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把酒言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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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铁牛见两人随和，心中一喜，也不推辞，笑眯眯的夹了几块牛肉之后解了馋，然后又猛灌了几口景镇的桂花酒开口道：“这牛肉倒是做的有味道，有乾国的风味，就是这酒也太他娘的淡了，跟水似的，不过瘾。不如乾国的烧刀子痛快！”
“裘兄对乾国很熟悉？”宇文诚笑眯眯的站起身来，从箱子里取了一瓶烧刀子，给裘铁牛斟满。
没想到宇文诚居然还有这些东西，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我和林弟不喜欢烈酒，所以刚刚没拿出来，既然裘兄喜欢，那就送给有缘人了。”宇文诚解释道。
林雨馨乍一听“林弟”两个字，翻了翻白眼，别扭得很啊！
“哈哈哈，小兄弟够爽快，你叫什么名字？”裘铁牛哈哈大笑。
“在下花城，这是我弟弟林雨。”宇文诚指了指林雨馨，然后道：“裘兄看起来是个见识广博的，经常走南闯北吧？”
裘铁牛呷了几口，一抹胡子上的酒打开了话匣子。原来裘铁牛的确是乾国人，最初只是个在码头上的靠蛮力气吃饭的乡野村夫，后来乾国自从霍钟一手遮天后，朝纲不稳，贪官污吏横行，加上连续两年天灾人祸，才落草为寇，做起了山贼，不过一年的功夫就做了山贼的头目，但即使这样，因为地方贫瘠，一年到头也没什么油水，后来遇到了去乾国的贾瑞。
原本想好好打劫这个富贵公子，强抢钱财，却没想到手底下的人反被贾瑞的随侍制服，眼看着自己的弟兄要被杀了，裘铁牛站出来说自己作为老大，这些人都是听他的话，错在自己，与手下无关，愿意以命易命，贾瑞看他是个血性汉子，就收了他做手下，在身边做事。
“裘兄原来在码头做事？那可是对来往生意很清楚？”
“你就叫我铁牛就行了，我是个粗人，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了，小兄弟也不用文绉绉的说话，你要问我生意清不清楚，我铁牛也不怕你笑话，我虽然做了几年，但因为没念过啥书，看不懂几个字，具体的也不知道，不过我原来跟东家吃饭的时候，听过几耳朵，我可告诉你，你别跟别人说。”
裘铁牛四处张望几下，然后招了招手，凑了过去，压低声音：“乾国的宰相你知道不？猜你也不清楚，他叫霍钟，实际上是乾国的幕后皇帝！乾国的地不小，但是有一大片都是荒漠，屁也不长，没啥用，所以就一直想着往外刨些别的国家的好地方，首当其冲的就是南铭国，因为南铭国有钱，但是乾国的武器不行，又因为没有铁矿，所以，他们就把注意打到了潼州这个地方，而且，我告诉你，这个泠焰国的太子跟他那个老娘可是跟霍钟有大关系，那是他们的娘家，掌管潼州的生意就是霍家的老本家李家，你说其实那还不就是钱、铁矿左右手颠倒的关系？”
林雨馨皱了皱眉：“乾国同泠焰国准备联手对付南铭国？”
“那谁知道？不过那霍钟可不是什么好鸟，等南铭国拿下了，就要开火泠焰国了，毕竟南铭国是钱多，你们是物产多！我铁牛虽然原来是乾国人，但是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别看他跟你们国的太子是外公跟外孙，但实际上其实你们就是他的棋子，早些年那霍钟还没发达的时候，为了往上爬，把女儿都做工具送给他的上司，也就是乾国的前任宰相，他的女儿摸样水灵得很，才十五岁，那前任宰相都近七十了，结果那前任宰相不几年就伸腿了，那姑娘二十不到就活守寡，他当上宰相以后又开始把女儿送到宫里头，乾国的先皇，就前几天驾崩的那个，被他的这个女儿迷得神魂颠倒，嘿嘿，都不分白天晚上的，做啥事你们也懂，没几年就不行了，最后我听说啊，死在那个女人的肚皮上了！”裘铁牛也不避讳什么的，知道的心里想的一股脑往外说。
“所有沾到这个霍钟的人似乎都很短命？”林雨馨心里一惊，脱口而出，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出现了一种不好的感觉，眸光望了望宇文诚，果然发现他的嘴唇抿的很紧，握着扇子的手上的青筋条条毕现。脸色阴沉，眸子的闪过骇人的光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他难以释怀的往事！
不过好在裘铁牛不是个注意细节的人，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当的，自顾自的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
好好的平复了一些心里的惊涛骇浪，宇文诚问道：“那怎么才能知道铁矿的每年产量？有多少是送到了乾国？”
“这个……”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声吆喝，原来是有人找铁牛拉帆掌舵。
“小兄弟，不说了哈，我得干活了，你这酒真不错，反正你也不喝，我就拿走了。”
宇文诚笑笑点点头。
眼看着裘铁牛出了门，外面开始传来忙忙碌碌的声音，林雨馨咬了咬嘴唇，美丽的眼睛闪过一抹惆怅：“唉，这下可怎么办？李家不会乖乖交出来的。回去怎么跟皇上交代，这就等于明摆着拔太子身上的毛了。”
“先走一步看一步，也未必没有办法。”宇文诚伸手揉揉她紧锁的双眉，然后露出一抹暖洋洋的微笑。不过心里却也有些没底，这事的确牵扯重大，风险很大，不过高风险总是伴随着高收益的！
越往南走，气温越发的高，走了大约有五天，已经明显能感觉到江南水乡的情调了，已经到了南铭国同泠焰国的接壤部分，顺着大运河接着往西走，船虽然相对快马会慢一些，但是因为从北向南冬天算是顺风顺水，并且不用白天赶路晚上停下休息，所以速度极快，再要不了三五天就要到达虞城了。
一连几天宇文诚似乎都有些情绪不高，虽然依然每天对林雨馨笑笑，和她亲昵地说说话，但林雨馨还是能感觉到他心里的阴沉，只不过，他不说她便不问。
呆了几天，林雨馨在房间里无聊随手抽出几本书来看，不得不说，贾瑞虽然是一个商人，但还是一个学富五车的佳公子，船上居然有一个存放书的书房，甚至有些讲国策、史论之类的书！忽然林雨馨手僵硬了一下，一个商人看国策？莫非他的身份也并不单纯？
“靠岸喽~”正在这时，门外几个粗犷的汉子在甲板上一边吆喝，一边准备抛镐系船。林雨馨在船上呆了这几天虽然不说晕船但也有些渴望陆地的踏实，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赶忙放下书，出了门。
贾瑞已经站在甲板上了，身后整齐的排着八名随侍，皆是低头垂目，顺从的很，水手跳下船，将船拉到靠了岸，系上了绳子，船稳定之后贾瑞才迈着步子从容的走下船。
“咱们这是到了哪？”林雨馨轻声问宇文诚。
“好像是洛州。”宇文诚回答，前天时候，贾瑞差人通知宇文诚要在洛州停一下。
“洛州？”林雨馨眼眸闪过一抹流光，四处看了看，果然，从岸边开始就种植者大片大片的桑树，她从来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很多地方都只是在书上有个大概的认识，但是洛州在她的心里却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因为这里丝织业在泠焰国算是发达的城市了，这里几乎到了家家都有桑树，户户的女人都会纺纱。
只不过这里的蚕丝同盛产蚕丝的南铭国不同，这里的桑叶因为地理位置和温度的原因，蚕吐得丝会偏硬，而南铭国的非常柔软，所以总的来说还是南铭国的更胜一筹，成为四国的名门望族争相购买的物品。但林雨馨却没想到这一次的洛州之行在几年后给她带来的意义！
“花兄也要进城么？”贾瑞笑眯眯的问，和煦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如同春日里的桃花一般令人沉醉，至少岸边的几个洗衣的姑娘是这么觉得的，看到一艘大船停岸，都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几个年轻的姑娘看到船上的这几位宛若仙人的公子竟然都红了脸。
“在船上这几日有些不舒服，加上我还没来过洛州，进城逛逛也好。”宇文诚身子移了移，横在林雨馨面前，挡住了贾瑞往这边看的眼神。
贾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道：“即使如此，我刚好也要进城，不妨一起？”
宇文诚想了想，跟着贾瑞正好可以看看当地的各方面发展，顺便认识一下此处的商业大贾，就点了点头。
刚刚进入腊月份，再有个十来日就该放年假了，其实这段时间离家的外乡人也都纷纷告假，大多数店铺正是缺人的时候，能留下来干活的伙计都忙得团团转，虽然辛苦，倒也乐呵，因为这几天赚的钱也比平日里多一倍，多存些钱回家娘子和孩子也能开开心心的过个好年。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把酒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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