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猎人之他和她的爱情》萧睦

25、守护你一辈子（四）

　　如果爱是一种放手，我希望有个人，能比我更爱你……

　　医院前庭的小花园里，长长的木椅上，似曾熟悉的过往。虽是时过境迁，但因为爱着，所以才不会陌生。
　　“阿獠，呆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看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哈哈，我正在考虑，是否要换个交往对象。”看着冴子走近自己，阿獠抬头的同时，脸上挂起了一丝戏谬，“趁着现在，我们从新开始吧。”
　　“你说什么？……”
　　“像阿香这样总是拖我后腿，还丝毫没有女人味的搭档，我真是受够了。趁这个机会，从新追求你，最好了。”
　　“……”
　　“别怀疑，我一直都没忘记你，我的二十岁女孩……”
　　阿獠的眼神很深情，对望着冴子俯视他的眸。
　　“啪~~”
　　清脆而响亮。换来的，却是冴子毫不手软的一巴掌。
　　“好痛，冴子你干什么？！”
　　“你竟然在我面前说出这种话！”
　　“哼，我说的都是现实，难道你想否认，你自己也一直忘不了我吗？”
　　“现实？！哈哈，我真没想到，现在的你是这么差劲的男人！……试图去伪装不在乎阿香的一切，刻意让人觉得你一切都无所谓……真可笑，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在我面装模做样！！”
　　“冴子……”
　　“这一巴掌，是我想要告诉你，人，不可以逃避一辈子！！”
　　“……”
　　“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可以放下身上背着的东西？最开始你背着自己的过去，后来你背着槙村，然后又背着我，现在还背着阿香……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为自己而活！！！”
　　“哼，是吗？”阿獠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掏出了一张纸条，“这是袭击我的车辆号码，替我调查一下，好吗？”
　　冴子的眼神转为了怜惜，擎在身前的手抖了抖，最终还是抚在了男人的脸上。
　　“对不起，很疼吗？”
　　“没事……冴子，帮我一次。”
　　“嗯，我明白了。”
　　“那就拜托了。”
　　似乎像是交托了重任一般，阿獠轻松得站了起来，转身而走。
　　“阿獠，你要去哪里？”
　　“去替阿香买花！”

　　夕阳染红云霞的时候，阿香正从午睡中醒来。
　　混乱的大脑依旧记不清很多事情，只是一睁眼的时候，她看到了床头有束白色的鲜红，还带着纺织刺的边。
　　“康乃馨？”
　　阿香一阵欣喜，那是她最喜欢的花。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声，却不料惊动了正背对着她看着窗外风景的男人。
　　“犽羽先生？……康乃馨是犽羽先生买来送我的吗？”
　　“因为你说过，那是你最喜欢的花。”
　　转过头来的男人，回答的很深情。
　　“哈哈，真是太谢谢你了。……犽羽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些深入一点的问题吗？”
　　“你想问什么？”
　　只要她想问，他就愿意回答，他此刻就是这么所想。
　　“犽羽先生对冴子小姐，是如何想法呢？”
　　“如何？……”
　　“我感觉得出来，她好像是真的爱慕着犽羽先生你。”
　　“呵呵，这就是你们女人的第六感吗？”
　　阿獠只是干笑着说到，并没有正面回答她。
　　“也并不是那样，因为心情若有相似，就会不自觉的传递过来。因为我也有喜欢的人……哦，不对，应该说我有过喜欢的人，可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了……总感觉很熟悉……他总是在我身边关怀我，照顾我。可是好像一直都不肯对我说出喜欢我的样子，他明明应该知道我的心意的……哈哈，我好像说多了……”
　　阿香说着说着，脸就红了起来，直到最后，自己打断了自己。只是她不曾想到，一直沉闷的男人，竟然回应了她一下。
　　“我想，那家伙一定是不知道该如何说爱你吧。或许是因为难……”
　　难以背负？还是难以抉择？……
　　“是难为情吗？……犽羽先生，你会不会也有难为情的时候？”
　　“难为情？……我……”
　　“哈哈，看来我话太多了，犽羽先生都不好意思了。啊呀，糟了……”
　　“怎么了，阿香？”
　　“我必须要联系我哥哥了，他一定还不知道我受伤住院了，知道这个信息，他一定会很惊慌的。我要先向他报平安。”
　　“啊？！……那个，我已经替你联系过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看着阿香想要下床，阿獠急急出口阻止了她。
　　“咦，犽羽先生你认识我哥哥吗？”
　　“是啊，槙村是我的搭档，今天由于工作远出，暂时回不来了。”
　　“是吗？出远门回不来？”
　　“嗯。好了，我也还有工作，要先告辞了。”
　　阿獠不敢再继续呆下去，他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某种伪装的极限。
　　“谢谢你犽羽先生，谢谢你专程来看我……犽羽先生，你还会再来吗？”
　　“那当然，你哥哥不在的这几天，我都会来看你，安心休息吧。掰掰！”
　　步出病房的时候，阿獠看到冴子正在走廊上等着他。
　　“阿獠，如何，她回想起什么了吗？”
　　“没。在她目前的世界里，槙村还活着……或许就这么瞒着她，会让她觉得很幸福……”
　　“你又在胡说什么，阿獠。这种事能瞒得住多久？再说，我能感受到，阿香似乎拼命想要记起关于和你的一切事情……阿獠！你有在听我说吗？阿獠！”

　　新一轮太阳出来的时候，阿獠已经忙碌在了属于阿香的房间里。而冴子，正倚着门框，默默看着他。
　　她似乎觉得这样的背影，这样的落寞，很熟悉，就像当年槙村离职时的摸样。她别了别头，揉了揉自己的眼角，然后开了口。
　　“阿獠，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把阿香的行李都装起来。”
　　“槙村以前住过的公寓附近，正好有空屋……”
　　背对着她的男人，头也不回，手里的动作更加迅速。
　　“难道你……”
　　“不管阿香能不能想起什么，她都不能再跟我住在一起。一直跟我在一起的话，可能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次是丧失记忆，那下次可能连命都会没有……”
　　“阿獠……”
　　“冴子，你也是一样的，你懂我吗？”
　　“我……”
　　冴子没注意的时候，阿獠已经转回了身。她来不及收敛自己的心情，就被他抓了个正着。
　　“眼睛这么红，昨晚没睡好吗？”他很温柔的说着，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抹过，给了她一个微笑，然后，又是那种洒脱的声音，“走啦，把东西先搬过去，然后再去医院看阿香。”
　　车子行进着，两人却是少有的沉默。直到冴子的电话响过，话题才又从新开始。
　　“阿獠，你要调查的车子，不过是辆失车。”
　　“不奇怪。这点我早就料到了。”
　　“不过呢，现场捡到的子弹头，好像有些线索。”
　　“嗯？……”
　　“具体情报我要回局里才能知道更多，你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吧。阿香那边，你替我问候一声。”
　　目送车子离开的时候，冴子的眼神又变得有些黯淡。
　　“我知道的……我就是不想让你一辈子背着我，当年我才选择了离开……”

　　警视厅门厅前匆匆而动的人群，丝毫掩不住山雨欲来的危局。
　　“北尾，你带着他们，马上去医院，一定要保护好阿香小姐，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我拿你是问！”
　　“是，长官。我办事，你放心。”
　　“注意安全，对方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冴子调度着警员，再下一道命令。
　　“你们两两分组，去各个人群密集处搜寻，一定不能让此事波及到无辜群众。有情况，马上汇报。记住，要相互支援，不可擅自行动。”
　　“明白！”
　　“那么，大家出发！！”
　　警员们纷纷上车，顷刻之间，警笛声大作，似乎一场风暴，正由此拉开序幕。
　　“长官，你不和我们一起吗？”北尾趁着冴子上车前，拦下了她。
　　“做好你自己的事，我有我的战斗！”冴子转身上车，脚踩油门，车子寻个空挡，呼啸而去。
　　“阿獠，你怎么能这么冲动，那可能是陷阱啊！”

　　东京湾码头的灯塔，就算在白天，也是闪烁不停。只是阿獠再一次驶过看它的时候，并不是为了缅怀过去，而是赶赴一场约会。
　　“竟敢直接对我宣战，那就让我，来送你们下地狱！”
　　阿獠满眼的杀气，他以为，无论如何，这一次都应该划上一个句号。
　　“哧~~”
　　车子停在了码头前的货仓前，而下车的人，早已巨蟒在手。
　　暗处的人影注视着他，不禁暗自赞叹。
　　“真不愧是杀手界的第一人，竟然真的敢来。”
　　“来了正好送死，我们也好替将军提前完成了心愿。”
　　“别大意，我听说这个人，可是从小就生活在死人堆里的，弄不好，我们没做掉他，却被他给做掉了。还是小心点吧。”
　　“是啊，大家小心点。将军刚才也吩咐了，这里能杀掉他最好，如果不行，就让我们撤离。”
　　“撤离？”
　　“将军说过自有安排，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其他的，不是我们该管的。”
　　“嘘，别说话了，他马上进来了……”
　　仓库里的灯，被人刻意拉了闸。尽管是白天，依旧昏黑如魅。
　　阿獠站在门口，阳光从背后射过来，在地上投出一个略长的剪影。他似乎在侧耳倾听什么，似乎在冷眼旁观什么，又似乎在等待什么。
　　“他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不进来？”
　　有人窃窃私语，但门口的人，依旧纹丝不动。
　　“藏得真好，都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呢，呵呵。”
　　阿獠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得意，随即脚步踏了出去。
　　“都出来吧，你们不是要来杀我吗，这样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
　　“说得好，不愧是传说中的城市猎人！”
　　灯光全亮的时候，四下的伏兵都已闪现，而正对着阿獠的二楼货梯上，有个小头目正对着他喊话。
　　“犽羽獠，你真以为自己是神吗？凭你一个人，就想对付我们这么多人？看来，将军大人是太高估你了。……哈哈哈，站着别动，你只要再走一步，我就要你死无全尸。”
　　阿獠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蔑的笑了一下。
　　“你，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不怕死吗？”
　　“哼，你说对了，我并不怕死。因为……我就是死神！”
　　“开火，杀了他！……啊~~”
　　几乎同一瞬间，货梯上有个人影闪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了小头目的惨叫，紧接着所有的灯都熄灭。仓库重新陷入了幽暗之中。
　　“砰、砰……”
　　“啊~~哇~~”
　　零落而捉摸不定的枪声，此起彼伏。伴着痛苦的哀嚎声，到处是枪械乱扫的火花。
　　“哐~~哐~~哐~~”
　　灯光再亮的时候，所有杀手都已经躺倒在了地上，而阿獠正稳稳把枪收入套中。
　　他站在仓库的中央，朝着二楼货梯上望去，她正好推亮了电闸。
　　“阿獠，身手似乎比以前更好了呢。”
　　“呵呵，你也不差，要是在古代，肯定是位侠女了。”
　　他看着她轻巧的翻身落下来，一点都看不出岁月流走的痕迹。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时候，他不能没有她。
　　“阿獠，你可真不够意思。说都不说一声，就一个人来了，回去怎么罚你？”
　　“随你，大不了以后你的委托，给你打八折咯。”
　　冴子一边说笑着，一边传出了无线电信息，马上就会有人来收拾现场。
　　“走啦，冴子，还要送阿香去新家。”
　　“真要送走她？”
　　“是啊，对方这次可是军人，不是小混混……军人？！……”
　　“阿獠！……”
　　阿獠停下话语的时候，冴子也似乎想到了什么，惊愕的看着他。
　　“冴子，刚才那些人，不是军人！那种身手，不可能是军人！”
　　“阿獠……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们不想杀你？还是……”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糟…糟了！阿香！！他们的目标可能是阿香！！”阿獠的神情紧张起来，转头望向冴子，想听到她的判断。
　　只是当他转头的瞬间，他看到了冴子眼中同样的惊慌失措，而她手里的对讲机，还在发出嘈杂的声音。
　　“北尾！！你那边到底怎么了？回答我，北尾！！”（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