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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纵子成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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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开你的脏手!”离开了宇文诚的视线,绾玉挣开大海的手,满脸的怒意,淳月在一边头低的跟鸵鸟一样,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明明放在抽屉里的,怎么会找不见?那么短的时间林雨馨根本不会察觉的,自己为保险特意放在了抽屉里的首饰盒中,还用红布裹上了,不特意去翻查是绝对不会注意的,怎么会出现纰漏?
大海拱手道:“玉夫人不要难为小的,王爷有令,若是王爷知道了玉夫人不在千禧阁禁足,怕是会对玉夫人有不好的想法。”
绾玉脸色由红变青又变黑了,恨恨的拂了袖子回了千禧阁。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淳月脸上,水灵的小脸上立刻肿了起来,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叫你办这么点事你都办不好,那个狐狸精没赶出去,本夫人还被禁了足!那个簪子你到底放在哪里了?说!”绾玉气的七窍生烟。
淳月捂着半边脸不敢申辩,只能含泪道:“夫人,这么大的事奴婢怎么敢疏忽,奴婢千真万确的放在抽屉里了,怕是有人动了那个抽屉。”
淳月抬头正欲仔细的申辩,却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瞳孔瞪得老大。绾玉顺势望去,只见那支鎏金簪子好好地摆在案几上,一时间绾玉脚底发软,几乎瘫了过去。她明明记得她把簪子给了淳月带了出去怎么会好好地放在案几上?
“不可能,有鬼,不可能…”绾玉摇着头眼睛里满满的不可置信,颤抖着身子站起来欲走向案几,突然只觉得眼前一黑,恍惚间晕倒在了地上。
景华阁内。
雪瑶思忖着刚刚发生的事,绾玉派人来叫她前往清雨阁,说是有人偷了她的鎏金簪子,样子信誓旦旦,再加上绾玉刚才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甚至进清雨阁后直奔梳妆台的抽屉,这其中一定问题,料想绾玉那点心思,也猜得出来此招就是栽赃嫁祸,但那个簪子怎么会没了?王爷好巧不巧这个时候回来了,倒是真有几分蹊跷。
“秋桐,上午在清雨阁你就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么?”雪瑶啜饮了一口凉茶。
“回夫人,真的没有,林姑娘那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些寻常玩意儿,没有王爷的痕迹,而且,夫人要找的医书我也仔细地看过了,确实没有,想必是夫人多心了,这个林姑娘和王爷的确只是普通的泛泛之交。”
雪瑶淡淡的笑了笑:“你懂什么,咱们奉了太子爷的命令,潜伏在这诚王府,必然是应该小心谨慎。他日大业得逞,就是我们的出头之日了。”
脸上挂起一抹憧憬的笑容,只要太子爷登基,定是不会忘了她的功劳,他一定会知道为了他她是什么都愿意的。
雪瑶敛住了笑:“不过今日太多的事凑巧了,绾玉虽说是几个侍妾中脑袋最不灵光的,但也不至于粗心到这个地步,难道那个丫头真是那么好命?可是我看她的那个丫鬟一开始着急辩驳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对了,那个林雨馨倒是镇静得很,莫非是早有发觉,东西已经都处理了,所以才有恃无恐?那这么说来这个林雨馨倒是个角色,那也不对,若是早有准备,她的丫鬟怎么会不知道?”雪瑶揉揉太阳穴,罢了,过两天看看有没有眉目在做调查吧。
金满盆赌庄里,压大压小的声音不绝于耳,无愧于京城最大的赌坊,不管是赌注还是气氛都是一流的,在这最小的赌注也要五两银子,顶的上小户人家省吃俭用半个月的开销,能来的了这里的非富即贵,进这里的门都要交上一两银子的过门费,赌庄根据惯例只收现银,不过赌庄的老板很是会做生意,挨着金满盆的门就是一个典当行,各类珠宝字画有一半都是入了此典当,转了个手进了金满盆。
“小…小…小…”,林福兴瞪着两个绿豆似的小眼睛满是希望的瞅着桌上的三个骰子。
“开!”一声大喝,杯子掀了起来,“四四六,大!”
林福兴一看骰子,屁股一软,差点蹲坐在地上,手里最后的二十两银子没了。恼羞成怒,狠拍桌子道:“你耍老千,都五次大了,这回也该是小了,你肯定耍老千了!”
四周的打手一看此状,围了上来,二楼的一个清秀的白衣公子看的明白,微微的招了一下手,金满盆的陆管事凑上前,耳语几句后,陆管事赶忙走下来,冲几个打手使了个眼色,满脸赔笑道:“原来是林大公子,刚才林大公子说是我们金满盆耍老千,请问有证据么?我们这个庄子开了好几年了,靠的就是信用,林大公子这么说可要拿出真凭实据的,含血喷人在我们这进满盆里可是行不通的!”
林福兴面上一红,看了看陆管事身后的打手,心里一颤,只好梗着脖子不说话。
陆管事摸着胡子道:“不过咱们进满盆是个讲理的地方,林大公子既然说了刚才的话,那我陆某既然是这里的管事老板,就有这个责任让我的客人消除疑虑,林大公子若是不放心,请前来检查一番,各位在座的朋友,也请大家见个证,我陆某在这里承诺,若是真的用些下三滥的手段,这庄子里的东西随各位拿走,外面的金字牌匾随各位拆了。林大公子请检查。”
林福兴上前看了看骰子,又上前敲了敲桌子,搜了搜摇骰子的阿元,都无所获,陆管事陪笑道:“既然林大公子也查过了,看样子也是没有,林大公子可是咱们金满盆的贵宾。原本咱们这里的规矩都是只收现银和银票,概不赊账,不过陆某看林大公子是个直爽的人,今天就破一次例,若是您还没尽兴,可以先欠着!”
林福兴刚一会儿的功夫就输了五百多两,心里哪甘心,要不是兜里没钱了,肯定押上去一并赚回来。咬咬牙道:“陆老板爽快,再给本公子下注,本公子要一并赢回来,给我押五百两!”
陆管事冲阿元点了一下头,林福兴又冲到了赌桌前。
“月公子,咱们赌庄从来都没有欠账一说,今儿个为何要给那个败家子儿破这个例?”
白衣公子道:“他背后的玉锦庄虽说是破败了,但到底百年的基业还是有些实力的,等时机差不多了,带人拿了玉锦庄和林家的老宅子。”
阿元见陆管事的眼色,便知其中深意,一双灵耳聚精会神的听着骰子碰撞的声音,凡是林福兴押的赌注大的时候都会停在与他相反的一边,偶尔几下故意让他占了个便宜,几局下来,林福兴早已被耍的团团转,不消一刻钟,已经输了一万两雪花银了。
陆管事估算了一下,觉得差不多了,嘴角挑起一抹笑意,从二楼下来拍拍林福兴的肩膀:“林大公子,不好意思,看您玩得如此尽兴,陆某原本是不好意思打扰您的,只是,虽然陆某今天给您破了规矩,让您赊了账,但庄子的大规矩不能破,您已经赊账……”
陆管事接过旁边小伙计递上来的记录册子,眼光一直向下望去,开口道:“现在是赊账一万两千三百两了,看在和您投缘的份上,这零头算在我陆某的账上,只是这一万两千两白银得先还了。”
林福兴一听耳朵顿时翁的一声,一万两千两?细细想了一下刚才是有几次赌的大的到了将近一千两,都输了,这么多的银子哪里找去?
陆管事眼睛老道的很,看着林福兴额头上慢慢渗出的薄汗再加上微微颤抖的手,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撂下一句狠话:“林大公子,咱们这里可是一向恩怨分明,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林大公子要是不想还钱就得…”
林福兴一阵冷汗,金满盆是出了名的冷酷,一听这话怕是躲不掉了,想到这里赶紧赔笑:“陆老板这是说哪里话,林家的家底子还能在乎这一万两千两银子?陆管事随我回家去取就行。”
“爽快!今儿个就陪林大公子走一趟。”陆管事一个眼色,身边的几个赤膊大汉就跟了上来。
林府。
大夫人啜饮了几口茶,总感觉心口堵得慌,有些不适,似乎有事要发生。
安管家有些踌躇的进来拱手道:“夫人,府里的下人突然间要一起离开林家。”
自从三夫人不在了,林雨馨也离开了林家,大夫人便不许下面的人在夫人前面加一个大字了,她是这个家唯一的夫人,没有大小之说!
“什么?好端端的怎么都要走?还反了!你去把他们都叫过来,我要问个清楚。”大夫人当了几十年的家林府里从来都是不缺佣人的,今儿个居然都要走?
十几个小厮和丫头战战兢兢的走了来。大夫人一拍桌子道:“好你们几个没心肝的东西,林府是亏待你们了么?好好的说走都要走!”
底下的人一阵觳觫,你看我我看你,半天为首的阿福站出来道:“回夫人,小的实在是不得已,大少爷嗜赌成性,本来主子的事小的们没权利过问,只是今儿个早上,小的听在孙员外家当差的同乡哥哥说大少爷在金满盆赌庄输了几百两银子不说,还欠了庄里陆管事一万多两白银,林家的情况想必夫人心里也明白,小的家里都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要维持生计养活家里人,小的请辞,望夫人看在我们平日里兢兢业业的当差,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