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蝶》小胡须

55、第六个人

　　初耀祖问起男孩学校的事，听到是文化大学便大夸有出息，陈烟也说着在学校的有趣事，特别讲了去孤儿院为孩子们的表演。
　　有人陪着说话或许是卧床老人最大的心愿，一聊天仿佛什么病痛都忘了，家晴见了心情也有所好转，有些后悔刚才对陈烟的冷漠。
　　自己有什么资格对他这样呢？他又没做错什么。
　　到下午初耀祖让孙女到外面走走，大过年的一直呆在医院干什么。爷爷自是清楚两人的关系，想让他们单独相处。
　　“家晴你们走吧，晚上也别来了，有护工在吃饭没问题的。”
　　“我想晚上来陪着。”
　　“陪什么，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都陪两天了看你那脸什么精神都没有，今天不准再来，回家好好睡一觉。”
　　“……”
　　“好了走吧，都三点多了我也睡会儿。”
　　“嗯，家晴走吧。”陈烟拉起她，女孩小小叹口气，心中确也想着和陈烟出去走走。
　　出了医院近四点光景，金色夕晖耀过这座小城，晴空万里的好天色，哈一口气白色烟雾瞬时消散。
　　两人坐上公交车，乘着这车能看到以前高中，对面的公园以及火车站，最终的终点站在双溪桥。
　　初家晴闭上眼靠在陈烟肩上，夕阳洒在她的侧脸，美极了。
　　“爷爷会没事的，精神这么好应该很快能出院。”
　　“嗯……”
　　“累了吗？那睡会儿到了叫你。”
　　“不累，你应该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吧，你说，我听。”
　　“是有话讲，可现在……”
　　“你怕破坏气氛？”
　　“有点，现在这样很舒服。”
　　“有什么话就说吧，不喜欢你骗我。”
　　陈烟拥着她的手，忽然感到自己和家晴像一对苦命鸳鸯，即使经历了风风雨雨也无法在一起。
　　“你的信……信里面说有很多男的想追你…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不想猜。”
　　“那我就一定要你猜。”
　　“好吧，是真的。”
　　“喔，有时候在教室门口，有时候在打工的超市，有时候在食堂，总会找机会来一块聊聊。”
　　“可你都拒绝了，对吗？”
　　“我不会喜欢那种人的。”
　　“可你说到第六个来找你的时候你就会和他约会，信里是这么说的吧。”
　　“没错。”
　　“那…有没有第六个？”
　　“有，而且已经去了。”
　　“什么？”陈烟顿时直起身子看着她，家晴也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回应着。
　　“去哪了，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重要吗？难道我就不能开心一次吗？”
　　“很开心吗？和那个人。”
　　“比想的开心，本来还生气来着。”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本来我还在生那第六个人的气，可后来就慢慢好了。”
　　陈烟手抓的更紧了，他不会相信家晴除了自己心里还有别人，肯定是故意逼自己的气话。
　　“好痛。抓着么紧干什么，神经……你就是那第六个人啦，第六个来约我的人。”
　　“哎？”他一下没反应过来，“是我？是我噢原来，我还以为……”
　　“别像小孩子了，一会儿难过一会儿高兴，还是没成熟。”
　　“可你吓到我了啊。”
　　“可我写的是真的，那时候如果真有第六个人来约我，不管是谁，我就去。”
　　“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就一定要跟着你，不能看看其他男生？”家晴反问道。
　　“当然不行？”
　　“为什么啦？犯法吗？还是怎么样？”
　　“总之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