声“啊”的惨叫，一个带着兜帽的人铁青着脸从藏身之处急退而出。
“你怎么知道我的位置？”兜帽人沙哑着嗓子，像是破锣一般刺耳难听。
“你太笨了。以为在死角就可以不被发现。真是单纯得可以。”她作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内心却已是捏了一把汗。片刻之前可谓是千钧一发，若是她一个人也罢了，可偏生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萧墨。
兜帽人无意于此事上纠结，看着她二人，笑声狰狞可怖：“萧墨，今日我定要你命丧于此！”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有心拖延，却不知如何开口，耳边却听得萧墨冷清的声音：“吕老二，几日不见，你可是变化颇大。”
兜帽人面露不可思议。萧墨却不在意，接着道：“日前方见了魏老大，他，可是想你得紧。”
“你！”兜帽人气结，复又冷笑一声，一击掌，便有十数人从各自的藏身之处跳出，将她二人团团围住：“你也就嘴皮子厉害。我倒要看看你这嘴皮子还能耍多久！”
“就凭这十几个人？”谢雨华嘴角微扬，冲着兜帽人一笑，“就算当真是人才凋敝，都不能找点看得上眼地充充门面？”
“你和他们一起上吧。”余光看见萧墨找了个安全地带躲好，谢雨华悠悠然续道：“不然……恐怕这开胃菜可是不够啊……”
吕老二面露凶光，恶狠狠道：“小儿厥词，那就先料理了你！给我上！”
“那么，”她看着冲上来的十余人，眼中异彩大放，“别成我累赘啊，墨儿。”
绯色的剑刃如蝴蝶在她身边一尺之内飞舞，飞扬起剑光繁乱而凌厉。她的剑法随意而无章法，却没有一人能越过她，逼向她身后。剑守身前三尺之地。她却连三寸之地都不守。对方人多势众，她招招都是贴着剑锋躲过，然后在对方旧劲已逝、新力未生的尴尬时刻，她的短剑就已刺入要害。乍一看像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效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好。对此，谢雨华有些无奈——毕竟，她本就不曾被教授剑法。
但是对付他们也是绰绰有余。
片刻之后，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了十余人。吕老二撑着剑，惊惧交加的目光颤抖地盯着谢雨华。在他看来，若是任何一人用着谢雨华这样的打法，只可能是嫌自己命太长。然而面前的女子却几乎是毫发无损。好几次，他明明看见刀锋已经划上了她的肌肤。可事实上，却是女子不急不缓地以与刀尖相同的速度退去。再下一刻，自己这边的人已经倒下，而那个动如鬼魅的女子握着短剑，眉梢似挑非挑，宛如一种嘲笑。
这十余人的悉数倒下之时，唯一可以勉强称之为成就的，只有削去的几缕消失在草丛之中的青丝。
谢雨华捧着被划了一道口子的衣衫，不无惋惜地抱怨了一声：“这可是新衣服……”听此一言，吕老二目眦欲裂，一口逆血喷涌而出。
略一环顾，已无人有再战之力，她朗声一笑，手中短剑未有丝毫的松懈：“开胃菜已经吃完了，阁下也该将主菜端上了吧？让客人久等，可不是待客之道。”
男子的声音在人耳边响起，让人辨不出是从何处传来：“是我怠慢了。”
吕老二听得熟悉的声音，激动间四处寻找发声者：“救……”一个“我”字还没出口，长剑已洞穿了他的咽喉。他满眼地不可置信，挣扎着手伸向一瞬间悄然出现的玄色衣衫。
玄衣男子厌恶地皱眉，抽回长剑，任由吕老二死不瞑目地倒下，嫌弃地看着剑上的血迹：“废物还不早点去死。杀你，真是脏了我的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急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