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是英雄》尹凉

4、chapter 3 竹马生气了

　　林琅和卓立青拖了几个平常体育课做仰卧起坐的垫子拼起来作床，正打算招呼艾爵时却发现他靠在墙角坐着，手中握着的手机发出亮光。他沉默的坐着。手机的荧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神色诡异。
　　“艾爵，伯父伯母他们…”林琅犹豫的开口。在看见他流下泪水时马上住了口。艾爵反手将手机扣在地上，另一只手捂住眼。黑暗之中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现在还没有打通电话，手机座机都没有人接。”
　　林琅不再说话。
　　叶宏接话道“我父母在军区作科研人员，不必担心，他们一定会受到政府保护的。”他停顿一下，再次强调“一定会的。”
　　卓立青低下头，发挡住脸“我父母都在国外，只能听天由命了。”林琅翻了个身，紧紧地抱住卓立青。室内有沉寂下来，连教学楼处的尖叫都少了许多。
　　“为什么你不早说。”艾爵突然开口，声音中早就没了刚刚发现时世界末日时那种莫名的欣喜。“如果你早点说的话……说不定我爸妈……”他哽咽了一下，林琅支起身子，不安的看着他，手脚冰凉。“我妈从下就把你当成她女儿一样……她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可以早点说？：
　　室内空气凝胶。
　　“我……“林琅嗫嚅着。
　　——是啊，从自己醒来以后，只想着逃避现实，后来也只考虑自己与父母，从未考虑过身边的人……
　　“你说啊！”艾爵平稳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
　　“她说了你会信吗？”叶宏也撑手起身，戴上了眼镜。又重复一遍“她说了你会信吗？sam sanders的视频都有看吧，他可是公告了全世界。”
　　艾爵不语。林琅仿佛可以听见他捏起拳头时关节发出的声响。愈加不安。
　　——自己这么自私。从没考虑到旁人，才造成这样的情况。
　　“林琅。”艾爵轻轻地叫了一声。林琅听见艾爵这样的声音，心像针刺了一样疼。艾爵说“林琅，你没有良心。”
　　——是，我没有良心。从七天后回来，自己只顾着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若不是艾爵后来追着自己和立青出来……
　　——她是间接杀人的凶手。
　　“够了。”卓立青插话“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不是人力可控。”
　　——立青，你也在怪我吗？
　　“与其争论这个不如考虑明天该怎么办。”卓立青说“况且你父母还不一定出事了，把气发在林琅身上做什么！”
　　“我现在看到她就反胃。”艾爵咬牙，“天亮之后，我们分开吧。”
　　林琅全身颤抖，用尽气力也只从喉咙管发出声音“都给我闭嘴！”
　　又是满室寂静。
　　林琅瘫坐在垫子上，簌簌的流泪。不知过了多久，叶宏才失态的从林琅喊道“刚才那是什么？”
　　卓立青的声音也满是不可置信“林琅！你刚刚说完话后我们就开不了口说话了！怎么回事？”
　　林琅莫名，眼泪难以停止。
　　叶宏继而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是言灵吗？你还可以在做一次吗？”
　　林琅抽噎着不知道，眼睛一直盯着久不说话的艾爵。
　　叶宏见状。只得说“我们先休息吧，明天再说。“便又躺了下去。
　　四人就这样，一夜难眠。

　　拂晓，光从窗的缝隙透映进来，林琅却恍惚觉得这一夜过得太快，眼睛干涩的生疼。
　　艾爵抓起身侧的标枪便站起身来，挪开门边的障碍物，便要出去。“艾爵，不要！”林琅干涩着低呼“你出去会死的！”这话到了艾爵耳里却变了味，艾爵顿了顿动作回头扫视屋子内的三人一眼，冷嗤一声，开门便走。
　　林琅蜷起身子，眼睛愣愣的瞧着艾爵的背影。
　　卓立青站起身，走过去关上门。身子抵着门“好了。现在艾爵走了，我们可以商议下今后的打算。”她作业已借着月色窥探远处的教学楼的惨状。
　　黑暗之中模模糊糊的大楼，尖叫与恐惧，足以令人产生恐怖的联想。
　　“我建议北上”卓立青开口“背景是首都，对于这件事情应该有所防备，应该很安全。”
　　“不错。”叶宏盘腿而坐。“但是北方人口密度胎打了。若是大部分人类都变成丧尸那就进退两难了。”
　　“难道西行？”卓立青皱眉。
　　“我们没有交通工具，即使有也无法供应燃料。”叶宏推了推眼镜“我们这里本来就是山区，找一块易守山再说吧，况且考虑这些太早了，先等待政府行动吧。”
　　林琅听着两人冷静的对话，心里满是不可思议。这两个人……全然不在意艾爵吗？“艾爵怎么办……他现在一个人，会死的吧？！”
　　“他太冲动了。”叶宏回道，又说“你们挑下等等防身用的武器吧。”
　　“这是艾爵自己的决定。”卓立青话题一转，“不用，我可以将这些武器全数带走。”卓立青直起身子走向地上的器材，蹲下身子，手刚刚碰到器材便马上消失，她又翻了翻手，那些器材随即出现在另外一边。
　　“这是……空间异能？”叶宏大吃一惊，随即狂喜“这样一来我们生存的几率增多不少。”他似乎想起什么“看来昨晚找武器的时候你就收纳了不少，难怪我觉得器材少了不少。”
　　林琅仍旧还停留在震惊的状态。
　　遍体生凉。
　　在过去的七天里面，他们先到医务室才去体育器材室。而卓立青对异能之事只字未提——至少对自己是只字未提。
　　难怪，难怪自己在受了伤后与艾爵去医务室寻找药物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你们……”林琅木然开口。
　　“对了，林琅。”叶宏扭头看着林琅“那么你拥有的异能就是言灵吗？还能体会先前喊闭嘴的感觉吗？这种能力是怎么引发的……”
　　林琅深吸一口气，打断叶宏的话“我要去找艾爵。”
　　叶宏有几分头疼。卓立青担忧的看着她“林琅，别去。”
　　林琅听不进去。“这是我的决定。”她学着卓立青先前的话，从地上抓起一把长枪便拉开走了出去。
　　仅仅是一天的安逸，就足以让她消减许多勇气。关上门后，就简直到了另外一个次元一样。
　　空气中飘来的血腥味令人恶心。
　　林琅身处的后花园只有零星的丧尸正围着什么东西撕咬着，应该是艾爵出来后所斩杀的丧尸。林琅小心翼翼的避开它们的耳朵。
　　它们皮肤干瘪，仿佛体内的大部分水分都被蒸发了似的。颜色暗沉，眼睛通红，瞪得几乎让眼角裂开，喉咙里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发出摩擦声带的吼声，口张的很大，好像下颚脱臼一样，还不科学的分泌出口水。大部分都穿着高中部的校服。
　　看这模样似乎是高二的学生，不过高二的学生怎么会在这里？
　　林琅按捺住反胃的感觉，思考艾爵的去处，还是决定先回班级上，书包里面又压缩饼干和水，还有刀。现下她已经十分饥饿。
　　小心翼翼的挪出后花园，她终于见到那七日所处的人间地狱。
　　到处都有血迹，花圃，地上，建筑物，但没有尸块。她知道这些全被游荡的丧尸们啃噬了。林琅视线游移，忽然看到有穿着初中部校服的丧尸。
　　对了！
　　艾爵的妹妹艾尔在初三重点班，而重点班的学生工作日都会去学校自习，学校特地在楼顶四楼开了间教室供她们学习，所以艾爵肯定去找妹妹取了。
　　只不过四楼……
　　林琅轻手轻脚的绕过曾经的同类，它们大多一身血污。大张的口可以瞧见里面突破牙床生长的牙床，正是这些尖锐的牙齿让它们轻而易举的咬开骨骼，手指指甲也长而尖锐。林琅慢慢走上楼梯。躲避着丧尸。在二楼的时候觉得先穿过走廊回班级一趟。
　　心如擂鼓般跳动。生病的嘶吼仿佛也离自己远去。
　　“叮叮叮！”
　　突如其来的短信铃声打破了林琅一个人的安静。林琅惊恐的四顾，丧尸们动作一停滞，随即涌向发声处的林琅。林琅心脏骤停一秒，来不及关掉手机铃声，便开始狂奔。
　　或许丧尸也有从众心理，越来越多的丧尸涌向林琅。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林琅慌不择路的狂奔。咒骂着这时候发讯息给自己的人，也咒骂自己竟然忘记把手机调成静音。
　　风声猎猎刮过耳边。心跳声比脚步还快。重重的脚步声又吸引来更多呃丧尸追赶，林琅看着前方的道路绝望了。
　　绝路——前面是走廊尽头。
　　绝路——丧尸虽然缓慢但是也从后面追了上来。
　　林琅止不住颤抖，背抵着墙抓住标枪面对丧尸们。她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听卓立青的话跑出来，后悔为什么没将手机调成静音，后悔之前慌不择路使自己陷入绝境的奔跑。
　　“啊！！！”林琅用力的大叫出声，仿佛宣泄这什么。
　　然后兽吼比她热烈的多。
　　但她又恨，恨自己明明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遭罪，恨艾爵为什么要跑出去，恨命运为什么不给自己机会改变。
　　——那么你拥有的异能就是言灵吗？还能体会先前喊闭嘴的感觉吗？
　　林琅忽然想起叶宏的话，不禁生出几分希望来。冲着丧尸群大喝“停下来！你不要动！别再过来了！”
　　——没有用。
　　林琅喊得声嘶力竭。
　　“求求你们停下来啊……离我远点……都给我停下来啊！”
　　仿佛奇迹发生一般，近在咫尺的丧尸停止了动作，林琅一下子气力松懈瘫软在地上，喘着粗气，标枪也掉落在地上，她无力管顾。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