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平安喜乐（说太岁X天罗子）》采采云卿

9、第 9 章

　　太岁的鼻尖上停留着一点冰凉，是秋天清早的寒气，还是什么别的？他慢慢睁开眼睛，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明亮的眼睛。天罗子眨了眨眼睛，笑道：“早。”
　　太岁一恍，不知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早。”他撑住身下的被褥，想坐起来。
　　天罗子正伏在床边，随着太岁的动作，他也慢慢坐起来。
　　“嘿。”天罗子又笑了一下。

　　笑得有点傻气，太岁道：“怎么了？”
　　天罗子拉了拉他雪白的单衣袖：“洗脸吧，我给你把水打好了。”

　　水是温的，水面沉静，在太岁手指探入的瞬间，荡出一层涟漪。他看见自己的眼睛，在这
　　盆心随着水波轻轻一动。天罗子在他后头不知忙什么，只有声音飘过来：“洗好脸吃好饭，我们下山去吧。”
　　太岁转头，却看见他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
　　“好。”太岁道。

　　“你也不问我让你下山去做什么吗？”天罗子笑。
　　太岁把脸擦干：“什么都可以。”
　　天罗子歪着头看他：“嗯……”

　　太岁伸手给他：“吃饭？”
　　“吃……”天罗子点点头，他醒的很早，刚才已经吃过了，但是不妨碍再吃一次。

　　山下有市集。
　　天罗子背着个小竹筐，走在细细的田埂上。他转头道：“好闻吗？”
　　“嗯。”太岁也闻见了，随风而来的稻谷香。

　　天罗子歪了歪头，道：“走吧。”
　　“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天罗子笑道：“不要客气。”
　　太岁听他这么说话，也笑了：“你也是。”

　　天罗子大方地拉住了他的手，道：“你就不怕我们钱不够吗。”
　　太岁掂量了一钱袋，认真道：“不怕。”

　　“太岁！”人群中，忽然有人唤。
　　太岁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天罗子的手轻轻一滑，从自己的掌心里滑了出去。

　　他握了个空，视线那头是个站在客栈门口踮着脚的白衣少年。
　　“太岁！”漂鸟倚在门边，笑道：“这里。”

　　“……”太岁不知道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回应，他便觉得有一双柔软的手在身后推了自己一下。
　　“去吧。”天罗子小声说：“你的朋友。”

　　太岁反手想拉住他，却又被他躲开了。
　　“我在这里等你。”天罗子道，见太岁有点犹豫，他又补了一句：“好不好？”

　　太岁转头看了看漂鸟，道：“好吧。”
　　“嗯。”天罗子站在个卖花生米的老伯面前，冲他摆手：“去吧。”

　　太岁走了一步，又看了看他：“很快。”
　　天罗子笑了一下，道：“慢慢来。”

　　漂鸟等了半天，才等到太岁走到跟前。他纳闷道：“你刚才在发什么呆呢？不认识我了？”
　　太岁看他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道：“没事。”
　　“哦……”漂鸟觉得太岁好像哪里不对劲儿，刚才一个人站在花生米摊前发了好久的呆，居然还笑。

　　他看着太岁的后脑勺，心想，该不会救他的时候把脑袋给救坏了吧。
　　太岁转头道：“你怎么来了？”

　　漂鸟道：“我来看看你，远行的旅人，你都不想家吗？”
　　太岁道：“他们都还好吗。”

　　“都挺好的。”漂鸟点头：“你真的不回去？”
　　“嗯。”太岁摸了摸杯沿，道：“我在这里还有点儿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漂鸟跟着问：“马上要过年了，你都不想回来和大家一起吗，一个人多孤单。”
　　太岁道：“我不是一个人。”

　　漂鸟皱眉头，这……
　　太岁却笑了：“你住这里？”

　　漂鸟道：“嗯，你呢？”
　　“我住山上。”太岁道。

　　“山上……”漂鸟猜他说的是村外头那座山，那座山荒废已久了，就剩个破庙，听村民们说还有鬼怪，有什么好住的。不过太岁嘛，就算有鬼，也被他吓跑了。
　　漂鸟边想，边喝了口茶。

　　他本来还想多说两句话，可太岁却站起来了：“我该走了。”
　　“啊？”漂鸟道：“这么快。”这么薄情。

　　太岁道：“还有人在等我。”
　　“……”漂鸟觉得自己大概需要立刻回去和他们报信。

　　太岁道：“走了。”他留了半锭碎银子在桌上，道：“请你的，吃饱点儿。”
　　漂鸟跟了一步：“喂，你去哪儿？”

　　太岁站在门槛上，转头道：“明天再来看你。”
　　漂鸟眼睁睁看着他走下了台阶，又走到那个卖花生米的摊子前，身边是人来人往，但太岁的背影却很清晰，阳光洒了他一肩。

　　太岁先是四处张望了一下，又慢慢走到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前，好像在对着空气说什么。漂鸟瞪直了眼睛……

　　太岁用食指轻轻点了点那张白狐面具，笑道：“好了。”
　　天罗子在面具下眨了眨眼，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