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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老爷病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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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王府内。
宇文诚半眯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檀香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屋子内,让人有一种安静凝神的感觉。
只是案桌前的人陡然睁开眼睛,原来是玄鹰闪进书房,拱手道:“王爷,蜜蜂传来讯息,最近太子那边暗中发展丝绸生意,京城里开了几个新的布庄,属下查看过,规模的确不小,有些工艺是失传了多年的东西,只是不知道太子这一招是什么意思。”
宇文诚拿起桌上的一只狼毫,一边肆意的在宣纸上笔走龙蛇,一边道:“德贵妃的母家是乾国的宰相,人称锦绣相爷,占据了乾国的丝绸生意命脉。太子是锦绣相爷的外孙,自然会近水楼台,发展一下泠焰国的生意,在京城中想要站住脚,拿出些特别的手段也不足为奇,不过咱们泠焰国的丝织业也不是摆设,再说了,京城里不是有一家有名的庄子叫玉锦庄么?今后想要闯出一片天地还是要花些精力的,想要一枝独秀难,正常情况下能平分秋色就不错了。不过你还是让人盯着些吧,说不准新的庄子是太子做什么事的一个掩护。”
玄鹰拱手正准备退出去,眼睛往下一看,却见纸上多了一个天仙般的少女,脸上闪过一抹惊讶,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宇文诚画一个女子,正准备多看几眼,可是却瞥见宇文诚冰冷的眼神,玄鹰吐了吐舌头,飞身出了书房。
林富兴跪在林老爷床前,讨好道:“爹,孩儿知道错了,这确实是一时糊涂,从今往后孩儿保证一心一意跟何叔学习打理庄上的事,爹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林老爷长叹一声:“知道错了就要改,庄上我都吩咐了,以后没我的话,任何人不得支取银子。你好自为之吧。”
林富兴心中暗骂小气的老头子,手上却给林老爷掖了掖被子:“爹放心,孩儿一定不负爹的期望,孩儿今天来是想跟爹商量一件事。”
瞅着林老爷没有反应,林富兴继续道:“刚在后院看见二妹,今年都十六了,早都到了婚嫁的时候了,我身为长兄,自当为妹妹打算,我想以馨儿的容貌品行,一般的人是配不起的,我前几日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是当朝德贵妃的弟弟,也就是太子爷的舅舅,爹,您觉得…”
林富兴还没说完,林老爷陡然睁开眼睛,怒道:“你个逆子,我刚想你平时视馨儿如死敌,今天怎么会这般好心,原来你是想把你妹妹推向火坑,这京城里谁人不知那个李霸一的恶名?这样的人别说区区一个国舅的身份,就是天上的神仙,我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他!你给我出去!出去!咳咳…咳咳…”
林富兴见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也就站起身来,找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道:“爹,人家李公子看得上馨儿这丫头,那是她的福气,难不成您还觉得她能做个皇妃?一个庶出的女儿,能找到这样的人家她可是要好好谢谢我这个做哥哥的!”
“你!”林老爷心口一阵绞痛,感觉猛然间一口气卡在胸口,憋得出不来,眼神恶狠狠的盯着林福兴,双手竭尽全力的向他抓去,怎奈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刚一挪动就失了重心,跌在地上,口里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林富兴一看地上的血,心里也有些慌了,正准备上前搀扶,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手,跑出了屋子,向自己的房间奔去。
林雨馨回了屋子,揉了揉脑袋,总觉的有些不舒服,心口也堵得慌,说不出来的感觉,从怀里拿出锦盒,纤细的手指抚过玉坠,小心的收在了柜子最上边的抽屉里。
巧珠从门口跑进来满头的汗,抓着林雨馨的袖袍,紧张道:“小姐,我刚刚从后院过来看见孙大夫带着药箱子急急忙忙的往老爷的卧房那边去了,看样子挺严重的,小姐,唉,小姐,你等我一下…”
巧珠还没有说完,林雨馨一听孙大夫来了,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了起来,急忙抛下东西跑了出去。
还没跑到,正巧遇着大夫人带着丫头春桃也奔过来,大夫人看见林雨馨,眼睛里顿时闪过一抹浓浓的仇意,狠狠地剜了一眼,低声诅咒道:“小贱人!”
林雨馨哪里顾得上和她理论,拉了巧珠飞一样往前跑,刚进到卧房,林雨馨就被地上的一滩血迹吓呆了,孙大夫脸色有些凝重,眉头皱得很紧,一旁的阿芬有些觳觫,肩膀不停地颤抖,看样子吓得不轻。
林雨馨跑过去一把扯过阿芬,小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爹爹怎么会吐血?”
阿芬扑通一声跪下了,抽泣道:“回二小姐,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奴婢受管家吩咐在厨房煎药,刚煎好,准备端过来给老爷服下,哪知道半路上撞到了大少爷,大少爷慌里慌张的,一下子打翻了碗,我就想着过来看看老爷是什么情况,不行我再煎一碗,一进门就看见老爷躺在地上,还有一滩血,我赶紧找人去请了孙大夫,剩下的事就像二小姐看到的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雨馨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孙大夫一直不停的扎针,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大夫人和三夫人一起进了屋,看到林雨馨趴在床头,大夫人一把扯了过去:“你这个死丫头,出去鬼混一天不见个影子,一回来老爷就出事了,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你给我出去!”
三夫人一个上前护住林雨馨,眼中闪过一抹怒气:“姐姐,这关馨儿什么事?老爷出了事,谁都不想,眼下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大夫人刚想回口想到刚才看到林富兴匆匆往自己的屋子里跑,心中一紧,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最终也只能抿了抿嘴,推开了三夫人和林雨馨。
孙大夫眼见着把针都扎完了,林老爷却还是紧闭着双眼,没有起色,孙大夫小心的撑开林老爷的眼睛,却发现瞳孔的光有些涣散,叹了口气摇头道:“两位夫人,小姐,请恕老朽无能,林老爷子怕是无力回天了。”
林雨馨脸上的血色顿时没了,声音有些颤抖,抓着孙大夫的衣袖:“孙大夫,您再看看,爹爹刚才还跟我说过话的,一直都还好好的,只是有些虚弱,才过了一会子的功夫,怎么就不行了呢?您再瞧瞧,您被人称为杏林圣手,没有您治不好的病,求求您再给我爹爹瞧瞧?”
孙大夫摆了摆手,将银针收回了药匣子,叹了口气道:“原本的确只是虚弱,有些急火攻心,虽然有些凶险,但是认真调理,多加静养,是不会出大事的,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林老爷子好像又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原本气血就不畅,这一刺激直接攻到了心脏上,所以才会吐血,更糟糕的是从床上跌下来了,病人年事已高,地上又凉,没有很好的保护,种种原因加起来,怕是撑不过去了,夫人还是赶紧准备寿材吧。唉,可怜林老爷子一生乐善好施,竟最后到了如此田地。”
林雨馨眼泪直往下落,口中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爹爹,你起来看看我,你刚刚还跟我说话的,爹爹你醒醒啊…”
大夫人脸色铁青,心中一动,立刻指着三夫人和林雨馨骂道:“都是你们娘儿两个贱人,老爷最后是你们照顾的,你们就是这么对老爷的?肯定是你这个小贱人冲撞了老爷,才让老爷又一次急火攻心,还害得老爷跌了下来,你们竟然也不管不顾,真是枉费了老爷平时带你们好!来人,把这两个贱人给我关到柴房,没有我的话不准放她们出来!谁要是私自探望,就给我滚出林府!”
林雨馨猛的站起身来,美眸中饱含怒气:“大娘不要含血喷人,爹爹跟我说话的时候还是好好地,根本就没有出事,刚刚阿芬也说了,看到大哥慌慌张张的从爹爹的房间里出来,接着爹爹就出事了,若真是我们的错,大哥早就派人抓我们了,哪会到这时候我们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大娘就算是想要替爹爹找出凶手,是不是也要秉公处理,以理服人?”
“你个小贱人倒是会狡辩!肯定不会是兴儿做的,兴儿是嫡出又是林家唯一的男儿,他有什么理由要害老爷,我看倒是你们一心惦记着林家的家业,才会害死老爷,对对对,你们这是谋财害命!”大夫人有些癫狂,一双眼睛因为激动有些发红,恶狠狠地盯着林雨馨和三夫人。
三夫人护住林雨馨,沉声道:“姐姐,咱们往日里不管有什么恩怨,现在不是乱猜忌的时候,这林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看见了,我和馨儿出来的时候老爷还是好好地,姐姐这样怕是难以堵得住悠悠之口!”
大夫人冷笑一声喝道:“堵不住悠悠之口?这是林家,我是正室,老爷病重,我便是这个家的主人,我说是什么便是什么!不高兴的话好啊,你们娘儿两个马上给我滚出去!”
然后又指着几个小厮道:“你们还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把她们给我绑了到柴房?再在这里杵着我就把你们都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