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成伤》说梦话

12、圆满

　　陆子琪看我的样子也不想逛街了，就带我回了四合院；我的眼睛已经有些红肿，整个人恍恍惚惚，陆子琪帮我擦干净脸，然后坐在我旁边一本正经的问：“刚刚那个人跟你什么关系？”我茫然，不知道怎么说；我说：“阿琪，你先让我冷静一下，我现在好乱；”陆子琪点了点头，关上门离开；我就这样一直卧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晚上，陆子琪端来晚饭；
　　我实在没有胃口，我还没办法理清我下一步该怎么做；陆子琪见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叹口气看着我轻轻的说：“这是我第二次见你哭，你哭的时候没有声音，眼泪顺着眼角像两条小溪一样流到下巴，水晶珠子一样一颗颗跌落；第一次见你哭，是你突然跑过来从后面抱住我，滚烫的眼泪滴到我的后背上，我的心也被烫到了一样，我从那时候就想以后一定不再让你哭；可是今天你哭了，我却无能为力；”
　　我终于被他拉回思绪，我愧疚的说：“阿琪，对不起；”
　　那双真诚的眼睛看着我，认真的说：“夏晨，你能不能爱上我，我管不了，但是我爱你，我就要尽最大的力量不让你伤心流泪，一直保护你直到我保护不了为止；”
　　“阿琪，谢谢”，不管如何，生活总是继续，陆子琪因为爱我便按照他的想法去做，我们都想按照自己所想所感走自己的人生路，可生活却又有诸多限制；
　　我给小芳发了一条信息：“小芳，夏洛回来了”，很快小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问:“夏晨，你到底怎么想的？”我说：“我不知道，我还没想好，我看到夏洛买了一件女孩子的连衣裙，或许他有女朋友了，而且我们连电话号码都没有留下就转身走了；”小芳听出我内心的伤感无奈和纠结，沉默一会终是说了一句：“夏晨，我还是觉得陆子琪更好；”我知道陆子琪好，可是感情不是买菜，选个好的带回家，我自己无法控制，曾经我也试过接受陆子琪，可是最终还是无法从内心真正接受他；这便是人的感情了，无法控制，无法预测；
　　又窝在家里发呆，内心其实很想去找夏洛，哪怕偷偷的看着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也好，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正发呆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我抬手懒懒的回应：“喂！”；
　　“小晨，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睡觉？你不是说暑假要兼职所以不回来的吗？”连珠炮似的丢过来，炸的我耳朵嗡嗡的，印象中妈妈很少这样炸毛的；我立刻打直坐好，恭敬的回答：“妈，你有什么事吗？”妈妈才好似反应过来打电话过来的目的，连忙问：“小晨，小东妈说你有男朋友了是不是真的？你有男朋友怎么不跟家里人说？他是干嘛的？小东说你们同居了？你胆子也太大了，你们怎么能同居呢？你都没把他带回来让大人过目？你想气死我和你爸吗？”妈妈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急，甚至说马上要过来检查一通才行；我赶紧投降安抚，柔声顺着说：“妈，妈，你别急啊，小东见的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校友而已，我们只是邻居，我房子是他帮忙找的，根本没有同居，你工作那么忙，就别折腾了，等我有了男朋友一定第一时间跟你报告，我从小到大那么听话，你还不放心吗？”妈妈的语气稍微平和了一些，接着又开始叮嘱：“小晨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看到合适的也要留意了，你小学同学，中学同学的好多都结婚生孩子了；”我说：“妈，你这变脸也太快了吧”。妈妈笑着装怒说：“你这个死丫头，我还不是担心你，让大人帮你长个眼，免得你吃亏”。我说：“是，我知道了”；然后妈妈又像想起什么了一样说：“小晨，小洛回来了，你见过他了没？他也在北京，上次回来还跟我要你的电话和地址呢，你们兄妹自小感情那么好，现在两个人相互照应的话，我们也放心些”；原来夏洛有我的联系方式，可是他却不曾打电话给我；
　　我问妈妈：“夏洛他没有打电话给我，他现在怎么样？”妈妈很开心的感叹：“小洛也算苦尽甘来了，虽然少了一条腿，不过他自小好强又努力，现在走路跟正常人一样，根本让人看不出来他一条腿是假的；当年他拿着赔偿金居然跑去了美国，看腿，打工，学习一样没拉下；现在在一家世界有名的公司做总经理，待遇可好了；你大伯和大娘也算老来安慰了；夏洛那孩子根本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现在就差结婚，然后生个孩子，人生也算圆满了；”
　　人生圆满，我忘记怎么挂了电话的，我一直在想人生什么才算圆满，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然后生个孩子，看着孩子长大，再给他张罗一门亲事，看着他结婚生孩子吗？
　　我知道陆子琪等我跟他坦白，可是我真觉得没什么坦白的，人人常说八字没有一撇，我的八字第一撇都觉得那么困难；
　　我常常想着怎么找到夏洛，可是却找不到；而不经意又再一次偶遇了，在快开学的时候；我将投入正式的工作了，和陆子琪去品尝一家网上口碑很好的餐厅美味，还没到吃饭的时间，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我和陆子琪挤在人群里无聊的等待别人吃好，然后清理餐桌，一拨一拨这样轮着；我会突然有些悲观起来，看着一桌一桌的离开换人，有人品尝美味，有人却在旁边饿着肚子等待；我饿的有些烦躁了，对陆子琪说：“阿琪，我们换家店吃吧，我好饿了；”陆子琪有些犹豫，他多希望带着我去吃好吃的，可是看我饿的烦躁的样子，前面的队伍，店里满满的客人，也不知道是继续留还是走；突然从旁边走进去一对男女，那个背影让他深刻，他脱口而出：“夏洛”；夏洛回头就看到队伍中的我和陆子琪；我虽有一些惊诧，因着第一次的相见，这些日子的自我斗争，已经可以表现平静了；我更在乎的是他身边那个洋气漂亮的女孩子，她身上有着不同我们的气质，像国外的那种自由洒脱的感觉；
　　那女孩笑着跟我们打招呼：“HI”自然大方，比下来我到觉得自己小家子气了；女孩说：“我们订了位子，你们不要排队了吧，不介意就一起吃；”说完，她又看了看夏洛，夏洛没有说话，只看着我；陆子琪不客气的说：“好啊”，就拉着我跟他们一起向店里走去；我还在心里计较着她的那句“我们”，这个女孩难道就是夏洛买衣服的女孩吗？
　　面对面坐好，我刚好对着夏洛，我可以看清他的脸，他的眼睛，他微笑着看我的样子，好似回到小时候，我喜欢他那种没有其他的只有我的影子的眼神；他介绍说这是丽萨，他的同事加好朋友；一起从美国回来的，这是夏晨，他的妹妹；我听到他说我是他妹妹的时候，大腿筋不自觉的跳了几跳，拳头在桌子下握的紧紧的；陆子琪自来熟似的跟他们聊着，我低头拼命往嘴巴里塞食物；
　　突然一张面巾纸递了过来，我抬头看着夏洛，接过纸巾，慢慢的擦着嘴巴；只听夏洛说：“小晨，二婶打电话让我好好照顾你”，我想我妈原话一定是听说我有男朋友，让他看着点，别让我吃亏了；我觉得有些好笑，只低声说“哦”；
　　回到家，陆子琪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赫然是夏洛的名字，有他的电话，公司，地址；我捏住名片，说：“谢谢”；陆子琪说：“永远不用跟我说谢谢”
　　陆子琪的眼睛里满满真诚，我想起夏洛的眼睛，他刚到我们家的时候眼神里有很多复杂的情绪，我看不懂，但是我感受到了，他的害怕，痛苦，不甘，努力等等；因着我硬闯入他的眼睛里，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慢慢不同，他的眼里只有我的影子，我就是他的世界；我觉得受宠若惊，被捧着的感觉；而有时他又是让我猜不透的，他的另一面隐忍在乎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