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是英雄》尹凉

6、Chapter 5 竹马的妹妹

　　头顶的灯一直在闪烁。
　　“怎么回事啊。学校是终于要倒闭了吗！怎么今晚老是跳闸。”
　　“我怎麽知道，真是的，都没法看书了。”
　　艾尔听着友人的抱怨反而开心的笑了笑“这不是很好吗？等等打电话给班主任说下情况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吧。”
　　“万岁~我们有这么一个善解民意的班长真的是太好了！”张淑安笑闹着扑向艾尔“女神嫁我！”
　　“喂喂，你们真是的。”刘楚楚口气嫌弃“对了艾尔，既然你嫁给张淑安，那么你把你哥哥介绍给我啊，他真的好帅~”
　　艾尔好不容易挣脱张淑安。“啊……他也只是一个小混混而已，没什么出息的。”艾尔漫不经心的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班主任。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哥哥的、”
　　“实话实说罢了。”艾尔垂下眼。
　　突然班上骚动起来。“流星雨！快看快看！”
　　“今天可没有听说有流星雨啊……”
　　同学们都挤在窗户边上，艾尔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咦，流星雨？”
　　刘楚楚欣喜若狂“窗户都被占领了！我们到走廊看看去！”便拉着艾尔和张淑安往外冲去“还好这一层楼就我们班，你看高中部的人都挤死了。”
　　艾尔却没有回答她，眼睛只看着天际。
　　这种美景简直无法用言语来描绘。艾尔来不及用最华美的辞藻堆砌它，只来得及让眼睛将它引入大脑中。在大自然缔造的的奇迹面前，人类只能感动或是战栗。
　　地震不……刚刚的是陨石雨！
　　一声尖锐的尖叫将沉浸在美景中的人拉了回来，艾尔皱眉，打算回班维持纪律时，楼下的尖叫声也响了起来。
　　这不是兴奋的尖叫。
　　而是恐惧的呐喊。
　　张淑安身旁的女生突然对她发动了攻击，张淑安正抓着手机看先前的录像，猝不及防的被抓到。手机从四楼掉下去，赤裸在外的手臂也被女生指甲划破。
　　“CNM！你干什么啊！我手机可是5s！尼玛你手指甲怎么这么长！”张淑安怒极反拍回去，却被那女生抓住手一口咬了下去，“啊尼玛你属狗啊！”张淑安骂骂咧咧的抓起女生的头发。
　　“喂杨书你怎么了？！”艾尔上前分开两个人。
　　“不对劲……”刘楚楚回头扫视了班上，又见杨书的指甲和牙齿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眼睛也放出红光。四下一扫，咬牙一脚踢开杨书，拽着艾尔和张淑安便跑。
　　“救命！杀人了！”
　　“啊！！”
　　尖叫声充斥了这座大楼，刘美美四处张望，最后拉着两人便跑进了女卫，将门关了起来，三人抵着门剧烈喘息。
　　“怎么回事……”艾尔惊恐。
　　“应该……”刘楚楚吞咽了口口水“你们有看过sam sanders的视频吗？”
　　外星陨石。
　　β元素。
　　通过空气传播。
　　需要诱因。
　　“你是说……这场陨石雨加速并变异了病毒传播？”艾尔大惊“刚刚杨书的举动，是因为受了感染？”
　　“应该是这样。”刘楚楚点头。“不管是真是假。我们呆在这里，等外面安静了再说。”
　　“淑安，你没事吧。”艾尔伸手握住张淑安的手。
　　张淑安微微一笑“没事，可怜了我的手机……”
　　艾尔一掏口袋，适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先前被自己反扣在桌面上，就问刘楚楚“楚楚，你的手机借我一下好吗？”
　　“嗯。”刘楚楚伸手掏口袋“你要打电话？”
　　艾尔点头“嗯，我想打电话给我哥哥。”
　　“糟糕，手机放在班上了。”刘楚楚脸色一变。
　　艾尔一愣，苦笑，倾听了门外的喧闹“现在不能出去。”
　　“也不能让别人进来。”张淑安倚着门，声音惨淡。
　　“我们现在随便说点什么吧……”刘楚楚转移话题“艾尔，你说说你哥哥吧。”
　　“我哥哥？”艾尔笑了笑“他没什么好说的，从小喜欢欺负我，每次带我出去玩都把我丢给林琅姐——哦，她是对门邻居的姐姐。后来升了初中就开始当了小混混。”艾尔语气一沉“真是……太过分了吧。我那时候都很羞耻和别人提有这么一个哥哥。”
　　“那现在呢？”刘楚楚反问。
　　“现在……我只想打个电话问他平安了……”
　　嘭！
　　外面有人敲门。“有人吗！快开门！”有女生扭动门把。
　　“不能开！”张淑安用力的抵住门“很危险，不可以让别人进来！”
　　“为什么？！”艾尔惊呼。门外女生大力的敲门，怒骂声变成了尖叫声。
　　“你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吗？！“张淑安几乎疾声厉色的呵斥，随即放软声音说“你没听到旁边男卫也没有开门吗？”张淑安话音刚落，便听到有男生的声音“快进来！”
　　艾尔松了一口气。显然是男卫的门打开了。
　　“谢谢！”艾尔听到门外的女生连忙道谢，但是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却破了音，似乎是疼痛的尖叫起来。那男生也吓了一跳立马拍回了门，无论女生怎么惊恐的拍门也不再回应。
　　“别关门啊！！啊！！！”
　　艾尔喘着粗气听着门外女生的哀嚎声，不敢再提开门的事情。三人一句话也不敢说。
　　艾尔开始颤抖。
　　——门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止过了多久。门外已经没有尖叫声，只有像压着喉咙从声带发出的低吼声。张淑安突然剧烈的喘气。艾尔担忧的扶住她，一探她的额头满是汗水，而且温度很高“你发烧了！天啊！”艾尔惊呼。
　　“我可能……也得了流感……”张淑安开口“打开门，让我出去，不然会传染给你们的。”
　　“开什么玩笑！”艾尔否决。
　　“流感是凭借空气传播的，要传播早就感染了。”刘楚楚也反驳道“你别瞎说，我和艾尔都还好好的呢，你先躺好，我去打开窗透透气。”便起身到卫生间尽头打开窗，站在窗边久久不动。
　　艾尔扶着张淑安躺下，又试了试她的额头。脱下薄薄的防风衣，走到洗手池将衣服弄湿后敷在张淑安额上。见刘楚楚还站在窗前不由的奇怪的反问“楚楚，你怎么了？”
　　刘楚楚适才回过神来。眼睛瞪大，双眼空洞，嘴唇还有微微颤抖“我，我站在这里吹吹风……”然后走过去，蹲下身看着痛苦的张淑安。安慰她们说“没事的，明天……明天就好了。”
　　艾尔虽然奇怪刘楚楚的僵硬和惊恐，也只当她刚刚回过神，毕竟事故发生的时候刘楚楚太冷静了，“嗯，那我也去吹吹风。”艾尔说罢便要起身。
　　“不要！”刘楚楚立马拒绝，见艾尔疑惑，她张口一哑便说“你现在只穿了一件短袖，晚上风很大，小心被风吹感冒了。我腿有些软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下。”
　　艾尔点点头，便走了回去。
　　两个人轮流为张淑安换了几次水后艾尔有些抵抗不住睡意，刘楚楚见状便让她找一个隔间倚着墙先休息一下。
　　艾尔打了一个哈欠，摆摆手走到卫生间尽头的掩盖处“我在这里眯一下就好了，淑安有什麽情况记得叫我。”
　　刘美美点头“我会的。”
　　艾尔再睡得迷蒙中听见刘楚楚的惊叫“怎么啦。”她摇摇晃晃的起身伸了个懒腰。透过窗户远目。身体一僵。
　　这窗户正对着大街上。艾尔终于明白刘楚楚为什么开窗口时会僵硬与不自然。街灯都昏暗着，和月色结合仍旧可瞧见大街上的惨状。
　　艾尔大脑一片空白。上前一步看向张淑安她们。
　　刘楚楚被先前虚弱无力的张淑安摁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大块。张淑安似乎在啃噬着刘楚楚，刘楚楚不断尖叫，看见艾尔探出身子后大叫“艾尔！救我！”
　　艾尔左右一顾，寻找武器。
　　刘楚楚却又喊，“别管我！艾尔，躲起来！躲在隔间立马别出来！”艾尔什么也不想，只依照刘楚楚的话躲在身边的隔间。艾尔簌簌的发抖，忽然听见刘楚楚的尖叫戛然而止，只剩下漏了风似不断的呼呼声。
　　——这个世界……
　　艾尔抱着头哭泣，这下又听见了卫生间门被撞击的声音。脑海里面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闪现。
　　陨石雨后地震的震荡。
　　突然向张淑安发动攻击的杨书。
　　门外不断求救却在曙光之际绝望的女声。
　　站立在窗前的惊恐的刘楚楚。
　　高烧不退的张淑安。
　　窗外街道的惨状。
　　刘美美凄厉的哭喊。
　　——这个世界……怎么了？！
　　艾尔终于忍受不住压力放声痛哭起来，泪眼迷蒙之际，看见面前的木门晃动。似乎在从门外被撞击，艾尔不敢再坐着，踩上马桶顶座想从上方爬过另外一个隔间去。
　　不要急……时间来得及。
　　艾尔一面哭泣一面对自己是。但却抑制不住内心恐惧一直去瞧被撞击的木门。
　　有力踩上去，另一只脚却临空失重。艾尔用手牢牢抓住木板，索性没掉下去，刚松下一口气。
　　砰！
　　木门被撞开了。
　　张淑安闯了进来，不……不是她，是它。
　　艾尔惊恐的尖叫，空中的脚不断使力想爬过去，循声乱抓的它抓住了艾尔的脚。
　　艾尔奋力想挣开鞋，却被拽了下去，头重重的摔在瓷砖上，血一下子从脑后晕了开来。
　　艾尔目光茫然的看着好友。
　　——谁来救救我……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