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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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喵把人笼住，下线的脑子也被捡回来。
他在神降后本不屑追逐这些蝇头虚利，但也不打算放过这口能给蝼蚁们添堵的蚊子肉。
妖界，人界，鬼界，灵界。
四方王者除了他本身，莫不把持一方至高权利多年，如何能丢开手去？
谁都不信他会坚持神降，否则也不会同失主十年的妖界交恶。
然而最不扬名的鬼帝，却是第一个前来主动臣服的。
当时大喵便有些生疑，但见他做事果决，便未多做理会。
“还请大人……”夜冥压住心头战栗，想要为数万冤魂讨得一命。
大喵冷冷乜斜他一眼，自己飞升成功与否尚未可知，居然就有上杆子臣服的，让他怎么不心疑？
“鬼帝，开口前思虑好是否值得。”
大喵自知自己实力如何，高高的端着神王的架子。
“……”
阴郁俊美的鬼帝依旧垂着眼，脸色却又苍白了几分。
看来今年的炼化材料是保不住了。夜冥心中暗叹，把用乾坤术缩小万倍的鬼门拱手送上。
那小鬼门后乃是一方空间，可拘押上万魂灵，先前被荒无昼煞气冲撞到的厉鬼痴灵皆挨挨匝匝躲匿在此。
妖紫色的火中，鬼门炼化，空间灼破，万鬼齐嚎。
夜冥苦笑一声，动了这位大人的心尖肉，果子可不好吃。
大喵见他歪头似乎在打量藏在他怀里的少年，立马一道玄雷劈下。
鬼帝脸色煞白的狼狈躲过，“大人息怒，臣下并非觊觎王后，臣下目不能视，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吾还未曾言语。”大喵发现他似乎能“预测”，作为一个瞎子。
一手扯过鬼帝，大喵仔细查看男人被缠绕着灵咒的线缝住的双眼，对对方鬼气森森的惨状满意。
“哦？这眼睛……”大喵阴冷道，“眼睛里有什么？”
“……回大人，是未来，鬼族以眼盲的代价窥视到未来。”
“这么说，你与吾的对话之情景，都是之前所见？”
知晓过去，得见未来，唯有现在不知，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同情。
“窥见真实的未来的几率，只有六成。”鬼帝苦涩道，那四成的概率，让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大喵回忆起他闪避时的困难，最后一点阻塞也想通。
“臣下已见大人飞升成，神降惊世，化作本方陆陆世界之神，小族愿陨首以随，只请大人仁慈，垂爱照拂一二。”
！
“吾未想过飞升之事。”
十年的变数，他怎么能再次承担得起？
即使不去神界磋磨，他亦可在这世上护住他的涯，他有野心，无聊 ，对这个小世界没有一丝留恋时，自然可以一走了之。
他不能冒险让涯共赴雷劫，又哪里肯将他丢下一人生怨？
夜冥悚然一惊，下意识向陷在昏迷中的少年看去，不知为何，本只能窥见数月之后的双眼好似触碰到时间法则，竟然洞穿数年的时间，看到的是一银灰一金红两个光团，其中的人……
银灰色中成熟的男人似有所感，抬起头挑唇微微一笑，明明温柔浅淡的笑意诡异的透出冷漠来。
夜冥僵立当场，神级深不可测的威压让他呼吸都感到艰涩和恐慌。还未来得及惨叫，伴随着蚀骨般的疼痛，干涸了近万年的妖瞳猛然涌出腐黑色的血，淋淋沥沥浸透了打着咒印的线。
全身战栗着捂住被时间法则蚀毁的眼睛，夜冥不敢再拿将接近失明的眼睛窥伺二人。
沾着血的手指从广袖中郑重得拿出一样东西来。
一个青铜制的小鼎。
“此物名唤三生聚灵鼎，可储存灵力，特献给大人。”
聚灵鼎随处可寻，主要是灵匠们把灵力注入，再以此为媒介导入灵导器驱纵，让持有灵导器的法力低下者有自保之力。
由于长时间输出灵气很可能带来掉级和瓶颈等大问题，外输灵导器更是价格连城，所以这种高品阶专用于剑圣巅峰的聚灵鼎几乎从未出现。
可惜阴差阳错，这东西戳中了大喵的心思，却也戳了大喵的痛脚。
他的能力正在一步步恢复，虽然努力压制，也离飞升之境仅有一线之差，再过一段时间，这个小世界就再也容不下他。
天道是他也摸不清的玄妙之物，根据极少又残损的记载，倘若他带着涯，一条路是二人同时飞升，以涯现在的境界这显然不可能。一条路是把他炼作器灵，这条也是被断然否决的。
思及此，荒无昼不安又心虚的抚着少年的脊背。
别怪吾，涯，只能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