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我》付少少

42、发现

　　我也没有想到，哲笙是我家家庭矛盾的起始，真不该随便答应她帮忙找人的，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其实她也很可怜的，思念了我爷爷这么久，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这时候我的头又是一阵眩晕，一段记忆再次凭空出现在我脑子里。我坐在爷爷的腿上，读着那天刚学到的拼音。爷爷笑眯眯的问我：“莹莹，想奶奶了么？”我重重的点点头。

　　爷爷满脸慈爱的抚摸着我的头发：“等爷爷把坏人打跑，我们就去把奶奶接回来好不好？”我高兴的又点了点头。

　　这种凭空出现的记忆，让我有些恍惚，我晃晃脑袋，这可能就是百海说过的，“血殒”的副作用。只要我触发“血殒”，一些藏在我脑海深处的记忆，会慢慢重现。

　　可是这些记忆的可信度不高，其中可能掺杂着一些我曾经做过的梦，或者我主观的推论。比如我脑海中出现过的那个带着清香的男生，他应该就是不存在的，所以说这些记忆只能当做参考。

　　不过突然出现了爷爷要接奶奶回来的记忆，还是让我隐隐觉爷爷跟奶奶之间的感情，好像没那么糟。这时二叔突然站起身揉着太阳穴说：“这件事有点不大对劲，我得去求证一件事。”

　　我马上跟着起身：“我也去，我也去。”二叔摇了摇头：“你还是多陪陪你的朋友，万一让他们知道你是除妖师就不好了。”我抓着二叔不放，以表示我的坚决：“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又不是妖怪，他们害怕什么！”

　　二叔无奈：“好吧，好吧，不过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估计今天见不到他。我先去通报一声，明天上午我们再一起去。”我这才松开二叔，但是又怕他蒙我，于是我重申：“那就这么说定了！”

　　二叔笑着摇摇头：“我还能跟你耍赖皮？！”说完话，他就出了门。不过说起来也奇怪，我父亲不在家，上池主事的人就是二叔，连汉家那些老爷子都对他马首是瞻。在上池，谁这么大排场，二叔还要去通报！

　　我一边在心里猜测二叔要去见的人，一边慢慢的走回去，准备找大家打牌，哪知刚进自家的门口，就看到姜殇在院子里追百海。

　　百海见了我，就跟见了亲娘似的，赶紧跑过来。我弯下腰抱住百海，问姜殇：“你没事了追它干什么！”姜殇跑的气喘吁吁，掐着腰指着百海说：“它不是能说话的么！怎么不说了！”

　　我吓了一跳，难道百海把自己暴露了？我就说昨天在山上的时候，敖玉娇没有骗过姜殇！不过就算是百海暴露了也不能承认！我赶紧堆着笑对姜殇说：“你睡糊涂了吧，一只狗怎么能说话！”

　　姜殇看了看百海，接着盯着我的眼睛问：“刚才我听到你跟你二叔的谈话了，你是除妖师对不对？！”

　　我脑袋了一阵空白，接着在脑海出现了这样一个场景：姜殇发现我是除妖师，然后马上打电话给了黑衣人，接着整个上池都被封起来。所有的除妖师都被拖进实验室，变成了研究对象。我也成为汉家有史以来最大的罪人，在今后几百年里，汉家人拜师的时候，除了对元始天尊的画像行礼，还要朝我的画像上吐口水。

　　不对，黑衣人好像是管外星人移民这一块的，不够肯定有研究超能力之类的组织。想到这些，我惊出来一脑门子的汗。

　　姜殇见我不回答，笑了笑说：“难怪你跟小野做事都透着古怪，原来你们身上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他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给研究机构打电话？我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把他杀了灭口？！可是这么帅的一个男人，死了挺可惜的。那要不要先把他敲晕，然后找个小黑屋关起来当宠物养？

　　姜殇见我还不说话，就贱笑着说：“其实我小时候就知道除妖师了，我背上的疤就跟除妖师有关，但是我一直以为那是我小时候的幻想，没想到我竟然能做除妖师的男朋友！”

　　对于这样的结果，直接把我的大脑都刺激的有好几处短路，怎么不早说呢！搞得我提心吊胆！以前我也说过，有一些人是知道除妖师的存在的，他们或者被除妖师帮过，或者帮过除妖师。总之，面对这类人，我们的身份就没必要藏着掖着。

　　不过这件事关系太大，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就不害怕？”姜殇笑的很贱：“我家是玄学世家，祖上留下的手札中，就有跟除妖师接触的记录，我对除妖师并不陌生，就是一只没见过，还以为那是我家的祖先遇上神棍了。”

　　我这才稍稍放心：“那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姜殇摸了摸下巴：“看来你还是没记起来，咱们四五年前就见过。那时我就发现了，只是不敢肯定。现在因为百海，还有刚才你跟你二叔的话，我想不信都不行。”

　　我皱了皱眉头：“你口口声声说很久之前见过我，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不会是骗我的吧。”姜殇摊了摊手：“我哪知道？！前一阵咱们刚见面的时候，我还奇怪呢，怎么连我都忘得一干二净！”

　　我揉了揉脑袋，这不科学啊，我又没老年痴呆，四五年之前的事怎么能忘？怀里的百海突然对我说：“你可能真的在四五年前见过姜殇，在燕山你的血殒失控，凤凰神木帮你治伤的时候说，你有部分记忆被人封印了，不过你体内的血殒已经觉醒，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把封印冲！”我一愣，谁会封印我的记忆？又有什么目的？

　　姜殇好像不大关心我记忆被封印的事，他看了看百海，突然问我：“除妖师是怎么教宠物说话的？”百海急了，伸爪子指着他：“什么宠物！告诉你！我可是堂堂的妖王！手底下十几万人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姜殇那张嘴皮子也不是一般人能比，他摸了摸百海的头：“你这么厉害，怎么还让汉莹养着你？难道吃软饭？”百海气的直哆嗦，刚要以批评一下姜殇这小青年，郑琳琳刚好从屋里出来，我赶紧按住百海的嘴，接着朝姜殇使了个眼色，让他保密。姜殇点点头，表示收到。

　　郑琳琳见我俩僵在哪儿，笑了笑说：“让我们四个在里面干瞪眼，你俩可在这儿谈情说爱！”我心虚，皮笑肉不笑的说：“这不就准备进去么！”说完，我把百海放下，拉着姜殇跟他们去打牌。

　　我们打了会儿牌，二婶就过来叫我们吃饭，二叔已经回来，看到我之后朝我点了点头，看来对方已经同意见面。吃过了饭，晚上继续打牌，十点多钟才各自回房休息。

　　我回到房间泡完脚，刚躺到床上，姜殇就给我发来一条短信：一想到你是除妖师，我就兴奋的睡不着，小时候做梦都想跟除妖师交朋友，没想到除妖师就离我这么近。你能看上我，那我身上肯定有特别的地方吧，是不是我也有机会成为除妖师？

　　看到这条短信，我到松了口气，其实姜殇发现我的身份之后，我一直害怕他把我当怪物看，没想到他对除妖师这么憧憬。他身上没半点的灵气，想做除妖师是没戏，不过他到可以做我的副手，帮我解决一些玄学上的问题。到时候我带着他闯荡江湖，也算是夫妻档。

　　不过这种事也说不准，谁知道他愿不愿意抛下家业，跟着我到处犯险，再说，我也不大愿意让他冒险。想了想，我回了句：哥哥，洗洗睡吧，除妖师哪是相当就当的？！

　　刚回完短信，敖玉娇趴过来：“阿殇哥哥跟你说什么情话了？让你笑的这么□□！”我怕瞪了她一眼，这小丫头越来越不像话啦。

　　敖玉娇见我不理她，躺回去又说：“不说算了，我也能猜出来。”我还是不理她，敖玉娇却不放弃：“今天遇到的那只妖怪是鱼妖吧，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我叹了口气：“好吧，那你说说你在哪里见过她。”敖玉娇见我回话，马上又趴过来说：“我记得她好像是我二哥的女朋友？”

　　女朋友？这个词汇从一个妖怪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别扭！我想了想，哲笙钟情于我爷爷，不可能还跟别的妖怪有一腿，八九成是敖玉娇认错了。

　　这一晚，又是聊到深夜，我才在不知不觉中睡着。第二天一早，我跟其他人说我有点事情要单独去办，让他们先自由活动。吃了早饭之后，我紧跟着二叔去了村边的一座山上。

　　这座山的半山腰有几座古屋，在上池的家里，抬眼就能看得到。不过那是汉家的禁地，从小我父母、二叔二婶，都三令五申的不让我靠近那里。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也有几次想偷偷溜上去看看，但每次都被人拦回来，回到家就是一顿皮条往屁股上伺候着。

　　后来我权衡利弊，觉得每次都不能偷偷溜上山，还挨顿打，太不划算，就没再去，一直到现在，我都快忘了这地方啦。听二叔的意思，在这里还住这个大人物，会是谁？

　　二叔一声不响的在前面引路，我想着心事在后面跟着，没一会儿就到了半山腰。走近了再看，这几间古屋真不小，外围还有个挺大的院子，前前后后六七间房，比我家跟二叔家的房子加起来都大。四周都是参天大树，鸟语花香，蝴蝶小虫翩翩起舞，这倒是个静心养气的好地方。

　　二叔在院门前整了整衣服，然后伸手叩门，院门马上就自行打开。没错，院门是自己开的，因为门口除了我和二叔，没有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