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珏天下》江湖鱼小侠

14、金榜题名

　　若干天后的贡院门口

　　发榜之日，众才子早早就赶到贡院来看榜，只有绍民他们三人还在傻姑豆坊慢慢悠悠的吃早饭。少正先发言：“你们说天香一大早把我妹妹拉走干什么去了？”绍民一脸可爱的笑容说到：“反正不是好事，小心把你妹妹教坏？”不怎么爱说话的如霖却吐出几个字：“不会的，师姐出淤泥而不染。”绍民轻拍了一下他的头说：“傻小子我说着玩的，对了我听说京城有个十八里街不错，我们等会去瞧瞧？”如霖默许了，少正则兴奋的说：“正无聊呐，去轻松一下。”

　　十八里街

　　丐帮第N代帮主苏乞儿（即苏灿）穿越时空时所建，秉承其够乱、够糟的创街宗旨发展着，现有大明最具前途的没义气当铺、没人性赌场和没丑女花楼。诚招赞助商、供应商、合作商若干，有意者请到十八里街街道办事处处长方蒙那登记约会时间，祝各位有意者洽谈成功！

　　“小子敢跑，我杀了你！”只见一个手拿菜刀满身邋遢的青年男子紧追着一个中年汉子~从绍民他们面前跑过。

　　绍民好打抱不平，看到这架势就一手拦住奔跑的邋遢青年，由于惯性菜刀直径飞向中年汉子，只见如霖一招龙爪手把刀硬是从半空中拿了回来，中年汉子吓的当场晕了过去。

　　而那个邋遢青年这时注意到刚刚拦他的绍民如此英俊儒雅，就觉得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于是拉下脸到：“兄弟，你干嘛多管闲事？”绍民微笑作答：“兄台做事如此莽撞，小弟只怕你误伤了人，大家何不坐下来说清楚。”

　　邋遢青年不耐烦的说：“有些事只有武力才能解决，和你们这些个酸书生说话~头疼！”绍民给讲的一脸无奈，少正帮腔到：“可也不能当街行凶。”邋遢青年大声说：“要不是这位兄台冒失一拦，你觉得我手中的菜刀会劈下去吗？”少正给他说的哑口无言。

　　绍民也尴尬说道：“这个~算我们不对。给兄台赔个不是。”说话间十字抱拳一个大鞠躬，邋遢少年见如此架势也就不说什么了，默默上前把晕倒的中年汉子给举了起来，还自语道：“这下你可跑不了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如霖说到：“二哥、三哥别为了一个疯汉扫了兴致。我们还是到前面去看看吧。”说着三人来到了没丑女花楼，少正色咪咪对两人说：“三弟、四弟进去玩玩吧。”绍民、如霖红着脸异口同声的说：“二哥，你说什么呢！？”

　　少正刚想说点什么，突然有一队兵士敲罗打鼓的来到绍民、少正他们面前，领头的作礼说到：“三位可是张少正、冯绍民、周如霖老爷？”少正代答到：“是我们，官爷有何贵干？”

　　领头大哥笑说：“恭喜三位，此次恩科三位高中会元、贡士。照例，请众位老爷把信物借小人一阅！”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拿出考试用的印鉴，等领头大哥一番核实过后，仍然笑咪咪的说到：“三位老爷就是本人无误，可是小的们跑了这么远的路把喜报给送来了，是不是要……?”

　　少正明白其意，也就给了赏钱。等来人走后，三人先后把喜报拿出来看，少正说：“我武举第一。”如霖疑惑的说：“这么巧？我也是第一？”绍民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喜报：“我竟然考了第二名？”

　　带着种种疑惑与不解，三人回到了傻姑豆坊。

　　正看见小香和天香早已坐在那里吃豆腐脑，也就凑了过去。

　　绍民边喝水边说：“我怎么会只有第二，看来大明真人才济济。”天香捂嘴偷笑说到：“你以为自己多本事呐，还不如我聪明呐！”绍民奇怪到：“此话怎讲？”天香自豪的说：“这次文举第一名是——闻臭！”绍民汗了一下说：“闻臭！？不会就是你吧。”天香得意的说：“正是在下啊！”绍民惊讶之余，默默念叨：“你偷了那个老先生的考卷才得的第一，又不是真才实学。”天香看绍民不理她，嚷到：“怎么不行啊，说明他够垃圾，连被我A了三次试卷却浑然不知。”大家被他们的对话弄的一楞接一楞。绍民看大家这样，也不愿意多解释，只是无奈说：“这个，我上去准备殿试，大家吃好。”给绍民这么一说，少正也随口到：“对了，我们也要殿试，上去睡觉咯。”然后拍了拍如霖说：“四弟走吧。”如霖对小香说“那师姐我们走了。”小香说到：“好啊~早点休息，养精蓄锐，好好备战哦！”如霖点点头，跟着少正上楼了。

　　看着他们远去，小香对天香说到：“天香姐姐，明日殿试你准备怎么样？”天香一本正经的说：“这个么~我没说要去啊！”小香说：“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是查到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天香笑到：“他们敢！”天香一时不查觉得说漏嘴了，补上一句：“对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小香也不便说下去就点头回应了。

　　建极殿殿试

　　绍民三人来到皇宫，站在独具匠心的天下第一殿前（太和殿），绍民被那高高的汉白玉台基，四周矗立着的雕龙石柱给吸引了。缓缓而入，看到金漆雕龙宝座，那宝座背后高雅的屏风，还有沥粉金漆的龙柱和精致的蟠龙藻井，富丽堂皇~绍民肃然起劲。

　　此时，大总管王振从后殿而来，大声说到：“皇上驾到！”只听众贡士俯身跪下大呼万岁。代宗在众人簇拥下登上皇坐，低沉说：“众贡士平身。”贡士们连道：“谢，万岁！”不约而同的起身了。绍民三人因为考的最好，所以在前排站着。他们抬头的一刻~万万没有想到坐在皇坐上的竟然就是自己结拜的大哥——黄世玉。代宗朱祁钰向绍民他们使了个眼色。

　　只听此时王振小声对朱祁钰说到：“启奏万岁，文举第一名闻臭没有来，其余文武共79贡士都在殿下。” 朱祁钰一听便知是妹妹天香干的好事。于是说道：“没来就算了，朕今日就考考这其余79人，你们都坐下吧。” 朱祁钰发了话，贡士们就乖乖入坐于殿前早已准备好的桌椅。朱祁钰分别对文武贡士出题，不一会儿这79人就全部答完。

　　下午，主考官王直、于谦、秦枫把回答最好的六份文、武试卷给皇帝亲阅。

　　朱祁钰看到有绍民、少正的试卷~喜在心里，但还是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问跪在殿下的王直他们，道：“冯绍民、张少正这两人，你们觉得怎么样？”王直他们很高兴朱祁钰和他想到一起了，于是说到：“这冯绍民才思敏捷，对时政又有独道的见解，是个人才。而张少正则大胆而心细，是带兵的好料子。臣等商量后决定举荐其二人为今科文、武状元！”

　　朱祁钰毫不犹豫的点头称是。然后又问：“朕听说武举里还有个叫周如霖的，他和张少正可是不分伯仲？前三怎么会没有他？”秦枫上前说到：“此人狂妄，语言轻浮，不足大任。”代宗听后也不好说什么。

　　三日之后，皇榜发出，大告天下，绍民和少正进宫受赏，按规矩要绕城游行。只怪绍民长的一张俊俏的脸，途中不知多少女人为之倾倒，差点把交通给堵塞了。少正在马上边对两旁人行礼边对绍民说：“三弟，不——是冯大状元！看来很受欢迎啊！老婆不愁咯。”绍民知道少正在挖苦他，于是捉弄他到：“是啊，可惜我不稀罕，我还是比较喜欢香儿。”

　　少正着急的说：“你要和我抢天香！？”绍民不紧不慢的说：“这个么~”绍民似乎在思考什么，少正毫不犹豫的说：“冯绍民！你要和我争天香，我们兄弟就此恩断义！”绍民捂嘴笑到：“谁说要你的天香了，我喜欢的是小香。”张少正给他弄的一身冷汗：“你小子耍我呐！”绍民加快马步说：“你才知道啊！”少正追上前说：“你可越来越坏了，我才不放心把妹妹交给你。”绍民得意的说：“小香这辈子就是我的，你不给，她自己会来的。”少正说：“你这么自信？”绍民正经说到：“不自信怎么做男人。对了，二哥，你说如果我娶了天香，你不会真跟我恩断义决吧！？”少正说：“这个，我自己也不知道。反正肯定不会有的，你都说喜欢的是我妹妹了。”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皇宫，代宗对这两位状元可是礼待有佳，早早就坐在太和殿上迎候他们。绍民、少正此时换上了红袍状元服，走在官道上，好不潇洒。

　　皇极殿

　　此次科举文、武试前三名刚入殿~就齐跪玉阶下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代宗朱祁钰有意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对他即位的第一次科举录试极其看重。竟然亲下阶来搀扶为首的绍民和少正，还说到：“爱卿们平身吧。”六人受宠若惊的说：“谢皇上！”王振看时机差不多了，就朝皇上小声说：“该封了！”

　　朱祁钰讨厌王振的宣兵夺主，但想想翻脸的时候还未到，隐忍的点了点头说：“文、武举三甲进士上前听封！”以绍民、少正为首的六人走上前来，朱祁钰满意的说：“今科文举状元冯绍民，朕封你为武英殿大学士，赐状元府第一座，年俸500石；榜眼徐渺，朕封你为户部员外郎，赐金百两，年俸450石；探花尤子良，朕封你为礼部主事，赐金百两，年俸400石；武举状元张少正为宣城副将，赐状元府第一座，年俸500石；榜眼徐茫，朕封你为刑部员外郎，赐金百两，年俸450石；探花钱成，朕封你为工部主事，赐金百两，年俸400石。”

　　文、武三甲听到满意的封赏都各自扣头谢恩。由王振宣读其他中举进士的名单，然后例行一番礼数过后，代宗就宣布退朝了。绍民等着今晚的琼林宴而少正也想着会武宴~各怀心事。

　　夜幕降临，代宗把琼林宴与会武宴都办在了一起。

　　开席便对众文、武举子说：“朕对民间生活颇为好奇，大家今儿个就不要说什么诗词歌赋、兵法战术了。我们讲讲民间吧。”看众举人仍拘束不语，皇帝恍然说道：“今日在场众人，尽可自由言论，如有不当，朕都赦免无罪。”

　　底下还是静静一片，“皇上，下臣最近去了一个叫十八里街的地方，那里别具一格的特色让人难忘。”绍民说到。看见状元爷先开了口，其他人也就无所顾忌。

　　“听说十八里街有个没义气当铺，名字挺有意思。”探花尤子良说到。榜眼徐茫也开口：“所谓仁不带兵，义不行贾。名如其铺，可见老板也是个直爽之人。有机会定要会一会。”

　　接着的宴会上，大家敞开心扉畅所欲言，有的讲街头恶霸如何为非作歹，有的讲市场奸商怎样欺行霸市，当然也有讲朝中大臣的，无非是些贪官污吏，好不热闹。初生牛犊不怕虎，朱祁钰聪明的知道这一点。他们都还未入官场，现在说的话一定是最真的，也就可以让皇帝了解更多他平时看不到、听不到的朝内、外大事。

　　不知不觉已是亥时三刻，虽然大家仍觉得意犹未尽，但毕竟夜已深，大宴也该结束了。朱祁钰略显醉意的摇摇头说：“朕想效仿穆公与井伯那样与重爱卿大谈三天三夜，可惜老祖宗的规矩多。”绍民上前来：“皇上惜臣之心，臣等铭记，规矩不可破，时候也不早了。”少正也凑了一句：“是啊，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嘛。” 朱祁钰看情况差不多就说：“那就散了吧。”大家似乎余兴未了，但也不好违抗。齐说：“臣等告退！”

　　绍民和少正坐在最前面，所以最后离开，这也给代宗一个机会，他说：“张少正、冯绍民你们留下，朕有话要说。”两人听到当然是遵命啦。

　　御花园

　　三人如平民的自家兄弟般漫步御花园，朱祁钰牵起他俩的手颇有深意的说到：“你们两个是朕结拜弟弟，朕不会忘记。这次朕给你们的封职似乎不尽人意，三弟没有入六部内阁、二弟更是到边关去了。但是你们要明白，这是朕给你们的一个绝佳锻炼机会，希望你们好好利用，在一年后能成为朕的左膀右臂。”然后顿了顿说：“也许是短了点，但是你们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时间长了反而显示不出你们的可贵。你们能明白吗？”绍民心结算是解了，体谅的说道：“皇上，我们明白。古有孟子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伐其身行，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少正也附和到：“对，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朱祁钰很高兴：“呵呵，那以后没人的时候，我们还是以兄弟相称吧。”少正点头说：“是皇上！”绍民瞬即推了推少正的肩纠正道：“是大哥！”少正摸了摸头傻笑到：“对！大哥。”三人相视大笑继续欣赏着御花园的风景。

　　第二天的宣武门，少正即将赶赴宣城就任，代宗朱祁钰、绍民、一干大臣、今届举子均到场送行，好不热闹。主角张少正一身盔甲、英气逼人。

　　朱祁钰一番话别，感动的少正含泪对朱祁钰说道：“微臣一定不负皇上所愿。”绍民一个大大拥抱，少正语重心长地说：“我不在的日子小香就交给你了。还有天香，记得给我好好看着，你知道为什么的。”小香则抽泣到：“哥，你这一路一定要小心啊。”少正安慰说：“知道啦。哥哥又不是不回来了，乖妹妹不哭！你看这么多人呐。”说完，少正抱拳向大家行礼别过，便随杨新一骑上御赐骏马赶赴宣府去了。

　　送完少正，绍民担心起如霖了，于是便随口问到：“对了，小香，这两天怎么都没看到四弟？”小香一副事不关己的说：“可能是落榜了，心情不好，在什么地方散心吧。”

　　周府

　　“你是霖儿，我的儿子？！”一个老者怀疑伴激动的向管家周福带来的少年说道。
　　少年也疑惑叫到：“你是？！”
　　周福插上一句：“老爷，确定！周记调查过了,他就是少爷。”

　　听到是周记自己人调查的，老者难掩心中激动上前一把抱住少年，突然又推开少年，因为他想到上次商洛之死周记错误的消息，犹豫到：“我儿子有一块玉佩，你有吗？”少年从项中拿出一块和周如雪一模一样但却刻的是‘霖’字的玉佩交于老者。

　　老者双手微颤，老泪纵横的说到：“霖儿，你是霖儿！爹终于找到你了，我的霖儿没死~他没死。”失而复得爱子，难怪周平如此失态。周如霖也激动的说到：“你真是爹！爹！”父子两相拥而抱，周福看着老爷、少爷能够重聚也由衷替他们高兴。接下来父子二人似有说不完的话，周福见状也就乖乖退下了。

　　回忆录的形式，周如霖用一天一夜讲完了自从十年前河中失踪后的种种奇遇和经历。（恐怕他十四年生涯中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吧）周平感叹中略带温柔的对周如霖说：“我儿有如此经历，可见上天对周家不薄。再说你十四冲龄就高中会元，才华必不一般。皇帝不懂得欣赏是他的损失，从现在起你就跟着爹打理生意吧。”周如霖想想也好，反正就算做了状元又能怎么样，少不了要和仇人（商仕中）同朝为官，以我的性格不报仇~难。还不如和爹打理生意~眼不见为净。于是答道：“儿子全听您的。”周平高兴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了，你一定很累，快下去休息吧。”

　　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周平忍不住囔攮自语道：“兰儿，他也是那么像你，那双湛蓝的眼睛。嗨！该来的总是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