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香初度》袛步恋暖

2、断裂

　　“没想到，尸魂界也有这样的好地方。”看着周围的湖光山色，连我也禁不住要感叹了。
　　“好漂亮！”雏森眼里也是少见的兴奋，惹得一旁的日番谷小朋友不住地偷眼看。我一乐，拉着他到一片桔梗花丛前，“呐，小白，摘一束桔梗花送给小桃吧！”
　　日番谷小朋友脸一红，竟忘了计较我叫他小白。我俯身摘下几朵塞在他手里，推他一把，看着那小子红着脸过去，笑死我了。
　　突然发上一紧，我抬手要去摸，却被市丸一把抓住，“恩，紫蓝色的桔梗花果然很配你的紫发呢！”
　　“知道桔梗的花语吗，银？”
　　“恩？”
　　“这样的花，随便送给女孩子可不好，你能给吗？”
　　“或许。”笑容不变，却看不出多少温度。
　　说来奇怪，最近总是梦到一个孩子，尽管陌生，我却一眼认出，那是银小时候，相似的外貌，一样的笑脸，那嘴角的弧度，却没那么冰冷。
　　银没有再说话，我起身走向附近的林子。桔梗花，代表真诚的爱，这样的东西，在你没有温度的笑脸之下，会有吗，银？

　　林子里鸟鸣声声，而林更幽，银没有跟上，我独自享受起林间的宁谧来。
　　眼角突然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惊愕之下不忘闪进旁边的矮树丛。
　　记得三年前对白哉说过，让他别戴牵星箍，会帅很多，只可惜当时他只是横了我一眼。可眼前的白哉，不仅没戴牵星箍，连标志性的银白风花纱也没有，只是罩了件贵族式的白色外衣，缓缓漫步于树林中，身边，竟是一位身着流魂街平民服饰的黑发女子，低眉顺目，温润如水。
　　我一时竟看得呆了，不仅是因为两人的双双登场，白哉脸上的温柔神情，１５年了，我一星半点也没见着，今天见着了，胸口却像压了块大石，太激动了么？的确，多大的新闻，卖给女性死神协会不知有多值钱。可我现在只觉得，１５年来支持我走下去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地消失。
　　他们从眼前缓缓经过，以我掩藏灵压的水平，白哉发现不了我。
　　回去的时候，银依旧坐在桔梗花丛边，若有所思地拨弄着花朵。我挨着他坐下，突然觉得有点累，“我们回去吧。”

　　后几日，我依旧用平常的语气和白哉打招呼，仔细观察他的万年冰山脸，我有点傻气，我在等他自己告诉我，哪怕是带着一脸幸福地说也好，至少，我希望他第一个告诉的人，是我。
　　可是什么也没有。
　　除了微微温和的棱角，那是恋爱的特征。他依旧喜欢扔一个背影给我，什么也不说。
　　直到朽木家传出风声，朽木家下一任当家竟然要迎娶一个流魂街的平民，这是长老们绝对不能容忍的。可是白哉的态度也出乎意料的强硬，大有“我就非她不娶怎么着，否则你们就等着朽木家绝种吧”之类的气势。
　　那么多年了，第一次看到白哉那么坚持，那么坚持地要破坏规矩。
　　我偷偷地溜去看白哉，他就站在那棵曾经被我虐待的樱花树下，黑发顺风而起。
　　冰冷的液体瞬间划过面颊，我听见他说四个字：绯真，等我。
　　绯真，她叫绯真。

　　我漫步在热闹的流魂街，西２１区，治安不算差，我领了今天的巡逻任务，象征性地到处转转。周围的人们看见我身上的死霸装，纷纷侧目。
　　“你们几个狗崽子，给我站住！”前方突然一声怒喝，几个偷食物的小鬼，正拼命逃去。作为巡逻时的消遣，我提步跟着他们，看他们上演“猫捉老鼠”游戏。
　　这还是几个身手灵活的家伙，三甩两帅甩掉追击者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停下，大口喘气，笑骂。
　　我的突然现身显然吓了他们一跳，“死神？”他们眼神戒备，我的目光却被一个黑发女孩吸引住了，极其相似的脸庞，小了一号的身材，除了脸上的神情和气质，简直一模一样啊！
　　“你......叫什么名字？”我竟然口吃了。
　　“......露琪亚。”她显然也被我吓了一跳。
　　“你想干什么？”一个红发小子上前护住她。
　　我突然觉得很有意思，“没什么啊，看她漂亮不行吗？诶，我请你们吃饭如何？你们，都是有灵压的吧。”
　　几个毛孩瞪着眼看着我，我笑眯眯地回看过去，直到他们忍不住美食的诱惑。
　　今天的巡逻，收获颇丰。不记得自己身世的有灵压的女孩，与绯真如此相似的容貌，引起我无限的疑惑与联想。

　　大白疯了，我只能说。
　　朽木家拗不过他，只能答应，而条件是绯真必须住在静灵廷，大白答应了。
　　普通灵魂住在静灵廷，什么后果，慢性自杀，不出几年一定死翘翘，白哉竟然答应了。
　　我找到白哉的时候，他正坐在自家的长廊上深思。
　　“你不能娶她。”我懒得废话，单刀直入。
　　“这和你没关系！”白哉头都没回，连我擅闯朽木家都没理会。
　　“她会死的！”
　　“我不会让她死！”
　　“不管是你还是她，都应该放手，否则，你一生都会难过！”
　　“我说过的话不会说第二遍！”
　　１５年了，他从来都是，那样冷冰冰的声音。
　　那样的话，一切，随你。

　　　流魂街东三区，我扣响小屋的门。
　　“请问你是......”眼前的女子，温柔得像水一样，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绕在那座冰山身边。
　　“六番队五席，瑶音，能和你谈谈吗？”
　　“请进......”
　　我在坐垫上跪坐下，对着对面女子探询的目光。
　　“对不起，我可以叫你绯真吗？”
　　她微微一笑，点头。
　　“你......已经做好嫁如朽木家的准备了吗？”
　　不知是不是我问得太突兀，她低着头，好久才点头。
　　“那就请你不要退缩，大白......朽木三席他很在乎你......”
　　“谢谢......”眼前的身影虽然瘦弱，但要和白哉在一起，怕是要有超越寻常的勇气。
　　“我前不久在流魂街看到一个流浪的女孩子，看到她让我想到了你。”
　　绯真猛地抬头，“她......她......”
　　“她长得和你几乎一模一样。”我定定地看着绯真。这个温柔地一向从容淡定的女子，脸上竟闪过凄苦和慌乱。
　　她闭了眼，许久，两行清泪徐徐划落。
　　“大概，她是我妹妹，３０年前......遗弃的......”
　　“你打算怎么办？”
　　“我......”绯真猛地一怔。
　　是啊，如果真的是妹妹，认了的话，她要如何嫁进朽木家？
　　“别犹豫了，你的犹豫只会伤害到更多的人。请你留在朽木三席身边，至于那个女孩子，不管是不是你妹妹，我会照顾她的。”
　　“她未必会想认我......”绯真苦涩地笑笑，“您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不想看到有些白痴伤心而已。”
　　“她叫什么名字？”
　　“露琪亚。”
　　“露琪亚......”
　　“绯真？瑶音？”难得我听见白哉惊讶的语气。
　　“白哉大人......”绯真赶紧拭去腮边的泪痕。
　　“那么我告辞了，绯真小姐。”我起身告辞，飞快地走出屋外。
　　“瑶音！”白哉在门口叫住我。
　　“什么事？”我尽量挤出笑容，若无其事地回答他。
　　“我不希望绯真听到那些话。”白哉寒声道。
　　“什么话？”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你明白。”白哉没少拿冷脸横我，今天却硬是让我冷到骨子里。
　　“朽木三席想要清静，我可以消失。”我朝他淡淡地笑，直到转身离开，头也不回，有一首歌不是那么唱嘛，在我转身之前你看不到，我流泪的样子。
　　走到一半我才想起来今天是个多么特殊的日子。那么些年来一直是我等着白哉先走，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扔给我的背影。而今天，我学着他对他扔了第一个背影。
　　诗人说，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原来这些年的记忆，可以在另一个突然出现的人面前化为乌有，原来１５年可以总结成一句话：不关你的事。
　　过去的日子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多好
　　在自己疲惫不堪之前
　　还能找到安慰
　　那时那地
　　永不消失的和你的羁绊
　　时间不曾停留
　　就要失去
　　擦肩而过的
　　我真正的心情
　　被孤独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