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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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愿意娶她为妻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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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是的……”
为什么周围都这么安静。
“一个两个，枪都……打得那么准……”
小芹生，你那是惊恐的表情吗？
“如果和……之前的，枪孔……连成一条线……不就……笑话了吗……”
为什么我……没办法……好好……说话呢……连思考都……
我能够感觉到血顺着我的后脑勺，沾湿了我的头发，流过我的后颈。我脸颊的轮廓，我的鼻梁……嘴唇……下巴……疼痛，头像是要炸开了一样剧痛着，但是就连这疼痛都让我觉得迟钝而麻木。我倒在地上，却感觉不到地面的温度，意识渐渐脱离了身体，接近死亡的感觉向我袭来。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就像妈妈把我推下去的时候。
“小静……”凉介手中的枪掉到了地上，小泉月穿过黑衣人之间的自相残杀赶到我的身边。我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双眼睁着却没有反应，即便半张脸都泡在了血里。小泉月皱眉看了我一会儿，游移不定地将手伸向我的颈部。
“……没有，脉搏了。”
在场的人都震惊了。凉介跪在地上，朝我挪过来，一脸扭曲的惊讶表情。小芹生将我的“尸体”扶起来，让我靠在他的身上，用刀指着凉介不让他靠近过来，脸色比刚才还要差，但却没有再吐血了。当他把我翻过来的时候，我的半张脸上都是血，而脑门上有一个洞正在涓涓流血。小泉月在周围看了看，然后找到了一些弹片……我不知道那是多少口径的，也许芹生知道吧，但他现在没闲情管这个。我也许应该感到庆幸，其他人被爆头很有可能会被掀翻天灵盖，就像肯尼迪那样。我都被爆过两次了，而且都是被和自己有那么点关系的男性（一个现任丈夫，一个前男友），孽缘果然是不可推测的东西。
“小静她死了吗？但是不可能……她是不死的爱丽丝……不可能……她可是那个人的女儿……不可能……不可能……”凉介像是坏掉了一样在那里不断念叨着什么，小芹生警惕地看着凉介，握着刀的手用力得有些发抖。我想告诉他这样指甲会嵌到肉里去的，骂骂他你这熊孩子怎么都不知道疼呢。但是我果然做不到……于是我意识到，我可能是死了。
我应该为我的死感到痛苦和伤心，但我的心情却出奇的平静，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一样。与那些灵异小说里的不同，我没有身体……连灵体都没有，空有这一个第三人称的视角看着我尸体周围所发生的事情。我仔细看了看我死去后的尊容，那可真够难看的……这副样子被这么多异性看见的话说实话真想再死一次。脸上都是血污，还有碎片，两只眼睛里也都溢满了血，连如花都有资格和我比个美，至少人家还有张人脸呢。血洞开得还挺大……从后脑勺贯穿了我的脑袋，即便这样我的头颅都没有碎果然是长期锻炼的关系吧。
小芹生的身上也沾满了血——不是那些大汉的，他技术够高，能够不沾血地把他们揍成肉酱——有些是刚才他自己突然吐血不小心弄上去了，更多是我的血溅在他身上。还好我死了，不然会被他揍得满地找牙，本来就不像人的脸就更不能看了。我依稀还有一点庆幸，如果这么大的洞开在小芹生的身上，我可是会超级超级心疼的呢。你知道我为了把他养得健健康康下了多少工夫吗，凉介？
凉介我叫你呢，别在那儿装死……哦对，你听不见来着。
“Persona，任务变更。回收奈良静的任务失败了，把宫本凉介带回去就行。”小泉月用手机发了个短信，然后迅速下了判断。但小芹生好像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他扶着我的身体，即便我很想将这个动作称之为“搂”，但那似乎有点不合时宜。小泉月皱眉，“Persona，任务已经失败了，把奈良静的尸体丢下，之后后勤组的人会把痕迹处理掉，我们的任务是将宫本凉介带走！”
“……怎么？你在感伤吗？”她用一种几乎挑衅的语气说着，但她的手也在发抖。怎么，你们一下都得癫痫病了吗。我想使自己幽默一点，即便是我这样不属于他们世界的人都明白，也许现在就是道别的时候了。单方面的道别……
小芹生眨了下眼，似乎只是在这么一瞬间就下了决定。他将对着凉介的刀放下，而让我的尸体平躺在仓库的地上。虽然知道可能我的道别他听不到，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在想事情还是在说话，应该说“拜拜”还是“别兮！”之类的。小芹生的表情虽然冷冰冰的，但是总觉得比平时要温柔了一点……他伸出手想要合上我的眼睛……
“开什么玩笑！”凉介突然大声起来，吓了周围人一跳，如果我还活着的话估计会真的跳起来吧。他怒瞪着小泉月和小芹生，恨不得上去咬死他们的样子，眼睛都在发红了。是要哭了吗？爱哭鬼的凉介君。“小静是为了救你！那发子弹应该打在你身上！我要咒死你……咒死你！咳……！”
小芹生掐住凉介的脖子将他按在了地上，周围的黑衣人反应过来想要冲上前去帮忙。黑色的烟雾腾空而起，游蛇一般冲过人群，穿透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动作停下来，捂住自己的胸口不断开始喘息。小芹生手指上的戒指“啪嗒啪嗒”地出现了裂缝，他捏住凉介的脖子就好像是掐着鸭脖子，经脉在他的掌心跳动，凉介因为无法呼吸而张大了嘴，唾液和眼泪都流下来像是脱水的鱼那样挣扎，却丝毫敌不过一个十三岁少年，他纹丝不动。
“死亡刻印引起的暂时性心脏麻痹……你什么时候会这招的？”小泉月挥挥手，在她控制下的黑衣人纷纷把对方制服后扔在了一边，接着再互相把彼此绑起来。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我在仓库醒来后的三十分钟，我又再次陷入了沉眠……或者说是永眠。
“是你们输了，宫本家的少爷。”小泉月又发了一次短信，然后不知为何叹了口气。她看了看我的尸体，“子弹爆开来了……很多弹片还留在脑子里面，损伤比较大。是爱丽丝的寿命突然间走完了吗……真是个不怎么走运的家伙呢。结果，连自己为什么被抓都不知道呢。……好了，Persona，放开他吧，他快被你掐死了。……我说放开！”
小芹生松开了手，退到我的尸体旁边。凉介不断咳嗽喘息着，刚刚从鬼门关走回来的表情……但说实话我刚才没看见类似凉介的东西飘出来呢，难道和我不是一个次元的？
“你今天怎么了，对指示的反应很迟钝啊……”小泉月随便说了他一句，然后闭上了嘴，给凉介君上了绑。小芹生将我手上绑着的东西也都割断了扔到一边，握住我的两只手让我双手相合放在我的腹部。看上去是个很安详的睡姿，如果打分的话我给我的尸体打10分！满分当然也是10分！体现了“糊你一脸血”这个非常有创意的主题！瞧瞧人家凉介，有钱人家的公子就是不一样，有艺术品的鉴赏力……一直盯着我的尸体看。
……据我所知你没有冰恋倾向吧。
啊啊……视野开始变得模糊了呢，即使再怎么想要看清也都变得困难了。真的是被召唤了呢……我眼前小芹生的身影都已经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出现的一个漆黑的隧道。我依稀看到尽头有光，仿佛有人在呼唤我。过去吧，过去了的话一切都会变得轻松……
等等……等等……先别过去好吗？即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拉着我，却又有一个声音在我的心底小声地喊着。
我不想死。明明应该是平静的此时，我的内心却迸发出这样一种强烈的渴望。我还没有等到长大的芹生回来，还没有看到野蔷薇嫁人，还没有还清老爸的债，还没有给老母亲送终……我想去看海，还想做好多好多至今没做过的美食给他们吃，如果我考出教师资格证说不定我还可以去当个小学老师，我写的小童话还没有完结……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做。
我还，不想死。
（以下的叙述不再由小静的视角呈现）
“小静她……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吗？”凉介冷静了很多，虽然仍旧对Persona充满了仇恨，却已经不会自不量力地上去胡闹。他忍不住去看奈良静，却又不忍心看她那已经没有原样的脸。在心中他对自己说这不是自己的错，一切都是Persona，一切都是……学园的错。他咬了咬牙：“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
“知道了又怎么样。”小泉月点燃一根烟，坐在一旁的集装箱上等着后勤组来，“让她改姓吗？奈良静改成行平静，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奈良静还要顺口一点呢。”
“无情的吸魂鬼，期待你们这种败类明白什么叫做家族爱真是强人所难……你们学园的人，包括那个行平一巳都是败类！”
“啊啊烦死了……安静点。”小泉月一脸的厌烦，跳下集装箱狠狠抽了凉介一耳光：“搞清楚你的状况，现在你才是阶下囚。烦死了……原本就是让人阴郁的一天。”
完全将小泉月调教凉介的动静排除在外，13岁的Persona只是坐在奈良静的尸体旁。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以后接触最多的人，他从来不相信有一天自己还可以与人同床共枕，这个女人太奇怪，除了疯子没办法解释她的行为。正常人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他无法理解这女人的行为，但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他自己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