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修竹照影

3、第 3 章 冷不丁想起

　　冷不丁想起照镜子，已是三天后的事。这两天忙着选址，培植自己的手下花了不少功夫。我顶着烈日，在城中四处寻找可用之人，竟是出奇的顺利。这班子人有熟读诗书的，也有鸡鸣狗盗之徒，但反正我只求能办事的人才，细谈之后居然几乎都心甘情愿地来了，想来必是以前尝尽了无人赏识之苦。他们中的谋士已经被我派去寻找自己的同行。怀柳也出动了，他们必须尽快招揽一些很强的杀手，不管对方要求怎样的条件。我所提供的很简单：加入后，在我不召唤时可以在江湖上为所欲为，惹了多大的事我都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摆平（有了这些高手加上我的钱和权，这不是多麻烦的问题），但必须终生无条件听我一人的命令。我把自己的暗势力称为“笑颜”。

　　看到镜中的我，我差点流口水。妈的！虽然这样很没面子，但是这个动作很正常。在我原来平凡的生活中，我从来没有机会见到一个小说中的美男。结果我自己把自己吓着了，看来人还是要多见世面的，不然没准会像我现在这样看着自己流唾液。还好我虽然中性了点，但是至少属于比较妖媚的那种，要是我很不食人间烟火，很谦谦君子的话我可能流的就不是口水而是鼻血了。

　　又忍不住想骂人了，大哥干什么不好偏偏开什么25岁生日宴，闹的我在这里这么狼狈。换好一身黑衣后我便出门了。说来也怪，这位亲王衣柜里竟只有黑色，红色和白色的衣服，而且分成三片，看上去特泾渭分明。

　　进门后发现我到的不算太晚，还比较合适。却不知为何，一进来满座人几乎都看着我，没见过啊？我自己头一次见到楞一下没啥，你们不是看惯了吗？还真是没礼貌！

　　我带着完美的笑容走近我亲爱的大哥颜子漠。兄弟六人中的老大，从小由于是头一个出生的皇子而比较受宠，人也不苯，还挺有野心，对夺嫡志在必得，可惜从这记忆中来看，未免刚愎自用，多可爱的人啊！至少作为对手是这样的。

　　“大哥，四弟没来的太晚罢？”敢怪我的话，将来有的你受的！

　　“哪有。四弟肯来，我可是倍感荣幸呢！谁叫四弟平时连个影儿都见不到呢！怎地，四弟不做你那富贵闲人，倒来给我这俗人祝寿了？”

　　“小弟只想偷得浮生半日闲罢了，反让兄弟们见笑，今后自然会到各位兄弟府上多多来拜访的，只怕你到时嫌我烦人呢？”有意加了个“各位兄弟”，省得这厮以为我要加入他这一派里。

　　“怎么会呢？我巴不得你我兄弟能多有空聚聚啊。不瞒你说，我这王府虽不是天仙宝殿，招待自家弟兄总还是绰绰有余了。话说回来，今日四弟看来为何与平时有些不同呢？”这么快就穿帮？还真是失败啊。

　　“哪里不同？”死我也得知道是死在哪里的。

　　“说不清。也许是四弟脸上的笑容吧，老四平时可是没那么喜欢笑的，更不要说像今天这样从进门开始一直在笑，这可比你以前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不太相同啊？”

　　“哥哥过生日我自然开心，也就忍不住笑了。”连我自己都知道这个理由很可笑，但是先应付着了。

　　“老四你的长相本来就是咱们几个里最好看的了，平时你有些冷面而已，现在你笑了更好看了，大哥我相形见绌啊！”还好他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信了。

　　“不敢当。二哥来了？外面热闹起来了。”

　　“哦？出去迎他吧。”脸色一下变了，还特意要出去迎接，这阵势有意思啊！

　　只见来者看似温文尔雅，实际眼底露出精光，却还要强装成翩翩君子，只可惜躲不了明眼人的眼睛。比起大哥颜子漠的故作霸气之勇士，实则自我感觉良好之庸夫又是一种姿态。平心而论，这二哥颜子瞻和那颜子漠兴许要算是百不及一的人才，但是离我眼中真正的“人精”还是欠了些火侯。

　　“二弟，听说你们吏部最近挺忙的啊，怎的也来了？”火药味倒是挺浓的。

　　“小弟亲来送礼而已，送完便得回去了。公务缠身，身不由己啊！”没良心啊，见了对手就全都自动无视我的存在了，好歹名义上我也是你们的弟弟啊！

　　“哦？什么礼物这么贵重，要你亲自来送呢？”

　　“贵重倒说不上，只是这礼物还非如此不能送呢！”说着，拍拍手，下面竟走上来一群彪形大汉，一个个只穿着红色长裤，看长相竟都是西域人。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呢？看来这趟没白来啊！

　　一声喝令之下，在鼓声中，他们表演起了战舞。只见那一个个挺拔汉子分成了两拨，分别作起了搏击的动作，充满了一种强大却蕴于一线之间的力量，但又异常美妙。看得人只是血脉喷张，不又得为这战斗中的每一个动作而紧张，生怕立刻分出了胜负。

　　正当舞到精彩时，鼓声却戛然而止，舞蹈也停了下来。周围看着的人们似乎都犹有未得满足之意，纷纷露出惋惜之神色。呵呵，还真够剑拔弩张的，居然跑到人家生日宴上献战舞，这敌意实在是“路人皆知”啊。那就看看子漠要如何应对吧，子瞻此举他不可能忽视其中深意的。而目前的我，手上还没有资本，这场好戏我只能旁观了。

　　“小弟无意中听说了西域人的这种把戏，暗忖大哥肯定喜欢，大哥觉得如何？”这招不错，子漠是绝不能明着责他了。

　　“果然大快人心啊，二弟好大手笔！我辈武人不懂你那琴棋书画，这战舞的确是对了我的胃口，倒要谢谢二弟的苦心了。”父皇本人一向重武，除了大哥之外，还有三哥颜子熙和五弟颜子祁都是从小以武人的要求长大的。

　　“举手之劳罢了，大哥满意就好。那小弟先走一步了？”

　　“你真不进来喝一杯就走？”表面上的客气还是要装的啊！

　　“实在是忙了，改日再聚吧。”效果达到就溜了？

　　回到大厅后，没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我便一人拿着玉杯饮酒。忽而一群清客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纷纷要求我吟诗一首，题目还限定要与酒有关。子漠便道：“四弟你一向负有帝都第一才子之称，便作一首吧，也让大家欣赏一下。”言下之意竟是非作不可了。

　　无非要我作些歌功颂德之作了，我倒也不以为然。反正如何作在我，我又没有求他之处，犯不着特意写些应景的东西。料来此处并无李杜东坡，盗用一下也没人追究，便姑且用一下“将进酒”吧，我还是很偏爱这首诗的。

　　“那小弟便献丑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如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我故意忽略了“陈王”那一句，因为这里根本没有这个典故。

　　“好诗好诗！好一个‘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闲亲王果然气度不凡啊，大伙干一杯！”不知是哪个先叫起好，下面也一个个附和起来。我却不甚着意，这些人有几个真的有感于此诗？不过是因为其中的才气让人无法忽视罢了，它的深意我不认为这些类似于“马屁精”的人能够理解。但出于礼节，我还是饮下了那一杯美酒。却不料，我不经意的行为日后却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