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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交换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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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诚见众人都看向自己,淡淡的回道:“不是治好,是能减轻。不过,”顿了顿,嘴角浅笑一下:“我有条件。”
“钱不是问题。”张如鹤急忙开口。
“我不缺钱。”宇文诚环视了一圈,使了个眼色,张如鹤会意,冷声吩咐:“你们都下去,没有我的话,任何人不得进来!”
宇文诚满意的笑笑,然后身子向前靠了靠,勾了勾手指,张如鹤赶忙凑了过去。
“我要今天在二层这些人的所有生意往来信息,相信张家应该有很详细的调查资料。”
张如君同张如鹤闻之脸色顿时大变,这些资料在一定程度上属于家族的秘密了,因为冒然透漏了出去可能就意味着失去了生意伙伴,最可怕的是这也是不道德的,失信于别人,以后张家就难以在这个圈子里立足了。
“花公子提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些?虽然你是小雪人的朋友,但这事关张家兴衰,请恕张某无法答应,即便是一生只能与药物为伴,我也断不会出卖家族!”张如君冷冷的说道
“阿诚?”林雨馨知道张如君定是误会了,以为宇文诚是京城的商族大户,前来刺探生意的。
“随便你们,我反正自己查也一样能查得到,只不过费事了些。”宇文诚握了握林雨馨的手,对她笑笑,示意她不要紧。
张如鹤突然对宇文诚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有些愤怒,但出于想知道如何能救自己的哥哥,只好忍着情绪,闷声问:“公子提的要求实在是太大,出于谨慎,我也有几个问题要问公子,首先,公子既然说自己有办法救人,恕我直言,凭什么相信你?这么多年来,不知多少江湖郎中,妙手大夫试过,最好的也就能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其次,公子口口声声说不在乎钱,可是这些客户的资料其实就是一笔隐形的财富,想必不用我说公子也明白原因;第三,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看公子眉宇间尽是贵气,想必非池中物,我们张家小门小户,不得不谨慎!”
宇文诚也不恼,突然眸子向上望去,手中的折扇“刷”的一声飞了出去像是飞刀一样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回到了桌上,片刻之后,屋内所有的纱帐轻缓的落在了地上。
“我哥哥见不得风,没有了纱帐他会受不了的!”张如鹤望着地上如水的轻纱愤怒的说道。
“就是因为这些纱帐他才会不停的咳嗽,身体越来越差,如果我没说错,在他的卧房中,也到处都是纱帐。”宇文诚拿起折扇,抖了两下,头也不抬的说道。
张如君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些纱帐的确可以挡风,你哥哥也的确不合适在冷风中久呆。只是,纱帐最容易落尘,并且不容易打扫,时间久了,呆在这样的屋子里就会空气不流通,呼吸越来越不顺畅,加上他平时出门活动少,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会引起不舒服,所以才会汤药不离口,即便是一个健康了,呆在屋子里不动弹时间久了也会出问题的,这就是本王的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可还满意?”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似乎有些口渴了,宇文诚低头啜饮了几口面前的毛尖。
“王爷?”前面的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般的提点了张如君同张如鹤,一脸的恍然,但听到后面两个字,两人突然异口同声的问出来。
“这是本王的第三个问题的答案。”
林雨馨见宇文诚已经表明了身份,在旁边回答道:“这位就是万岁爷的二皇子诚王爷。”
张如君同张如鹤闻言,赶忙站起身来,跪下行礼:“草民参见王爷,不知王爷大驾光临,多有冒犯,还望王爷恕罪。”
“无妨,现在本王就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本王发现在这里有很多紫丹国和南铭国,甚至还有一部分乾国的人,本王想追查汇龙一带的账目,尤其是铁矿。明白了么?”
张氏兄弟从小在生意场上混迹,对于很多东西都是一点即可,自然听懂了话中的意思,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停了半晌,张如鹤开口:“草民的哥哥之前因为身体原因,接触的家族生意不多,知道的少,诚王爷的话草民可以回答。诚王爷说的生意其实主要是被乾国买走,紫丹国离得远,长距离运输是个大问题,至于南铭国,不知道什么原因,在铁矿生意上似乎一直不顺畅,所以来往也不多,但南铭国与边界的几个城市在马匹生意很火爆,南铭国人身材大多瘦弱一些,格斗也许差了点,但马术一流。”
顿了顿,张如鹤发现哥哥似乎有些疲累,咬了咬嘴唇拱手道:“诚王爷,哥哥身子还是有些虚弱,这几天有些劳累,能否?”
“张大公子既是身子不爽,休养便是。”宇文诚扬了扬手,张如君起身谢罪便被张如鹤扶着出了门。
“二公子同哥哥真是手足情深,让人羡慕啊!怨不得张家百年不衰,这就是最重要的秘诀吧!”宇文诚感慨道。
“让王爷见笑了。草民愧不敢当。”
“那你可知南铭国同乾国牵头做这些生意的是何人,他们如何与本国的官员交易?”
“回王爷话,据草民调查,南铭国的贾瑞是一个,乾国的就不清楚了,毕竟张家从来不会触及这方面的生意。”张如鹤话中有话的对宇文诚表态。
“说下去。”
“是,本国的官员草民也不清楚,但他们一路从景镇乘水路南下,经过汇龙,然后再通过一小段水路送往他国,管漕运的官员必是知道一二的。”
宇文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端详了张如鹤一会,见他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却说话谨慎,举止小心,不由得点了点头。
“好,本王知道了,今天的天色不早了,想必你也要处理些事物,就不必在这里陪着本王了,今天的事?”
张如鹤忙起身拱手道:“草民明白,今日王爷与草民,奥,不对,是花公子与草民谈的不过是哥哥的身体病情。”
“你很聪明!”宇文诚满意的收了扇子,站起身来,牵起林雨馨的手出了屋子。
临风楼依旧歌舞升平,几个大商户似乎也都达成了协议,各自满意的在一层看歌舞,差不多亥时之后就散了。
深夜,寒风料峭,宇文诚最后还是拒绝了张氏兄弟留宿他们回了客栈。
刚进客栈,林雨馨就一脸热切的去询问小二是否还有空房,得到否定的答复后,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宇文诚就咚咚咚的上了楼。
合上了门,宇文诚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看着她在铺床,上前拥住了她,林雨馨身子一僵,有些不自在的往旁边缩了过去。
不怪她觉得别扭,灯火昏暗的房间,孤男寡女,的确让人不好意思。
“干嘛躲我?”宇文诚含笑将林雨馨圈在怀中,双手紧紧地交叉在一起,环在她的腰上,端详了一会,忽然偏着脑袋皱了皱眉,然后手指在她的头上一拨,绾头发的簪子握在手中,下一瞬如瀑的黑发倾泻下来,“啪”的一下,蜡油似乎燃尽了,猛的窜了一下火苗,爆了个灯花就熄灭了,因为刚过了十五,月亮还是亮得很,客栈的位置极好,从窗户看过去恰巧能看到圆月照在江畔,银色的月光像是一层轻纱,将林雨馨衬托得越发的神秘高洁,黑暗又掩藏了羞赧,让暧昧的温度渐渐的升高。宇文诚手上的力道一紧,再也控制不住,滚烫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翌日,天气依旧晴朗的很。
林雨馨翻了翻身,雪白的胳膊露在被子外面,不一会就感觉有些冷,到底还是冬天,赶忙缩了进去,被窝里就是好,暖暖的,尤其是还有个暖炉的时候就更舒服了,比方说现在。
等等,暖炉?林雨馨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嚯的睁开眼,果然发现自己已经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到了宇文诚身上,呃,貌似腿还搭在他的身上!
偷瞄了一眼宇文诚,发现他貌似还没睡醒,于是蹑手蹑脚的缩了回来,往旁边移了移。突然,宇文诚一把将她捉了回来,闭着眼睛道:“取完暖就翻脸了?”
林雨馨脸腾地一下通红,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是你过来挤我的!”
宇文诚嘴角挂起一丝暖暖的笑意,睁开眸子,凑到林雨馨面前,道:“你都占了整个床的四分之三了快,还说是我挤你的?奥,我明白了,馨儿你是故意的吧?趁着我睡着了对我投怀送抱,没事啊,你不用不好意思的,我可是很乐意的,话说……”
话还没说完,林雨馨已经气鼓鼓的,翻过身去,缩在被子里,使劲往里边移了移,然后装睡不理他!
半天,从身后飘来一个可怜兮兮的声音:“馨儿,好冷。
“……”
“哎呀,糟糕,好像我前段时间的伤寒还没好利索,又要犯了,阿嚏!好冷……”
“……”
半天,林雨馨把被子往这边移了移,这个混蛋,总是用相同的办法,但心里也害怕他真的病了,但人还是缩在床里边。
宇文诚顿时笑得灿烂,在身后得寸进尺的道:“馨儿,这么冷的天,还是……”
林雨馨放佛猜到他要说什么一样,嗖的一下回过身来:“我告诉你,咱们现在是非常时期,只能住一间屋子,但是你不准趁机欺负我,毕竟,毕竟…”
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闭着眼睛道:“毕竟我们又不是夫妻。”
宇文诚突然手僵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将她的身子板正,开口:“馨儿,我们迟早都是夫妻!你迟早都是我宇文诚唯一的妻子,现在有一些事我没办法向你解释完全,也没办法把整个事给你解释完全,也许有一些事你不知道会更加快乐一些,不过我向你保证,等一切风浪过后,我一定会明媒正娶接你过门!”
林雨馨虽然心里有些不大明白,但仿佛被这模糊地誓言填的满满的,有些不能呼吸了,看到宇文诚亮晶晶的眼神,别扭的垂下了眸子:“那现在也不准你乱说。”
宇文诚笑了笑,透过乳白色的窗帘往外望了几眼,然后道:“你再睡一会,我去楼下找小二弄点吃的。”
“咱们什么时候离开景镇?”
“这两天就动身,毕竟咱们是来办正经事,路过这里而已,不过……”
林雨馨扯了扯被子,看着宇文诚下地靠在红杉木圆桌旁优雅的扣扣子道:“不过你想搭顺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