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靠近》续续

13、第十三章

　　凌琦坐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灯红酒绿，到厨房倒了一杯红酒，摇晃着鲜红似血的液体，抿了一口，似涩似甜……
　　那时候自己刚大学毕业，和男友又刚分手，四处找工作，可是无论发出多少的简历终没有一份有回复的。看着所有的招聘信息，一个个去面试，一次次的失败——没有经验，没有背景，什么理由都有
　　有时候自己真的是累到不行，被失败打击的什么都不剩，甚至是尊严，自己甚至想过要用特殊手段，去出卖自己，可自己终究没有做到那一步。还是在大街上，啃着发凉的馒头，看着招聘信息，看着舍友一个个都找到工作，看到她们同情的眼神自己真的受不了。
　　记得有次回宿舍，刚到门口就听到，“平时会读书又怎样，年年拿奖学金又怎样，还不是照样找不到工作，装什么清高，小县城来的永远都是乡巴佬，永远都改变不了命运……”听着一群舍友的嘲笑声，凌琦真的想一脚踹进去，可是她终究没有那样做。
　　她到楼下的超市，用公用电话给陆玫打电话，边打边哭边抹泪，陆玫放下加班坐着公交车，来到她面前，带着她二话不说踹开宿舍的门，拿出行李箱，“愣着干嘛？收拾东西”她没有问为什么傻愣愣的看着陆玫。陆玫叹口气，把她的东西全部收拾好，拉着她走出宿舍只留下一句，“总有一天让你们后悔你们所说过的话。”
　　自己和陆玫挤到她不足10平米的小房子里，里面有些混乱，厨房就用三合板隔着，也没有澡堂和厕所，因为是公用的，每次她洗澡，陆玫就在外面等着。
　　搬出宿舍的那一晚，陆玫骂了她一顿，“你哭有什么用，人家就是瞧不起你，你能怎么办？做给她们看，让她们知道什么是人才，靠家里我就不信可以靠一辈子，农村怎么了小县城又怎么了，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你就知道哭，就只会让人欺负你，你不会欺负回来啊，功夫白练的，你就是死脑筋，没有人会同情你的眼泪，把你的眼泪收回去，再苦再累都给我往肚子里咽，坚强一点，做给她们看。工作找不到怎么了，大不了我养你，我就不信能饿死你。”
　　那一晚，她趴在陆玫的肩膀哭了一晚上，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她没有再掉过一滴泪。
　　陆玫大自己两岁，是自己的学姐，是一次爱心社的社团活动相识的，后来他们成了很好朋友甚至是闺蜜。她有什么事都不会瞒着陆玫，彼此就一起依赖生活着。
　　她永远记得陆玫因为丢下加班失去了工作，接近年关公司连工资都不发给她，她和陆玫上门去理论，对方只扔给她们500块钱，叫她们滚。
　　那一年她们为了省下回家的车票钱就留在Z市没回家，过年了买包超市的速冻水饺愣是吃了两天，看着窗外的烟花幻想着以后的生活会多好多好，可将她打回现实的是母亲的电话，从陆玫的手上接过电话，她的手在颤抖，听着母亲跟她说如果累就回家吧，她眼眶泛红，说着要加班，不能打电话硬是把电话给挂了，眼泪愣是没有掉下来。
　　大年初三人员的招聘还没开始，她和陆玫没办法跑到酒店给人当临时工，看着堆积如山的碗，二话不说俯身就洗，洗碗洗到手蜕皮。只为那100块钱，她们受尽别人白眼。可她们拿到钱开心的跟中了彩票一样，丝毫没想到两个人的200块钱根本交不上房租一个月500块钱。
　　她和陆玫在年后到人才招聘市场天天转，受尽别人的冷眼旁观，她没有找到工作但陆玫找到了，她们一起去喝酒庆祝了一下，也是那一晚，她们遇到了莫璐瑶，一脸脏兮兮的像是跑了很远的路，看到她们盘里的烤玉米，二话不说就拿了起来啃……
　　她们三个就在一块生活着，莫璐瑶是千金小姐她和陆玫都知道，以为她和家里人闹别扭几天就过去了，没想到远没有想她想的那么简单，莫璐瑶自己打工还要交学费上课，她过得并不比她和陆玫好到哪里去，她们三个挤在那间小屋度过了整整两年。她们都苦过都知道没钱是什么日子，她们彼此依赖着……
　　路毓的出现是偶然，自己也许是运气，看到路毓大晚上站在大桥的栏杆上，脸上的颓废和疲惫让她想到什么——自杀
　　那一晚路毓没有跳下去，他们重新开始，将路氏改为路启，租不起办公室就随便租了一间地下室当工作室，没有客源他们就印了一堆的传单满大街宣传，帮人免费打官司，可是还是无人问津，倒是有人告他们乱发传单，影响市容，凌琦有时想起来都好笑。
　　从一件小小的当事人纯属发善心的离婚案件开始，她和路毓慢慢挺了过来，创业不容易，路毓应酬喝酒喝到胃出血，可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她沾一滴酒。她记得最清楚有一次，客户是个色鬼，以案件要挟要她陪一晚，尽管案子若是谈成将有一笔不菲的收益，可路毓掀桌而起，拉着她直接就走。她和路毓是伙伴是搭档，他们彼此了解对方，却没办法让关系更近一步，这点连陆玫和莫璐瑶都觉得奇怪。可她和路毓是真的不来电。
　　路启有现在的规模，她付出了许多，她把一切的重心都放在这里，5年的时间，路启在Z市就是律界的金字招牌，她在Z市买了房子把母亲接过来，现在对于她来说已经很满足……
　　凌琦看着墙上的时钟，凌晨了，夜生活似乎才正开始，摇晃着酒杯，似乎在沉淀着过去的一切，但似血的人生岂是那么容易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