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NO.2 笨拙的新生 ...
-
晨光如蜂蜜般淌进赫奇帕奇休息室，王漫漫盯着床头崭新的巫师袍发怔。昨晚从对角巷带回的魔杖安静躺在天鹅绒套里，桤木杖身还残留着奥利凡德店铺特有的檀香气息。
王漫漫拿起魔杖对着铜镜练习，桤木杖尖在空气中划出歪扭的弧线，只带起一阵穿堂风，吹得窗台的月长石盆栽沙沙作响。
“草药课要迟到了！”埃迪·卡特的声音从门外炸响，深棕色卷发顶着片枯叶，“汉娜今天要帮斯普劳特教授准备曼德拉草，我想邀请你当我的特别搭档！”他拽着王漫漫就往走廊冲，羊皮纸书包在身后晃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草药课的温室像口巨大的蒸锅，潮湿的热气裹着腐叶与泥土的腥甜扑面而来。王漫漫捏着埃迪递来的皮质手套，指尖触到曼德拉草黏腻的根茎时，胃里忍不住翻搅——那株草正用婴儿般皱巴巴的小脸瞪着她，豆大的泪珠挂在叶尖，眼看就要爆发出尖叫。
“记住，念咒时想象在给巨乌贼梳触手！”埃迪的声音透过破旧耳罩传来，深棕色卷发被蒸汽熏得像团浸了水的海藻。他抢先挥动魔杖，舌尖抵着上颚发出含糊的“温…温迪戈拉”——话音未落，曼德拉草突然剧烈扭动，墨绿的汁液如高压水枪般喷出，正中埃迪。
“呃啊！”埃迪惨叫着后退，撞倒了身后的粪石肥料桶。深褐色的肥料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溅得相邻的斯莱特林学生尖叫连连。王漫漫慌忙去扶桶，却踩中滑腻的草叶，整个人扑向曼德拉草盆栽。
“呼呼------”
比之前更响亮的尖啸炸开，王漫漫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后颈流下。她僵硬地转头，看见曼德拉草正用怨毒的眼神瞪着她，而自己的巫师袍后摆已被染成黏糊糊的墨绿色。周围的窃笑声像潮水般涌来：
“看呐，就是那个突然出现的新生！”
“连安抚咒都能念成催吐咒？”
“邓布利多怎么会收这样的——”
议论声突然卡住。王漫漫感觉到有人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汉娜不知何时绕到她身后，浅金色的卷发扫过她沾着草汁的肩膀，递来的手帕上还带着薰衣草香：“别理他们，我上周给毒牙天竺葵浇水，错把福灵剂当肥料，整株花都炸成了粉色泡泡。”她手腕轻转，王漫漫袍角的草汁便化作淡紫色的蝴蝶飞走了。
王漫漫跟着汉娜走出温室，路过走廊镜柱时，看见自己狼狈的倒影——头发上沾着草叶，脸颊还残留着绿色汁液，巫师袍皱巴巴的像团被踩过的抹布。她突然想起书中塞德里克在三强争霸赛中从容的模样，又想到他最终倒在墓地的画面，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学魔法？"回休息室的路上，王漫漫盯着地面的砖缝喃喃自语。汉娜突然停步，转身时发间的雏菊花瓣落在王漫漫手背上："去年有个拉文克劳学姐，直到毕业都没学会召唤咒，但她现在在圣芒戈医院研究曼德拉草解毒剂呢。"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重要的不是一开始会不会，而是想不想继续。"
午饭后的图书馆成了她的避难所。羊皮纸摊开在面前，《初级魔咒指南》上的"悬浮咒"插图笑得刺眼。她对着羽毛反复念咒，嘴唇都念得发麻，羽毛却稳如泰山。挫败感像潮水般涌来，她抓起魔杖想砸桌子，却在触到桤木温润的纹理时顿住了——这根魔杖是奥利凡德亲自选出的，邓布利多说她是"未经雕琢的魔法原石"。
"漫漫！你要振作！”她暗自给自己打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杖身。突然，邻桌的《魔法史》轰然合上，震得书架上的旧书纷纷坠落。她慌忙去接，却碰倒了烛台，火苗"噗"地窜起，点燃了书页。
"咒立停！"
温和的声音伴随魔杖轻响，烛火瞬间熄灭。王漫漫抬头，看见塞德里克蹲在她脚边，银质徽章在光斑中闪烁。他帮她修复书页时，王漫漫注意到他指尖有层薄茧，大概是常年握扫帚留下的。当他的手覆上她的手腕示范挥杖时，那股微弱的暖流再次窜起，像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小灯。
"需要帮忙吗？"
王漫漫惊得抬头，撞进一双深蓝色的眼眸。塞德里克·迪戈里蹲在她脚边，银质级长徽章在彩绘玻璃的光斑中明明灭灭。他魔杖轻点，撞翻的烛台自动归位，烧焦的书页像蝴蝶般翻飞着复原。"我看你练了很久。"他捡起那根倔强的羽毛，指尖划过羽毛梗，"悬浮咒的关键不是声音大，是意念。"
他的雪松木魔杖在空气中划出流畅的弧线，王漫漫的羽毛立刻晃晃悠悠飘起。"想象你在托举一只新生的猫头鹰，"他把魔杖递到她掌心，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腕，"用这里发力。"桤木与雪松木相触的瞬间，王漫漫感觉一股暖流顺着手臂窜起，羽毛突然加速上升，像是变成石头一下杂了下来，重重地撞碎了吊灯。
塞德里克似乎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共鸣，那是在两根魔杖相触时产生的震动。
碎玻璃在他的防护罩中化作星尘，他这才看向她，银发被夕阳镀成蜜糖色："比刚才好多了。"他从书包里抽出羊皮纸和羽毛笔，快速画着挥杖轨迹，"你看，手腕要像这样转——对了，你叫王漫漫，是吗？"
王漫漫愣愣点头，才发现他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我听汉娜提起过，"塞德里克把画好的羊皮纸推给她，"你第一天来就敢直接要求去赫奇帕奇，很有勇气。"他的目光落在她魔杖上，"桤木配凤凰羽毛很少见，这种组合通常......"他突然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而笑道："总之，别着急，我第一年学开锁咒时，把自己锁在盔甲里整整一下午。"
他起身时，银灰色长袍扫过她的膝盖："草药课的曼德拉草其实喜欢听舒缓的曲子，下次试试用魔杖敲着节奏念咒。"走到书架拐角，他又回头补充，"如果还需要帮忙，级长办公室在塔楼三层，敲三下壁炉就行。"
"谢谢级长。"她小声说，他已起身走向书架，银灰色长袍下摆扫过她的膝盖，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雪松香。
暮色漫进图书馆时，王漫漫依然对着羊皮纸上的轨迹反复练习。埃迪的呼喊从楼梯口传来："漫漫！汉娜用消失咒藏的草莓松饼快被家养小精灵发现了！"她应了一声，指尖却舍不得离开那张纸——上面除了挥杖图，角落还多了行小字："你的魔杖在等你找到它的节奏。"没有署名，但那流畅的花体字，和塞德里克刚才画轨迹时的笔触一模一样。
走出图书馆，王漫漫路过温室，看见塞德里克正和几个赫奇帕奇学生说话，银发在夕阳下泛着微光。他偶尔朝她这边瞥一眼，目光平静得像湖面，很快又转回去继续交谈。忽然觉得，或许现在这样就好——一个普通新生，被一位普通级长，顺手帮了个小忙。
她在心里打气，对自己说：先学会让羽毛飘起来吧。桤木魔杖似乎听懂了，杖尖突然亮起一点微光，照亮了脚下的路。远处赫奇帕奇塔楼的窗户透出暖黄灯光，王漫漫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她不知道的是，当她转身离开时，塞德里克的目光在她背影上停留了半秒，才重新转向同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雪松木魔杖的杖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NO.2 笨拙的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