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传说》不出世的金子

27、第二十七章 探海节

　　一场蒙蒙细雨之后，贺城的天气就渐渐地凉了起来。
　　风打卷将地上的几片黄叶连带着一张破烂的告示吹起，让街上无形之间显得有些萧索。
　　胡爷在路上匆匆地走着，脸上被迎面被风吹来的一张告示猛地蒙住了，他一下子防范不及，骂骂咧咧，七手八脚地把告示从脸上拿起来，然后顺便随意地看了几眼——可是越看后面他的眼睛睁得越大，最后他哆嗦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把告示仔细地折起来藏怀里，匆匆忙忙地往家赶。
　　告示上赫然写着，贺城初核考官程许，因涉嫌在书院初核中循法舞弊，现已入狱……
　　告示末尾的落款是，京都政事堂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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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京都政事堂内，稍微有点吵闹。
　　“既然已经知道那人的下落，为什么不干脆派人直接杀了他？”
　　陈老已经摔了一个名贵的茶杯了，他带着怒气，口气不善地对着他对面两人道，“东面局势已经乱的可以了，你们难道吧不怕夜长梦多吗？”
　　华老笑眯眯地喝着茶，“正是因为东面的局势，如果让那群人知道他的存在，那他们必定会愈加兴风作浪诶，所以陈老诶，不要冲动，不要打草惊蛇，这一切只能暗中进行诶。”
　　陈老没被简单说服，他吹胡子瞪眼，抬起手还想再摔一个杯子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不打草惊蛇？你们华家不是培养了影卫了吗？这种关键时刻难道排不上用场？”
　　没想到自己的手被人按住，陈老转头一看，只看到被头巾蒙地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的黑色眼睛齐云，齐云的声音从围着厚厚的头巾后面传出来，“对方是拥有古原树的异世之子……你以为单靠影卫就能把他们给杀了吗？你想重蹈二十年前那一场大战吗？”
　　陈老不甘心地收回了手，齐云最后一句话让他的心触动了一下，“那照你们来说，该怎么办？”陈老皱着眉头盯着华老的表情，“看来你们似乎已经有计划了？”
　　华老胖胖的手指摩擦着茶杯的表面，眼睛微眯，“很巧，我诶，最小的孙女就在平卢的预备科，更巧的是，半个月以后，就是每年的探海节了。”
　　陈老眉头舒缓了，“你是说，在那时……”
　　“每年书院都会派人过去，这次全部换成我们的人，到时候在那种地方再下手也不迟。”齐云回答了他。
　　陈老的眉头彻底舒展了，“你那小丫头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那个叫做齐良的人的身份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华老放下空空的茶杯笑眯眯地对着他说，“就让他再舒舒服服活上半个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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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通过我的考验了。”
　　华敏敏微笑着，说出了她的真正目的，“你和你的弟弟齐树。很厉害，居然能打败阿宁。所以你们跟我一起去参加今年的探海节吧。”
　　“探海节？”齐良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词，疑惑地转头问廖三，“那是什么？”
　　廖三翻了个白眼不想解释这么白痴的问题。
　　华敏敏嘴角弯着心情很好地给了解答，“每年探海节的时候，弘昌国各地的预备科和京都书院都会派出六人去最南边的海域探索，这次轮到我组织了，对吧，式二哥？”华敏敏偏头，有点亲昵地对着式焉语叫了一声。
　　式焉语朝她微微一笑同样笑眯眯地问好，“前几天家兄还向我问起你呢。”
　　“我只怕他在贺城住的不习惯呢。他明天就要来平卢了吧？我可要好好款待一下他呢。”华敏敏说道。
　　廖三在一旁看着，在心里唾了一声，心道在死人面前都可以若无其事地寒暄，这可真是贵族一向虚伪的做派。
　　“你觉得怎么样？”华敏敏没有忘记正题，她转头看着齐良。
　　“所以你说的通过考验就是让我参加这个探海节？”齐良觉得实在有些荒诞，他看了一眼那具埋在坑里的尸体，“这算什么考验？”
　　华敏敏觉得齐良的反应有些奇怪，嗔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去探海节却找不到机会吗？”
　　廖三不动声色地向齐良点点头，表明华敏敏这话是真的，顺便挤眉弄眼，表明羡慕嫉妒恨自己特别想去的心情。
　　齐良盯着华敏敏，意示她看自己边上挖的这个大坑，“那这个叫做阿宁的怎么办呢？”
　　华敏敏有些漫不经心地扫了扫，“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不会追究的。”
　　齐良的心有些寒，他仔细地想了想，觉得仍有些不对劲，“为什么是我们？”
　　华敏敏笑了，指了指齐树，“你倒是挺麻烦的，我直说吧，那天我可是在自由集市看见了他的能力哦。”她捋了捋乌黑的秀发，巧笑倩兮，“不然我为什么要去你那买荷包？”
　　齐良还想说什么，华敏敏撅了撅嘴巴，“我不管了，反正就是你们了。你们不答应可不行。”
　　“……”
　　齐良想了想，“我还有个条件。”
　　华敏敏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反倒是很感兴趣地点点头，“你说。”
　　“不是六个人吗？能加上他们吗？”齐良指了指在一旁的式焉语和廖三。
　　华敏敏看了看式焉语，“我本来就想让式二哥去的，但是，”她转头眉头微蹙看向廖三，“他……”
　　式焉语摇了摇扇子，突然笑眯眯地出声，“他可以去。”
　　“既然式二哥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定了，只需要再找一个人……”华敏敏拍了拍手微笑，“也好，省了我不少的麻烦，那么，到时候见。”
　　华敏敏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慢慢走远了，顺便抛下一句话，“记得把坑埋地结实点，阿宁喜欢睡硬一点的地方。”
　　“……”
　　齐良转头，“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廖三却有些纠结了，他表情复杂地看着式焉言，“你突然这么好心有什么目的？”
　　式焉言摇了摇扇子突然在廖三的圆脸上摸了一把，笑眯眯地说，“没有你我们的旅途会多无聊啊。”
　　“……式焉言你别乱抓！”
　　齐良别过脸，叹了一口气，两人又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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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爷回到店里，坐着出神地看着那张告示。
　　突然有人在他面前站定，胡爷回过神来抬起头下意识地问，“客人要买什么吗？”
　　来人带着斗笠，面纱遮住他的脸庞看不清他的真容。
　　只听见他问，“我听说老板你有个远房亲戚？他现在人呢？”
　　胡爷心里一疙瘩，警觉起来，“你有什么事吗？”
　　他看了看被胡爷平铺在桌子上的告示，面纱后的脸隐隐约约笑了一下，“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是来帮助他的。”
　　胡爷皱了皱眉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人回答，“你只需要写信告诉他——沈合同来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