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无涯同人》磨可

29、【十三】 瑕疵

　　【十三】瑕疵

　　【为什么……最先被放弃的总是我？
　　为什么……被千夫所指的总是我？
　　有人生下来就是有罪的吗？
　　有人注定是要禁锢在黑暗里的吗？
　　为什么我的出现……令你们这般的……
　　惶恐。
　　对啦……就像那个故事，妖怪被塞在瓶子里……第一个十年，我发誓得救要永远不会原谅任何人，但是没有人救我；第二个十年，我发誓如果有人救我我就原谅他们，因为我快要疯了，但还是没人救我；第三个十年，我发誓一旦得以脱身我就把困住我的人全部杀掉……
　　结果你们终于舍得打开瓶塞…… 】 —————— 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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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缩在他怀里的荒大喵一看那个谁谁，毛都要炸了。
　　墨溪断一手拿过惹祸的画册毁尸灭迹，一边安抚涯宝宝。
　　“头好痛……末夜……那个公主……呜……荒……”涯痛苦的冷汗直流，脑袋里好像一下子涌入许多纷乱的信息，却像是无数的利刃在内戳刺，让他眼前一片眩晕。
　　素来淡漠的脸上一点点显露出了狰狞，灰色的眼睛渐渐显出红色。
　　涯肆意的舒展身体，暗红色的眼睛妖异冰冷：“骗子。”惨白的脸上瞬间像想到什么般涌起暴戾，手腕上的金色长鞭像蛇一般仰起，锁住了最近的墨溪断的脖颈。
　　一阵令人牙酸的绞拧声。墨溪断在一瞬的惊讶和恐慌之后平静温和的看他，没有挣扎半分，额头上隐藏的鳞片微微发亮，“涯……”
　　墨溪断感到脖子上的牵制骤松，见涯被现出人形的荒无昼压制在榻上，不甘与怨恨几乎瞬间吞噬了他，但在威压下动弹不了分毫。
　　【好好休息。】
　　异化的表情一点点退去，就如同他暴起时一般迅速而毫无征兆。涯的眼睛恢复了烟灰色，空洞的大张，但呼吸平稳——已经昏睡过去了。
　　荒无昼拔掉他后颈的银针，快速的阖起他的眼睛，把他抱回到铺着舒适毛毯的软榻上，变成毛团等待另两个人收拾一地凌乱。
　　墨溪断摸索着自己的脖子，因为那巨大的力道脸色难看无比，他知道，涯是确确实实想要拧断他的头颅。这样想着，他俯身捡起《妖兽图鉴》，把那绘制精美的图页撕成无数片丢出窗外。
　　严凌枫把一地琐碎和砸烂的桌子都丢到暗箱里，安慰的塞给被吓坏的小孩一个抱枕，沉默着坐下来，等着一个解释。
　　“吾后悔了。”荒无昼趴在涯的胸口上，语气中没了与生俱来的高傲，“吾解开了封印。他，马上会醒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安详沉睡的涯，一张说不上出色的脸，睫毛很长，但眼尾挑的太狠，显得煞气腾腾。是他以前一直不怎么喜欢的长相。
　　什么时候就不一样了？是那个高柳咽蝉夏天，拉着长长尾音叫他“荒荒”却能浑身伤痕的跑去挖草药只为能让他吃上一顿肉的小孩？是那个眼神里藏着一小段狡黠，被他撞破偷偷给仇家套麻袋的少年？亦或是那个再无曙光的黎明，火红的圆日下用身体挡下无数箭矢的沉默青年？他看不得等待，看不得背叛，最后看不得失去。
　　涯终于放下属于他的长长的梦，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和冰冷让从来不害怕的荒无昼失控了。
　　他们把涯分割成了两半，所有的怨恨和冷漠连带着不堪的记忆都被压制在了这具身体的深处，快乐和爱留在表层。他们像教导一个孩子一样教导涯，他很干净，对一切都毫无所知，他很依恋信任出现在他生命“开始”的男人，就像他所期待的那样。
　　这种如履薄冰的幸福。
　　为什么后悔了？是因为那个被拘禁在黑暗中的涯的哀求吗？荒无昼是一点一点的看着那个涯逐渐崩溃，异化。在虚无的空间和里他一次一次抓伤了曾经那么敬畏迷恋的人，他愤怒的咆哮，甚至哭着求他，直到麻木。一切都像钝刀一样切割着荒无昼的心脏，一点点糜烂出血。
　　【放你出去好不好？】他这样对那个在黑暗里缩成一团的人说。
　　【……杀……呵呵……骗子……yay】那个人嘟囔着，脸上是一种奇异的笑容。
　　现在，他亲手解开了猛兽。
　　等待着他择人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