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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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杨善一切就绪，挤着地铁顺利到达公司时，已经快中午了。
杨善看了看手机，距白朔给他打完电话已经过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心里不由地“咯噔”一声，加快脚步，走进公司大门。
谁知他走得太急，没看到有人从旋转门里出来，猛地一下撞到了玻璃上，接着又是一个没站稳往后退，被后方旋转而来的玻璃门又打了个正着。
杨善头晕眼花，总算从旋转门中出来，进到公司里头来了。
保安和前台的接待看到了这一幕，都抿嘴偷笑，心想：不愧是传说中的倒霉蛋。
虽然杨善不火，但他们可都认识他。第一次来公司就被其他明星的黑误泼了一盆水，第一次拍戏就受了伤，紧接着就是出道一年就被人刁难断送前程……
这不是倒霉蛋是什么？
杨善自是没有注意到这些人诡异的笑容和目光，准确来说，他是没有那个闲工夫。
他朝内疾走了一阵，忽然想起，白朔只说在公司等他，但并没说在公司哪里。
前台的接待小黄本来正在望着杨善渐行渐远的背影发花痴，心想这个倒霉蛋长得倒是英俊潇洒高大挺拔。
谁料心里这念头刚出，就见杨善调转方向，朝前台大步走来，来势汹汹。
直把小黄吓得来不自觉地后退两步，一脸惊恐，以为自己不小心把话说出了口让人家给听到了。
杨善：“……”
他看起来有那么恐怖吗，怎么这妹子一脸遇到暴徒的表情？
他清咳一声，开口问道：“我找白朔，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小黄一听他不是因为自己那句话而回头的，心里松了口气。转而内心又囧了，白朔现在在厕所还是茶水间还是小卖部或其他地方她哪里能知道啊，她可没对设置白朔有GPS定位功能！
当然这只是内心的吐槽，作为合格的前台接待，她的专业素养毋庸置疑。小黄微微一笑，回答道：“白先生的办公室在四楼402。”
杨善礼貌地笑道：“谢谢。”说罢转身朝电梯小跑过去。
“不用谢……”小黄沉醉在杨善对她的那一笑中，待回过神来时，眼前哪里还有那个人的影子？
小黄的少女心泛滥成海：明星和前台接待的爱情故事，想想就有点小激动呢。
杨善站在白朔的工作室门前，竟然有些紧张，要敲门的手停滞在半空。
他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呼了出去。
正当他低头整理自己的衣领的时候——
“咚——”
办公室的门忽然向着外面打了开来，令人措手不及，厚实的木门一下子就拍在了杨善的额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杨善再一次被撞得眼冒金星，坐在地上，用手掌捂住受伤的额头。
难道今天黄历上写了“不宜出”三个字吗？
“你没事吧？”
头顶传来和电话里一样的男声，低沉且富有磁性，悦耳如夜的乐曲。
杨善抬头，只见眼前那人微微弯腰，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手指骨节分明，肤色白皙。
映入眼底的是一张英俊非凡的脸，五官的轮廓极其深邃，棱角分明，有点像是混血。一双漆黑的眼睛光影粼粼，如点染星光的暗夜，尤为好看，令人移不开眼。
杨善愣愣地想，公司什么时候签了个那么好看的新人？
对方也不急着收回自己的手，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杨善：“摔傻了？”
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杨善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人……
杨善惊讶地看着男子：“你……你难道是白朔？”虽然这么发问确实有点不礼貌，但杨善实在太过吃惊。
在他的意识里，男经纪人的典型代表应该是远妈那种，戴个金丝边眼镜，头发往后梳，露出饱满明亮的额头，眼睛细长，闪着又阴又贱的光。就算好看点的，也顶多是清秀而已。
可眼前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身为一个经纪人却闪闪发光，这样真的好吗？
白朔倒是毫不介意杨善的无礼，点了点头表示承认。顿了顿，他又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你打算一直仰视着和我谈话吗？”
杨善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得来只有干笑，握着白朔伸出来许久的手借力站了起来，然后默默地跟着白朔进了办公室，坐在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桌上整洁干净，各个文件摆放有序，一丝不苟。
白朔问：“喝茶还是喝咖啡？”
杨善拘谨道：“我喝白水就可以了！”
白朔看了看杨善：“没有这个选项。”
杨善奇怪道：“那你泡茶和咖啡用的是……？”
白朔面色不改，风轻云淡：“茶是别人泡好端进来的，咖啡是罐装的。”
“……”杨善只有囧道，“那……那给我茶好了。”
只见白朔慢条斯理地给杨善拿出一个纸杯，再倒上了一杯茶，递给杨善道：“请用。”
杨善这两个小时着急忙慌地赶过来，的确口干舌燥了，闻着清新的茶香，只觉得分外舒服，于是毫不客气地喝了好大一口的温茶。
怎么那么苦！
看着杨善皱着眉头将茶水吞咽下去，白朔才道：“四川的苦丁茶，助手不小心泡太浓了。”
大概是出于这个原因，白朔自己拉开一罐咖啡的罐环，喝咖啡而不喝茶。
杨善：“……”
他默默地在心底腹诽道，这个人简直太狡猾了！
杨善不太喜欢苦的味道，所以手上这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只有端着。感受到办公室里气氛的僵闷，他选了个话题，决定率先破冰，打破沉默，问道：“白哥，你是混血？”
白朔回答得很干脆：“不是。”大概是猜到了杨善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母亲是少数民族。”
杨善玩笑道：“少数民族好啊，高考可以加分！”
白朔道：“我高中和大学是在国外读的。”
杨善的笑容一僵。
冷场。
杨善自认健谈，即使是在面对烂醉如泥的失意室友时，也没有因话题缺失而无所适从。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因不知如何把谈话展开而感到深深的无力。
好在白朔开口道：“外形好，演戏有天赋，性格还比较讨喜。”
闻言，杨善把目光从茶杯移开，落在眼前这个男子身上。只见白朔已放下咖啡罐，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修长的腿，双手交错置于腿上，样子优雅。
杨善的第一个想法：有些人真的是喝个速溶咖啡都能喝出贵气来，不装而逼。
杨善的第二个想法：诶等等，他刚刚说的……是在评价我？
杨善小心翼翼地问道：“白哥，你刚刚是在观察我吗？”
白朔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我看了你刚签约那会儿出演的《倾城》，作为一个新人来说，已经很好了。”
当面被夸，杨善难免有点小得意，但还是忍住笑意道：“白哥过奖了。”
然而白朔的下一句话又让杨善笑容一僵：“安于现状，上进心缺乏。情商还过去，可智商有待提高。做事莽撞，还是中学生的性情。”
一针见血！三针见尸！
杨善最大的三个缺点都被狠狠戳中了。
白朔可不是会给杨善时间来缓冲心情的人，他继续增加伤害输出，语重心长地说道：“娱乐圈里从来不缺长得好看的实力派，也从来不需要不思进取的愣头青。”
言下之意，即是就算你没得罪段氏，你也不会在娱乐圈里混出一方天地。
杨善脸色变了，心如死灰：“白哥，难道你是被赖总派来和我谈解约的吗？”
白朔没有表情的脸此刻终于有了改变，浮现出一个残酷的笑容：“你再这么混日子，合约期限一到，你凭什么来和公司续约？不当艺人后你能干什么？拿着你四年电影学院的学历去和众多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争岗位？还是灰溜溜地跑去印度找你爸，哭丧着脸去加拿大找你妈？再说了，你一个人失去了公司的保护，你说段家那个小畜生会不会偷偷买人来把你给做了？到时你要找谁寻求帮助，秦雨吗？”
杨善脸上白得来连血色都没了。
他从未考虑过那么长远的事情，经白朔那么一说，才开始想。的确，他碌碌无为，公司不会白给废人发工资，根本不会和他续约，到时他也就如胡磊口中的蒲公英，只不过比别人晚漂几年。四年后，七年合同也就到期了，他也二十九了，早就不是闯荡娱乐圈最合适的年龄了。
说来公司最初也是很看好他和秦雨，首签就签了七年。
白朔看杨善白着张脸，垂头丧气的，就像一只大型犬耷拉着耳朵，这才说句软话：“现在娱乐圈里，像你这么不急功近利的人不多了。”
杨善：“……”这怎么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安慰的话呢？
白朔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褒贬不明，他又道：“你是个好的演员，但并不是个好的艺人。”想了想，他继续道：“但我会帮你成为好的艺人的。”
杨善看向白朔，正好对上那双蘸了浓墨的黑眸。
明明看不出任何神情与眼色，却让人觉得可靠且心安。
“已经十二点多了。”白朔看了看腕表，随即站了起来，“我们去公司的餐厅吃午饭吧。”
杨善听着他瞬间脱离工作状态的话语，有些没反应过来。
白朔像是抚摸大型犬一样，拍了拍杨善的头：“放心，事情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严重。起码现在来看，你比齐城昱要听话多了。”说罢，他面无表情地加了一句：“比起猫来说，我比较喜欢狗。”
杨善的第一个想法：大神决定让我抱大腿了。
杨善的第二个想法：大神决定把我当宠物养了。
杨善的第三个想法：……说起来还真有点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会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