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我》付少少

19、进化论

　　百海接过话茬说：“二十年前老掌门去世的时候，我曾经派人去祭拜过。当时汉家好手颇多，老掌门做事周到，连我们四个妖王也要给几分面子。后来听说上池的除妖师遭了大难，一夜之间死伤枕籍，除妖师称这次灾难为‘上池之灾’。”

　　李思平叹了口气说：“命数啊，命数！”百海啃着鸡骨头，好像是漫无目的的问：“虚空者已经隐藏了那么久，为什么在二十年前突然对除妖师下手？”

　　李思平看了百海一眼，又说了声：“命数！”百海见李思平不想说，就没有再问，它把话题又扯回到灵力上去：“我们妖怪跟除妖师一样，也一直在追寻着自己的本源，妖界的学者做过许多研究，后来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我忍不住问：“妖界也有学者？”百海白了我一眼：“一千岁以上的妖怪都是学者，我们活得长、见得多，比人类那些‘专家’靠谱多了。”

　　这话说的有道理，估计随便找只妖怪吹吹牛皮，都比那些专家的话靠谱。这时候，我脑海中突然想象出了百海讲学的场面：在一间多媒体教室，学生们满是求知欲的盯着讲台，讲台上是百海站在讲桌上，它为今天的课已经准备了整整一夜，它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始讲课：“旺！旺旺！”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旁的李思平接过百海的话茬：“愿闻其详。”百海想了想说：“那是一个西洋人的理论，就是说人类是怎么进化而来的。”

　　我一呆：“达尔文的‘进化论’！”百海听了之后，连连摇头：“你连道家祖师爷的名字都记不清，对这种东西却知道的一清二楚！”我“呵呵”的笑了两声，心想：等你说完了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百海接着说“进化论”的话题：“根据进化论的思想，世间的生物分为植物与动物两个支派分别向前进化。我们曾经讨论过，掌握灵力的三方势力，会不会是在进化的根源上就被划分为，拥有灵力者。而其他的世间万物都被划分为，无灵力者。”

　　百海的这个理论还是站得住脚的，就是在世间万物的进化之初，就已经分成了“有灵力”和“无灵力”两条进化路线。“有灵力”的一方，自然就是指除妖师、妖怪和虚空者三种，“无灵力”的一方，就是植物和动物。

　　李思平点点头说：“虽然思路理清了，可是灵力的来源却还是很模糊。”百海摆了摆头说：“想不明白以后再想，现在咱们手里的线索太少，想了也是白想。”

　　我忍不住伸了伸懒腰，已经谈了这么久，不光脑子累，身体也有点吃不消。正事儿已经谈完，李思平捶了捶肩膀对我说：“过两天我要去趟大兴安岭，小野还要上学，不能跟我一起去，你帮他找个住处，把他安顿下来。”

　　我点点头，没想到小野还是个学生，不过要把他安排到哪里好？我家肯定是不行的，三个房间已经注满，姜殇那边到是可以考虑一下！

　　小野见我答应下来，马上道谢，我笑了笑：“你也忒客气啦。”然后我又问他：“现在上大几？”小野回答说：“大二，我是以留学生的身份来中国的。”

　　我“哦”了一声，突然想到学校应该有宿舍，就问他：“你怎么没住学校的宿舍？”小野脸上多少有些尴尬：“我的同学都讨厌我。”也对，现在两国正闹的挺僵呢。

　　外国的除妖师还真是少见的，虽然外国也有妖怪，不过除了中国周围的国家之外，其他地区的道教不怎么昌盛，妖怪们修炼起来也是困难重重。即使如此，还是有些运气好的妖怪修炼成精，我有个叔叔就接过新加坡的生意，据说国外的妖怪随便两下子就能制服。

　　以前我学过除妖师的历史，早在汉朝的时候，就有位除妖师去了南洋，帮助当地人除妖，后来渐渐演变成南洋一派。唐朝时日本一个诸侯国君主，派人到上池请一位除妖师帮忙除妖，后来去帮忙的那名除妖师就留在了日本，这就是日本除妖师的起源。

　　还有许多小支派，都是周家或者汉家的分支，一直以上池的汉家，或者西安的周家马首是瞻。小野来中国留学，估计是来进修除妖术的，因为外国的除妖师分支都以中国的除妖师为尊。
　　该谈的是也谈的差不多，我就推了推姜殇，把他叫醒。姜殇坐直身，一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一边道歉说：“对不起，我突然就睡着了。”

　　我见他嘴角还有少许的口水，就拿了块餐巾纸跟他擦了擦，他冲我笑了笑说：“刚才说到哪儿了？”李思平起身说：“刚才看你睡得这么香，就没叫醒你，我们都已经吃好了。”姜殇点点头，拿起车钥匙去结账。

　　一回到市区，李思平就把小野丢给我，说了声“我还有事”就走了。我这才回过味来，这老爷子不会是想偷懒，让我跟小野上“自习课”吧！

　　不过我已经答应他要照顾小野，总不能转过头来就食言。其实小野也挺不容易的，独身一人来到异国他乡，拜了神棍师傅又不怎么疼他。好歹我跟他都是除妖师，而且当年去日本的那位除妖师，也是汉家人，算起来也算是有几分香火之情，于情于理都要关照他一下。

　　于是我跟姜殇商量了一下，让小野先住他那儿。姜殇到是很干脆的答应下来，小野却羞答答的问：“不会打扰两位吧？”我还没明白过来，姜殇已经回答说：“我跟你师姐还没住到一起。”我则摇了摇头心想，现在的孩子也太会“体贴人”啦！

　　晚饭还是在我那里吃，因为今天多了小野，孙尚香跟郑琳琳免不了对他叽叽喳喳一通乱问。小野有是个腼腆孩子，见了女生都脸红，被她俩搞得连饭都没吃好。

　　吃完了饭，我们五个人便聚在一起打牌。小野不知道怎么玩，被孙尚香和郑琳琳乐此不疲的欺负着，我实在看不下去，就对这两只大尾巴狼说：“欺负这么个孩子，你们也下得去手！”两个人不要脸的坏笑了一下。

　　小野却说：“没事的，师姐，反正是玩么！”这时候姜殇才后知后觉的问：“为什么小野总叫你师姐？”我一呆，马上扯了个谎说：“我父亲跟李思平是朋友，以前我在他那里学过些东西，算是有师徒的名分。”姜殇点了点头也没再问。

　　空调开多了太干，姜殇要出门给我们去买西瓜，我扔下了一句：“不许再欺负我师弟！”也跟着去了。下了电梯，姜殇突然说：“今天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我笑了笑问：“那里不对劲了？”姜殇牵起我的手说：“李教授啊！还有吴老板身上也透着股邪气。”看来姜殇还是猜想到，李思平今天去吴先生那里，不只是给他看风水那么简单。

　　我想了想说：“没什么，李思平说吴老板的家里风水不好，才让他神魂颠倒的。”姜殇皱了皱眉头又问：“那我中午吃饭的时候怎么突然睡着了？明明我当时不困的！”

　　我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也没找出个好理由搪塞他，干脆就拍了他屁股一下说：“你想太多了。”姜殇愣了一下才说：“你刚才是在调戏我？”我笑嘻嘻的说：“算是吧。”

　　姜殇暧昧的笑了一下，伸手抚着我的脸，慢慢的靠过来。我笑了笑，心想：为了给李思平这老爷子打掩护，看来得出卖一下色相。神啊！以后就让我多掩护那老爷子几次吧！阿门！

　　一碰到姜殇的双唇，我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为什么我对姜殇的双唇这么熟悉？好像曾经跟他亲吻过无数次一样！天地良心，我虽然从小立志要调戏无数美男，但只是在周效文那里实践过，那还是小时候不懂事，暂且不算。

　　我虽然色胆包天，但也只是见到帅哥多看几眼，从没有过于猥琐的想法。但为什么一碰到姜殇的嘴唇，就像触动了我心中的某处柔软？让我对姜殇的柔情一波一波的往上翻！

　　姜殇的舌头已经撬开我的牙齿，他也像是轻车熟路的在我嘴中搅动。这样也就算了，他还把手伸到我衣服里面乱摸。我本来想把他的手拿开的，却又想到，这是自家男朋友，他吃我豆腐也不算什么，我再吃回来就是了！

　　于是我也把手从他的背后伸到他衣服里，沿着他脊背的凹处慢慢往上抚摸。刚往上抬了抬手，就摸到他后背上有一段异样的凸起，仔细摸了一下，很像是疤痕。

　　姜殇突然放开我，抓住我在他背后的那只手。我一呆，想到这可能是他身上的一片禁忌，就马上道歉说：“对不住，一不小心就摸到那儿了！”姜殇笑了笑说：“小时候调皮留下的印记，你不讨厌就好。”

　　我微笑着用双手捧住他的脸：“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让我怎么能讨厌的起来！”姜殇又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才拉起我的手说：“走吧，我们去买西瓜！”

　　我跟姜殇一边说笑着，一边到小区的超市里买了两个西瓜，然后一人拎着一个回家。一进门，百海就摇着尾巴迎上来，而我则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小野竟然伸手在摸郑琳琳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