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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五月,风吹响一树紫藤 当校园里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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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校园里终于有一些灰色基调之外的情绪越过寒冬,在骄阳之下欣欣然滋长起来的时候,美丽的阳春三月里迎春花的藤蔓,也如莺飞草长的爱情在清风徐来的蓝天下参差披拂,热烈地喧闹地向人们昭示又一个生动的季节的亲临。
未名湖畔依依垂扬渐次在和风之下吐露丝丝鹅黄,水波已如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在温雅的蓝天下滋润和丰满起来,春日里的校园确乎是美丽的。
北国的春天似乎总是显得姗姗来迟,在南国的春色花团锦簇绿荫蔽日之后才也次第彰显着俏也不争春的意味和文静,浓浓的积蕴在温和的外表下,也许因此被匆匆的行人忽略,如路边一棵郑重地开着花的树,落满了一地凋零的心。
我看见近处远处蓬蓬勃勃的新绿在枝头喧闹的时候,已眼见周遭的袭来的绿意,惊叹,惊诧。蔽日的丛生高树在路旁浓烈着,春天的美丽与妖娆。即使银杏的树叶依然细碎,惹眼的层层绿色依然毫不羞怯地谱写出自己的乐章。也许仅仅是我眼睛里的五月,在这样的日子里绽放出让人们欣喜的情调。
我还是欣欣然地爱慕极了脚步在未名湖边游走的心情,一种无所事事的欢愉,用眼睛摄取身边的风物在这样的季节里的喧闹,只觉得只要它们比我更加快意便是浮生之一的我之庆幸。于是我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安静地独坐电脑前,没有一些个寂寥便不会有此刻的人心恻恻之感。只是感慨,只是有些感怀。在这样一个假期蓦然过去的尾声里。
可是也许此刻的北国也已是众芳摇落的光景,在我书写这样的言辞的时刻。就算是姗姗来迟的北国之春,也已渐次离去。诚如庄子所言,人的行为总是落后于大千世界本身的,诚如赫拉克利特所言的,人永远无法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过去的即使是现在也一去不复返或者正在一去不复返着,人怎能两次看见同一枝鲜花在枝头争春?庄子说,我们说花开了的时候,其实花已经在谢了。于是人们即使无法意识到这些,也无法不感叹着以有涯随无涯的困苦。时间,就是这样无法捉摸的,如同机缘,很多的巧合只是暂时的转瞬即逝的。也许一念之间便成永恒的失之交臂。
无法想念过去的数度年月和曾经在一起的感觉,想念一个人的滋味和被人想念的滋味同在。直到视野中的银杏在季节风里碧蓝碧蓝的有些许白云漂流的蓝天下闪亮出一泄的茵茵碧绿,曾经以为校园里秋声萧瑟下的满树金黄才是最美丽的景致,因为那时候我眼睛里的北大就是金黄的树叶反影的灿烂,直到如今,北大的四季一一随时间的背影成为记忆和心灵双重的风景,一些个的回想也许依稀成为昨日的花朵。念及夏日里艳阳下的树荫倾泻在地上星星点点的太阳笼罩着一条温情的长椅的时候,那时候会觉得绿荫下闪烁的点点艳阳应和着的芳草萋萋,果不其然便成为了记忆里翩翩的彩蝶,如同浮云挥荡在我的灵魂之间。
可是过去的真的是永远的过去了么?我想起我的第一次走经八咏楼,便是我与婺城的阔别肇始。其实走进师大的时候很想做的一些事情,开始只是以为一些无端的自怜或者说自恋的情结,那时候很想去看八咏楼是因为那里传说曾经留存有清照的遗迹,传说中的婺江因为清照的“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开始风光旖旎起来,引得许多自诩风雅或附庸风雅的人们纷纷趋之若骛。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很想前去却最终没有去成,正如很多人想去情人坡而最终没有去一样。时光的流逝总是在我们能够有所意识之前的,后来我只能做此想法也许也是有鉴于当时的很多事情的,那时候很想挽留的一些东西到现在也还是没有能够如愿地留在身边或者至少留在记忆里。
很多的故事曾经发生,但最终都成为了过去的零落的碎片,无法挽回的。生活如是,爱情亦如是。当初以为自己的走进师大是我人生失败的开始,于是阴郁,于是漠视周遭,于是学会面无表情。
后来又仿佛觉得那一些个即便是最悲凉,也只是年轻的心灵的自我设想,很多的情境也只是随心而生的虚幻,于是劝戒自己学会坦然,学会安静学会以不奢求外物永葆恬淡之心。
很多时候心灵的栖息只是生命在此时彼时的选择而已。
可是一切都还是一样如东去的滔滔江水一如既往地流逝着,没有任何理由的。现在记忆里南国的花朵开始依稀起来,记得那里曾经有的湿润的南国特有的泥土的芬芳,在春天的绵绵细雨里洋溢在明净的空气里。
坦然的是此刻的心境,由于平淡于此刻的平淡,执着于一如既往的执着,在未名湖的依依垂杨与巍巍博雅塔之间。我的眼睛里,看不见的北大与无处不在的北大。这是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