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宫恨》云破影斜

9、第 9 章

　　然而大雨数月未停，道路被阻，大军不能前行，又面临粮草短缺问题，李渊就命士兵去太原再运一个月的粮草，等待天晴出发。同时刘文静出使突厥还没回来，不知道突厥态度，更不知道刘武周会不会趁机和突厥联手，进攻他们的大本营来个釜底抽薪，而且士兵们也是心情浮躁。李渊看到这种情况心里十分焦虑，就召集将领一起来商议下一步该怎样走。
　　裴寂首先发表意见说“宋老生和屈突通都是隋朝大将，有过多次带兵经验，而且这时他们都占据天险，我们是不容易攻下的。李密虽然和我们联合，但他那个人阴险狡诈，反复无常，即使中间不反悔，也不知道他会耍什么阴谋。突厥人贪婪有没有诚信，是一些唯利是图的小人。刘武周是突厥走狗，也是要防备的。我们的大本营在太原，若是他们突然袭击，后果十分严重，不去我们退回太原，等待良机再次出兵。”
　　李渊听到这话心里也动摇了，他本也是这样打算的。
　　建成和世民对视一眼，建成上前一步说“父亲，您也知道刘武周此人位极人臣，志向远大，突厥又是唯利是图的小人，他们俩者看起来十分和谐，内部确是互相猜忌的，您也知道面和心不和，稍有问题就会一拍即散。突厥未必愿意深入中原，他们宁愿选择马邑也不会选择太原，若不如此，岂不为他人做嫁衣，刘武周肯定会趁此进攻太原，只要他们不联合起来，我们回过头去还是很容易收拾的；况且朝廷也早知道我们起兵，把大将都派在了关口，京师却无可领兵之人，即使有一些兵力，也好久没有做过战了，况且我们上次取西河的威力还在，听到我们义军的大旗，心理上会感到害怕，我们在无形中就胜了一招，我们还是很占优势的；如果我们现在撤军，士兵们不知缘故，心里肯定恐慌，那我们到处都是敌人了，若是如此情形，必定危机啊！”
　　世民听到这话，十分赞同，继续劝李渊说“如果突厥和刘武周没有商议同时攻打我们，前面又有宋老生，屈突通挡路，若前进还有可能取胜又向前进了一步，若是回太原就是后退了，您也是熟知兵法的人，知道在战场上都是只能进，不能退的。而且真是进攻了我们后方，我们也已经失去了先机了，回去却无枝可依了。现在我们只是受到大雨的阻挡，无法进军，因为这样的原因就退兵了，这还是军人的作风吗？这个先不说，就说李密，据我所知此人并无大的志向，且一向目光短浅，他看中米仓也不足为怪。至于宋老生，虽打过几次胜仗，却自视甚高，人又轻浮气躁，要打败他只要用对策略就好了，麻烦的是屈突通，幸好我们这次和他并不是正面对敌。我也知道人都是保家惜命之人，这句话一点都不错。但身为男儿，就应该奔赴战场，马革裹尸。儿等一定捐躯立战，即使战死沙场也无怨无悔。雨罢，就请亲自领兵，若不杀了宋老生，拿下霍邑，儿等宁愿提头来见”一说完，建成和世民就一起跪在地上。
　　李渊看到这样，叹了一声“你们说得对，我差点犯了大错，真是懦弱的人啊！”
　　他们两人一听这话，就赶紧叩首道“父亲严重了，您只是太顾虑太原那边了”
　　“可是”李渊皱着眉说“你们也应该清楚我们现在的粮草所剩无几，支撑不了几天了，现在该如何解决粮草问题？”说完看着兄弟俩，并扶起二人。
　　世民听到这话也是沉默了“是啊，他们最基本的问题还没解决呢”就低下头苦思冥想。
　　这时他听到身侧人说“父亲，建成愿意在三天内凑足粮草，并于此立下军令状，若不完成任务，甘愿军法处置”他目光灼灼看着李渊。
　　李渊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啊，刚取点成就就以为自己可以登天了”就一直没说话，他知道这个任务别说是三天就是七天也完不成的。
　　世民听到这话浑身一阵，他不知道一向稳重的大哥怎么会做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事，又听到要立下军令状，赶紧拉着大哥的手。
　　建成也不理会世民的动作，还是目光坚决地看着父亲，希望他可以同意了，李渊还是什么都不说。
　　这时，裴寂出声了“我们都知道少爷是很有才能的，但这件事真的有困难，要不可以给少爷宽限几天”
　　建成温和地看向裴寂“裴叔叔的好意建成心领了，然我们已经没有可用的粮草了，建成还是三天筹到所需粮草”
　　李渊了解自己孩子的性情知道一旦决定的事就无法改变，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又是最喜欢的，还是真的不愿看到自己孩子受罚，只点了点头，就生气地离开了，裴寂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看他无动于衷也只好无奈跟上去了。
　　不一会，众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建成和世民。世民大吼道“你以为你是神仙下凡啊，可以变出东西来？”用两只手牢牢箍着建成双臂。
　　建成挣脱不开，也知道世民是关心自己，就温和地说“我不是神仙，只是一个凡人，不过山人自有妙计”说着就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世民看到这种笑突然就相信大哥真的可以完成任务，痴迷地看着建成，他知不知道为了他的笑容，他愿意覆了天下只为眼前人。可建成根本就没注意到世民的表情，他在想着如何可以让士兵吃饱不受饥寒之苦。
　　第二天，建成早早起床带了十几个人到了大街上最热闹的地方，他让一个侍卫敲着锣，打着鼓吆喝，一个人在场地中央表演武术，果然吸引了很多人。看到有这么多人，他上台对大家拱拱手道“诸位父老乡亲，我们是大唐的义军，我是李公的长子李建成。因大雨受困于此，如今大军缺乏粮草，希望可以向您们借一点粮食，等到我们粮草到了，必会如数归还”说完又是一辑。
　　众人本来在看到他的长相时都惊呆了，在听到他的话时炸开了锅。“这不是变相勒索吗？有借还有还吗？”“人长得到是有模有样，却不干人事”“我们老百姓最苦啊，那个抢完这个抢”……议论声纷纷入耳。
　　建成见此就大叫道“乡亲父老，先安静一下听我说，我们是义军，真的是借你们的，到时候必还。你们看到我身后的台子了吗？那是用来登记的，借你们多少我们都会记下来，等我们粮草到了一定如数归还”
　　这时，又有人叫嚣道“像他们这种人都是说得比唱的好听，大伙们，把他赶走，不要让他在这胡言乱语，妖言惑众”人们一听到他这样说，都争着向前揍建成，建成赶紧给侍卫示意眼色，那侍卫犹豫了下，就跟上了刚才叫嚣的人。
　　这边世民十分担心，就想着去看看大哥那边的情况，老远就看到人们一齐冲上大哥，大吼一声，扒开人群，正看到有一人一拳打在了大哥脸上，想都没想一把拉过那个人就要揍上去，却被人拉住了，一回头就看到拉他的人正是大哥，心里气愤道“大哥，你拉着我干什么，我一定要为你报仇”
　　“世民，百姓不相信我们也是应该的，现在盗贼四起，哪一个不抢百姓的，他们只是受人蛊惑而已”建成拉着他的手说
　　“大少爷，抓到这个人了”忽然人群外响了一声，人们都静了下来，有人就认出这人就是刚才叫的最欢的人。
　　建成拉着世民走到被捆绑住的人面前，厉声问“是谁指示你这样做的？”
　　“没有人指示，只是你欺骗百姓，我看不过去”这时人群又响了起来，建成充耳不闻，用很大声音说“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是谁了吗？宋老生没有交代你别的事吗？”
　　“没有”一说完就意识到进了他的圈套，却也迟了。百姓听到这话纷纷咒骂他，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我听说过你们唐军，是一支军队严明的军队，也挺说你们攻下西河时，十分善待当地百姓，我愿意相信你们，就借你们一斛吧”“我五斗”“我十斗”……一个个都回家搬粮，到晚上一计算已经后大军三天粮草了。
　　半个月后，从太原运的粮草都到了，建成果然如承诺般，如数归还，还对百姓千恩万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