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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称呼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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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月递了一只白羽箭过来:“回王爷,属下是接到弘王爷传来的消息,说王爷被行刺,进了林子,这才趁天黑赶过去的,在树林里发现了这个,这只箭应该就是当时刺伤林姑娘的凶器!”
宇文诚瞟了一眼,接了过来,转了几下,发现箭身上刻了一个“弘”字。
“是阿弘的箭?!”林雨馨脱口而出,有些惊讶的看着那支箭。
“阿弘?”宇文诚酸酸的小声重复了一下。
根本没注意那幽怨的小眼神,林雨馨继续道:“这不可能是他!一定是有人在箭上做了手脚,冒充阿弘行刺!王爷,你一定要好好查查!”
林雨馨眼珠转了几下猛然想起来道:“对了,抓我的那个小厮提到德贵妃和太子的时候有些不对劲,应该从这里查一下。”
“王爷,属下过去的时候,在地上发现了一只鞋子,样子很别致,已经排蜜蜂去查找线索了,应该很快就会有回音。”雅月自知林雨馨不是外人,所以也没有什么顾忌直接说了出来。
宇文诚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这几天好好查一下这件事,对了,再好好训练一下有的人,让他学会看形势!”说罢扫了一眼玄鹰。
雅月一愣,笑了笑,拉起还没听明白的“木头”退出了屋子。
宇文诚放下了手中的白羽箭,将被子铺展开来道:“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嗯。”林雨馨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望着宇文诚,半天都发现这个人又要走的意思,于是弱弱的问了一句:“你不去睡觉么?”
“当然睡了。”说罢又铺开了一条被子在旁边。
“你睡这里,我睡哪里?”紧紧地盯着被子,虽说这个床很大,但毕竟也是一张床!
“当然也睡这里了!你身上还有伤,这十二个时辰里可能会发烧,我当然得看着你了!”放佛她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宇文诚有些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可是,王爷...”林雨馨刚说了几个字,就被宇文诚的眼神瞪得噤了声。
“你干嘛叫我王爷?!”声音中明显带着不满。
“那叫你什么?诚王爷?”林雨馨弱弱的试探了一句。
“你?!!!”忍着抓狂的心情,宇文诚吃了一憋,有些气短。
看到他脸色不对,林雨馨缩了缩脖子,又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只好状着胆子回了句:“王爷,我受伤了,脑袋不好使,还望王爷明示。”
越是不让叫,还越叫了个欢畅,气的宇文诚一个箭步上前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干嘛叫他阿弘,叫我就是这么冷冰冰的称呼?”
“啊?王爷么?”林雨馨下意识的问道。
“这个称呼真是不顺耳,换一个!”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坚实的胸膛因为刚刚的激动依然明显的起伏。
“那叫什么?”
宇文诚顿时憋闷得要吐血,耐着性子道:“自己想!叫别人都叫的好听,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不知道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叫王爷,那叫你冰块吧?你总是板着个脸,凶凶的!”略微思索了一下,林雨馨突然萌生了一个想逗逗他的念头。
“…”脑袋上的黑线都能织毛衣了,“你再不好好想,我可要惩罚你了!”说完伸了伸手,准备挠她痒。
“不要,我胳膊还受伤呢。”
“那还不快想?”
“阿诚~”林雨馨小声的叫了一句。
“什么?没听清。”
“阿诚!”看到宇文诚把耳朵凑过来一副欠欠的表情,林雨馨大声对着耳朵喊了一句,外面几只鸟扑腾扑腾飞了起来,像是受了惊吓,玄鹰和雅月坐在门口赏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玄鹰刚刚被雅月好好教育了一番,一听这称呼,又马上一副“我了解了”的表情,转身嘿嘿笑着把雅月圈进了怀抱。
宇文诚揉了揉深受伤害的耳朵,甜蜜蜜的把林雨馨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温柔地笑道:“好了,夜都深了,快睡吧,我守着你,万一你的伤有什么事我在也会方便一些。”
林雨馨轻轻咬了咬嘴唇点点头。宇文诚噙了一抹笑意,替她盖好被子,俯下身来温柔的印上了一个吻,然后在外边躺了下来。
夜里赶了很长时间的路,加上身上有伤,终于有机会能安心的睡个好觉,林雨馨很快的进入了梦乡,甚至到了第二天快中午才醒了过来。
“阿诚?”林雨馨起来发现床边空荡荡,就轻轻地唤了一声。
“林姑娘,你醒了,王爷不在,出去查刺客的事情了。”雅月回过头来轻笑了一下。
感觉被雅月撞破了似的,林雨馨突然脸红起来,“月夫人,你怎么在这里?”
雅月坐在了床边:“林姑娘,这里有没有别人,你就不用叫我月夫人了,我本来也不是王爷的人。你唤我雅月就好。”
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玄鹰的样子,林雨馨愣了愣,随即笑了。
用过了早饭,雅月替林雨馨换了药,因为起得晚,等收拾妥当,已经到了辰时,宇文诚还不见回来的踪影,林雨馨时不时的往外张望,雅月坐在窗边穿针引线绣起了东西,抬头看了看笑了一下:“王爷早上去了蔚然园,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估计晚上才能回来,林姑娘不用着急。”
“我,我没有着急。”林雨馨失望的坐在了床边,看到雅月手里的活计有了兴致:“雅月,这是什么?是给谁绣的?”
雅月打了个结,新拿了一条别的颜色的线,比划了一下道:“下个月是玄鹰的生辰,他身上的腰带用了好长时间都有些开裂了,我想做一条新的送给他。”
“你对玄鹰护卫真好。你俩是怎么认识的?你怎么又成了王爷的侍妾的?”闲来无事,林雨馨突然起了很大的八卦心里。
雅月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眸子有些暗淡,似乎触及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林雨馨见其面色不对,刚摆摆手准备说算了。
雅月慢慢地讲了起来:“我原本只是个普通小老百姓家的女儿,爹爹原来是给人家建房子的工匠,有一次从高处跌了下来,伤势太重没过一夜就离开我们了,我娘一个人拉扯我长大,给人家洗衣服,绣花,什么东西能挣钱养活我就做什么,在我八岁那年,我娘冬天刚给人家摘完柿子,拿了十几个铜板,结果路上遇到了几个醉汉,他们跟我娘要钱,我娘不肯给,他们喝醉了就在打她,最后把我娘打得昏了过去。”
雅月叹了口气,想了一会儿继续道:“我在家里等了一天都不见她回家,就跟我叔叔一起出门找她,结果在回村里的一个胡同里看到了她,那个时候她已经不行了,看到我了手里颤颤巍巍的掏出了拼死护住的三文钱,让我买点东西吃,还没说完就走了,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孤儿,我叔叔没办法,把我接到家里抚养,但是寄人篱下的感觉太难受了,我婶婶每天给我白眼,说我是扫把星,八字带煞,克死了双亲。”
“你婶娘对你倒是跟我大娘待我一样。”林雨馨同情的说道。
雅月淡淡一笑:“她趁我叔叔不在家,就打我骂我,我叔叔有时候听邻居说了,就会跟我婶婶争辩几句,家里每次都因为我鸡飞狗跳,时间长了,我不想让我叔叔为难,在我十岁那年我就想跟着村子里一个姐姐卖身到城里给人家做丫鬟挣钱,也算是报答叔叔的养育之恩,可是造化弄人,领我们的人是个人贩子,到了城里就把我们卖给了青楼,刚去的时候,老鸨为了让我们屈服,把我们关到了一个小黑屋子,饿了两天两夜,第三天的晚上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给了老鸨一锭金子,要一个黄花闺女,青楼那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姑娘?那老鸨一看这么多的钱,二话不说,就把我送过去了,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
雅月抬头看了看林雨馨,回忆起那一段,眸子里带着浓浓的恐惧,低头拭了一下眼角继续道:“我被逼到了一个角落里,没有地方可以逃跑,我实在怕极了,顺手抄起旁边的一个花瓶砸了过去,那个人顿时头就流血了,我知道我走不了了,但我也想清清白白的离开这个世界,就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可能是天不亡我,我掉到了楼下的草垛上,但是脚受伤了,老鸨听到声音不对,带人追了出来,我忍着痛使劲跑,闭着眼睛拼命地跑,结果在一个巷子的拐弯的地方撞到了一个人,他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但眉宇间却有一股英气,不知怎么的我感觉好像遇到救星了一样,跪在他面前求他救我,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后面追上来的打手,出了不到十招,就把追来的五个人打得逃命去了,然后他就转身要走,我觉得他好厉害,就求他收留我,教我功夫,我想保护我自己。可是他不肯,我就一直跟在他后面,一瘸一拐的跟了一天,他没办法,带着我见了王爷,王爷看我的脚都已经肿得像一个馒头了,还一直跟着,就说‘是个有毅力的丫头,收留她给碗饭吃就是了’,然后我就从那开始一直跟着那个少年,后来王府出了一些事,虽然我当时已经心有所属,但为了报答王爷当年收留我的恩德,我就嫁到了王府,名义上是王爷的侍妾,但从来没有过夫妻之实。”
“想不到你和玄鹰护卫竟是这样相遇的,也当真就是缘分了。既然你们这样难能可贵,相信王爷也会成全你们的,干嘛让你入王府?”林雨馨有些疑惑,不禁为雅月叹息。
“虽说是玄鹰救了我,但是最后收留我的是诚王爷,后来一直很器重我,我想报答他,而且当时我以为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喜欢玄鹰,我觉得自己这样一个卑贱的人根本配不上他,直到后来有一次我和玄鹰去乾国打探消息路上遇到了山洪,被困在山上十几天,弹尽粮绝,最后一天晚上他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我自己走了,还给我留了一封信,让我凭着最后一点干粮好好活下去,我到处找都没找见他,山下处处都是洪水,我以为他已经遭遇不测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有多深,也确定了他的心,后来上天保佑我们,他找到了救援,又回来救了我,只不过之前王爷也并不知情,阴差阳错,最后王爷许诺我们等时机成熟,就放我走,我就可以和玄鹰做一对光明正大的夫妻了。”
雅月说到最后,眸子里泛着幸福的光,至少生活有盼头,有希望,这样每一天都觉得过的很有意义。
“都说患难见真情,大概就是说你跟玄鹰护卫吧?!”林雨馨一脸羡慕的看着雅月。
“你跟王爷不也是这样的吗?林姑娘,王爷是个好人,他有很多自己不得已的苦衷,他一个人承受了太多太多的痛苦,我看得出来,王爷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要好好把握。”雅月轻轻拍了拍林雨馨的手,意有所指的说道。
林雨馨一阵脸红,有些不好意思,纤细的手指划过桌角的曲线,望了望窗外和煦的阳光,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皇上狩猎什么时候结束?王爷昨天突然不见了,我也突然失踪了,皇上会不会很生气?”
林雨馨心里还是有些羞赧,想了一下还是称呼宇文诚为王爷比较合适,雅月浅笑了一下,也不戳穿:“那倒没什么,别忘了还有弘王爷和湘妃娘娘,昨儿个你出去了许久不见回,繁樱公主有些不放心,通知了弘王爷,弘王爷后来发现了出了事,隐约的看到有人进了林子,就过来通知了玄鹰,虽然事发突然,但是像是有预谋的,弘王爷也晓得分寸,派了人向皇上禀报说诚王爷有些身体不适,回去休养了,至于姑娘,相信湘妃娘娘也是有办法说过去的。”
林雨馨略微点了一下头,幽幽道:“也不知道皇上看没看出端倪,那群人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行刺!雅月,为什么皇上总是对王爷淡淡的?”
对这件事,林雨馨早就有感觉,上次的藩国事件,皇上实在是太过冷静了,虽然自己之前听过坊间的一些传闻,有人说是青鸢贵妃得罪了皇上,被打入了冷宫,连累了原本受宠的诚王爷,也有人说是因为诚王爷年少时候便觊觎皇位,以下犯上,还有的人说这些事都是德贵妃争宠,使用手段离间了皇上和宇文诚,总之五花八门,但这些毕竟以讹传讹,很多细节都是说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