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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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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夜半十分,窗棱轻响一声,练武以来习惯浅眠的皇寒立时惊醒,手握上放于枕边的长剑,警觉的望着窗户。
窗外人见屋内无动静,便继续揭开窗子,身形轻巧地跳进房里,落地无声,看来此人的武功不弱。皇寒紧紧握住剑,?借着月光,皇寒见那人蹑手蹑脚地向床边摸索过来,仅离床一步之遥时,皇寒撒出一把银针,挥剑攻了上去。
身着黑色劲装的人刚躲过暗器,被突如其来的攻击逼得连连后退。
“公子!公子,是我!我是凤忌。”黑衣人狼狈至极地躲避,并大声说道。
皇寒一愣,停止了攻击,这声音的确是凤忌。
“凤忌?你…”不对呀,他当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溜出皇宫,应当没人发现才对,要说他因游玩而暴露了行踪,这里里皇城十万八千里,这些暗影不应该这么快就追击到他了呀,而且,他也没见到贴出告示寻找他。
“属下参加…”
“得了得了,这里不是皇宫,你那套烂规矩就别来了。”皇寒摆了摆手,转身点燃了桌上的烛火。
“是,公子。”
“你怎么…”后面的几个字没吐出来,皇寒冷冷地看着一只花斑蝶围着他身边雀跃飞舞。
怪不得,他就说嘛,自己的逃跑计划被自己策划得天衣无缝,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他,看到这翩翩起舞的花斑蝶,他感叹,自己终是百密一疏。
要不是这花斑蝶从小为他所用,他都几乎忘记了,花斑蝶的主人另有其人。
“叛徒!”亏自己对这些花斑蝶那么好,小时候为了让花斑蝶有个好的避雨停歇场所,他千辛万苦的找来不惧日晒雨淋的红香木给它们造了个小房子,谁知道现在它们都不肯归顺于己,居然还来追踪他!皇寒心里哪个气啊!
话说这可怨不得这些花斑蝶,它们对追踪的特殊香料很没有抵抗力,只要主人发号施令,它们就会寻着香料而去。
“公子,江湖是非多,皇上不放心公子,所以,请随属下回去吧。”
皇寒眼前浮现出宫羽贞绝艳的脸,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我有很多事情还没做,我现在不能离开。”自己怎么可能这样平白无故的丢下羽贞不管不顾,他和羽贞早已被一根无形无痕的线拴在了一起,让他现在放弃羽贞回宫,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公子是为了隔壁…”
“铮!”泛着冷冽寒气的长剑抵上凤忌咽喉,逼他硬生生的将余下的话又吞了回去。
“凤忌,我还以为你是聪明人呢。”低沉的嗓音,凌厉的凤眸,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让凤忌几乎忘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喉头动了动,凤忌有些艰难的开口,“属下不敢。”
“哼!”收剑归鞘,皇寒转身坐下,拿了两个杯子倒着茶水,头也不回地说:“这么火急火燎地找到我,想必是出了什么事吧。”
“公子英明,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皇上…龙体欠安。”
“父皇怎么了?”皇寒端起茶水递给凤忌,凤忌恭敬地接过。
“皇上查出了当年骆珂公子背叛皇上的原因,发现是太后极潘贵妃所挑拨离间造成的,皇上因年迈多病,这次的事情又令他大动肝火,所以…”凤忌说到这里打住了,他相信聪明伶俐的公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皇寒手里的茶杯紧了又紧,仿佛要将它捏碎一般,这个骆珂他知道,每次父皇午夜梦回,都念着“骆珂”这个人,那时父皇的脸上总是涌上无限的痛苦,起初年小的他不太清楚,后来在皇宫生活久了,不免有些流言蜚语传入他的耳朵,那时他才明白,那是父皇一生最爱且又最恨的人。父皇对骆珂献出了了全部情感,换来的是骆珂无尽的羞辱于背叛,爱之深,恨之切,所以父皇用了无可挽回的残忍手段,致骆珂死于非命。现在父皇明了了所有的事情,定是悔不当初,痛彻心扉。
怎么办?一边是性命堪忧的父皇,一边是难舍难分的羽贞。皇寒觉得,他现在就出于天平中央,两边就是他的父皇和羽贞,无论他走向哪一边,后果都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良久,皇寒喉头发紧的开口,“不能再缓缓么。”
身后的凤忌身子放的更低,一时无言。
皇寒身子一震,瘫坐在椅子上。
“公子!” 凤忌担忧地看着皇寒充满哀伤的背影。
“我没事,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皇寒无力地说道。
“是。” 余音未了,凤忌已无踪迹。
疾风贯入,桌上的烛火瞬灭,天上一片乌云飘荡,遮住了那一轮明月,黑暗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