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生若梦》东葵

2、Cheapter 2.

　　“贴身保姆？！谣谣你没发烧吧？”齐朗一副下巴脱臼的受惊模样，伸手摸摸我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相比较后肯定我并没有不正常于是开始啰嗦说教起来：“谣谣，那是顾氏企业啊！程莉那个老女人做事出了名的不择手段，要是你治不好顾佳期那个病秧子，她一定把你生吞活剥喽！这次不是你用小聪明可以轻易解决的！真不明白，你老师怎么会放心让你去接手治疗顾佳期！”
　　我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齐朗，你现在是在怀疑你女朋友的能力吗？”
　　“不是怀疑！谣谣，我就在顾氏工作，知道程莉的为人！外界关于她的传言也不是全都是假的！你现在要进顾家治疗顾佳期，我怕你这只小母牛，还不够那只母大虫塞牙缝！更何况顾佳期是因为男友去世受不了打击才心理不正常的！本来就不是什么翻天大事儿，要治好早就治好了，拖一年半了都，你不觉得这事情蹊跷么？”齐朗认真地分析，恨不能把他那张小俊脸皱成一个狗不理包子！
　　“齐朗，就算事情蹊跷我也要去！这是我的工作，更何况，我答应过老师的！不能言而无信！”关于顾氏的传言，我多少也听说过，有些事连警方、检察院都无法查清楚，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心理医生又怎么会轻易碰到！况且，程莉是何等狡猾，她会让只兔子去搅了她的狐狸窝？
　　齐朗知道犟不过我，从小到大他都知道。只要我牧谣决定做的就没有做不到的！所以，他除了皱眉头，拿我没一点办法，他静静地看着我，星眸间有着浓烈的不放心！我明白他之所以反对我接近顾氏，可原谅我自信太过膨胀，治好顾佳期，我势在必得！
　　我伸手捧住齐朗的脸，笑嘻嘻地说：“相信我！我会保护好自己！况且我还有你，我们家齐朗会保护我的，对么？”
　　齐朗见我如此，瞬间便破功，强忍着笑意，没好气地叮嘱我：“你啊！倔丫头一个！我知道劝不动你，但是记住，凡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一定告诉我！天塌下来，我给你撑着！像小时候一样！”对，像小时候一样，我是他的闯祸大王，而他始终都跟在我后面收拾残局！
　　说实话，齐朗这一番话我听得特窝心！我点头如捣蒜，他终是笑了，顺手把我捞进怀里，我像只找到家的猫咪在温暖港湾里幸福地一塌糊涂！顾佳期，曾几何时，你身边那个男孩是否也给过你如同我当下一般的感受，所以你宁愿发疯也不愿忘记！是么？

　　一星期后，程莉依计划把我安排到顾佳期身边！
　　虽然已经顺利接近了顾佳期，可顾大小姐从不和我多说一句，整天躲在房间，连吃饭都要吴妈送进房间！戒备心强得让我压根就找不到机会和她交流！吴妈说，我来之前，顾佳期还会到花园里头坐坐，心情不错时还会和吴妈笑笑甚至小聊几句！我来以后她就又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如果不是知道你是来给小姐治病的！我都得想法子帮小姐把你撵出去！”吴妈一面熬鸡汤，一面和我聊天！在顾家这几天，和顾佳期有关的一切人和事我也算了解的七七八八了！程莉虽然是顾佳期的亲生母亲，顾佳期却从不和她过多地交谈，寒暄也很少，甚至连妈妈都不曾见她喊过一声。反倒是吴妈和她还亲近些，于是我也只有改变策略，通过吴妈来进一步靠近她！
　　我试探着问吴妈：“吴妈，佳期小姐的病因我来之前就了解过了！她是因为那个叫邢冀晨的男孩才......”
　　吴妈突然停下手里的活，探身往厨房外看了看，见没什么人才低头小声和我嘀咕说：“可不是！小姐和冀晨少爷本就是青梅竹马，两人可相配了！后来邢家破产，太太怕小姐跟着冀晨少爷吃苦就硬生生拆散了他俩！后来的事我也不很清楚，就光知道冀晨少爷意外去世，小姐也跟着割腕，被太太及时发现送医院里抢救，小姐醒后就开始总说冀晨少爷还在，还说冀晨少爷一直陪在她身边！还总自言自语，一个人也会无缘无故地笑起来！原来，顾家还有许多佣人，可都被小姐给吓跑了他们都说顾家闹鬼！我呢，小姐是我从小带大的，也舍不得丢下她啊，于是就留在顾家了！”
　　“吴妈，你信他们说的么？”
　　“怎么不信！你是没和小姐相处过，有时候小姐会突然对着你背后讲话，或者笑！时间长了，谁都得毛啊！”吴妈说着就打了个寒颤：“我们乡下人，都挺信这些东西的！我也跟太太建议过，请个大师傅来瞧瞧，只是太太说小姐心理上出了问题！唉......”
　　我不以为意地笑着拍拍吴妈的背，在她们这个年纪，很少有老太太不相信鬼神之说，否则那些算命，驱鬼的江湖术士们靠什么赚钱！“吴妈，那叫精神分裂症及其他妄想性障碍！世上哪有那么多神神鬼鬼啊！”
　　吴妈满脸迷惑地盯着我，半天也不说话，看样子是在思考什么叫做精神分裂症及其他妄想性障碍这种病症！我也是无趣怎么就和这老太太说起专业术语来，等她明白过来，顾佳期恐怕也就病入膏肓去了！
　　“吴妈，你一定也希望佳期小姐恢复正常吧！”我适时打断吴妈的思路，直切主题！
　　“那当然！”吴妈回答得斩钉截铁，看来是真关心顾佳期！
　　终于引出正式话题，我一鼓作气地继续下去：“吴妈，现在佳期小姐不肯接触我，就是我有通天本事也没办法不是！你和佳期小姐感情那么好，你一定知道怎么让她接受我！”
　　“怎么让小姐接受你！怎么让小姐接受你.....”吴妈喃喃重复我的话，她在厨房里踱步，蹙眉想得认真！
　　顾佳期，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一个与你无亲无故的老佣人如此把你放在心上，焦急，心疼，担忧！
　　“啪”
　　吴妈突然拍手吓了我一跳，她拉过我，喜得笑容满面，仿佛遇到了人生里最值得狂欢的事情一般，激动的手都在颤抖：“相信！小姐最恨不相信她的人！你要想小姐信你，你得先信她！”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顾佳期不肯见老师就是因为老师是心理医生，这个职业从根底上就否定了死去邢冀晨的存在，她自然不可能去见老师，更谬论接受治疗！既然顺时针走不通，那我何不假装是灵魂学高材生来个反其道而行？先取得她信任再说！我欣喜若狂，拥抱着吴妈，语无伦次起来：“谢谢你，吴妈！你真是我的福星！谢谢谢谢谢谢.......”
　　“牧小姐，牧小姐，我知道我知道！你快放开我，我血压高，禁不起你那么折腾啊！”吴妈深怕血压升高，急得直往外推我！
　　吴妈这么一说，我还真担心她被我摇出什么好歹来，于是赶忙松开她，不好意思地替她整理被我揉皱的衣服：“对不起啊，吴妈！我太开心了，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要再被你摇几下就说不准了！”吴妈无奈苦笑！
　　“那我准备准备，明天假期小姐的早饭就我来送吧！”干瘪的自信总算又饱满起来！这可算是我近日来碰到过最值得开心大叫的事！
　　吴妈点头，表情却凝重开来！她郑重地紧握我的手，像是要把无价之宝托付给我，语重心长地嘱咐：“牧小姐，我家小姐就拜托你了！小姐那么善良，不该疯疯癫癫地过一辈子！有可能的话，叫她忘了冀晨少爷吧！就像喝过孟婆汤那样！忘了吧！”吴妈仔细地凝睇我，浑浊的眼眸间有液体在旋转旋转！
　　“吴妈，你信我！”我反手更用力地握住吴妈，我要告诉吴妈，我牧谣，一定还她一个纯善快乐的佳期小姐！这是承诺，非实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