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沈墨痕

19、夺魁

　　京城最有名的两个地方便是那玲珑阁和花满楼，有着“美人如玉玲珑阁，倾尽天下花满

　　楼”的称号。那里都是王公贵族，富商大贾，社会名流聚集的繁华之地。

　　今年的花满楼格外的繁荣，那是因为当今圣上决定今年的花魁从花满楼中产生，所以花满楼

　　的姑娘们都想着不同的方法，好让自己从花魁大赛中脱颖而出，一举夺魁。

　　进宫对于她们来说，是一个可以脱离这个花柳之地的最好的办法，她们中的很多人都想要趁

　　着这次机会得到自由，可是她们不知道，进宫并非自由而是另一种束缚，除了花满楼的头牌艺伎

　　柳飞卿，她不想在花魁大赛中夺魁，更不想进宫，在她看来进宫是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会把自

　　己的一生都葬送在那无情的皇宫之中，所以她宁愿待在花满楼。

　　这日，柳飞卿懒懒的从床上坐起来，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眼波流转，分外慵懒，

　　随即起身，坐在铜镜前，描眉，只道是: 懒起画峨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相交映。

　　梳妆完毕，她起身刚刚准备走，就被一把锋利的短剑拦住，她也不慌张，只是淡淡地问，“有

　　何贵干？”

　　“你放弃进宫的机会，我替你去。”那是一个好听的女声。

　　“我本来就不打算进宫，那种牢笼，谁想去，我躲都来不及。”

　　背后的人慢慢走到柳飞卿的面前，短剑却丝毫没有放松。

　　柳飞卿看到眼前的姑娘，有一丝惊讶，眼前的人一点都不比花满楼的任何一个姑娘差，如果

　　说花满楼的姑娘们是绿叶，那眼前的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万花之王牡丹。

　　白衣飘飘，眼神冰冷，精致的面容仿佛是温润的白玉雕琢而成的。

　　“那你就假装参加，我替你去。”

　　“姑娘，你想进宫干什么？进去可不是什么好事呀！”柳飞卿告诫白衣女子。

　　“你只用照我说的做，自然不会亏待你。”说着白衣女子慢慢收回架在柳飞卿脖子上的短

　　剑，拿出一枚白玉雕成的莲花玉佩，补充道“你若是有什么事，拿着这枚玉佩去静香斋，自然有

　　人会帮你。”

　　柳飞卿当前听说过静香斋，那可是很多人想去都去不了的医馆，正准备伸手去拿，谁知白衣

　　女子，很快就就收回了玉佩，柳飞卿只得作罢，答应了白衣女子的要求。

　　“事成之后，玉佩自然会给你。”白衣女子说完，转身从窗子一跃而下，没一会不见了身影。

　　“这姑娘……为什么想进宫呢？那里到底有什么好的？”说着又摇了摇头，“算了，可能每个

　　人的追求不同罢了。”

　　柳飞卿慢慢走到桌子边坐下，朝着门口喊了一声，“小红。”

　　随即，被一个小姑娘推开了.“柳姐姐，有什么事？”

　　柳飞卿端起桌上的龙井，轻轻啜饮一口，缓缓道，“小红，你去告诉慧姨，我参加花魁大

　　赛。”

　　“姐姐不是不想去吗？”小红有点疑惑。

　　“你不用多问，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柳飞卿不想多做解释。

　　“嗯嗯，姐姐，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就要参加花魁大赛了。”小红临走时不忘叮嘱。

　　柳飞卿拿起手边的毛笔，点一点墨水，在宣纸上这下自己的创意，心想:有了这个明天一定能

　　一举夺魁，姑娘，你真是找对人了。

　　待柳飞卿写完，已经日晒三竿了，她放下手中的笔，把写好的东西收好，便在床上躺下睡着

　　了。

　　次日，花满楼张灯结彩，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盛况空前。大家都要一睹花魁绝色的容姿和她

　　们的不一样的表演。

　　“今日谢谢大家来我这花满楼捧场，第一个出场的是……”兰姨故意卖了个关子。

　　“兰姨，是谁呀？你倒是说呀！”有人等不及了，开口问。

　　“是啊是啊！是谁呀？你就别卖关子了。”

　　“好好好，各位客官不要着急，一看便知晓。”说着兰姨慢慢退出看台。

　　一阵淡淡的丝竹声逐渐响起，薄薄的幕帘后面灯光亮起来，一个妙曼的身姿出现，轻轻地舞动

　　着她的身躯，仿佛是一只美丽的孔雀。

　　随着丝竹声节奏的变化，她的动作也产生了变化，时而灵活得像是森林里活泼的小鹿，时而

　　娴静ed像是树枝上安静的黄鹂，舞姿变幻莫测，凸显去女性的玲珑的曲线和独特的美。

　　丝竹声陡然变快，她从幕帘后面跑到前台，舞出一曲快节奏的舞蹈，最后丝竹声逐渐变淡，而她的动作也慢下来，最后定格成为一个美丽的背影。

　　灯瞬间熄灭，台下的观众还沉迷在刚才的舞蹈中，许久，他们终于回过神来，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兰姨适时的走出来，“刚才的舞蹈客官们可满意？若是满意请大家把手中的竹片放到1号罐子中。”

　　“兰姨，刚才的舞蹈叫什么名字？”

　　“对呀！叫什么名字？是谁跳的？”

　　“我知道，是柳飞卿柳姑娘，兰姨对不对？”

　　兰姨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客官们接着看完接下先来的表演，答案最后揭晓。”

　　“兰姨，兰姨，你倒是说呀！”有人不甘心，想知道，可是兰姨却没有答复，而是转身离
　　开。

　　第二个表演开始了，是一个绿字姑娘的古筝表演，可是大家都想知道刚才的舞蹈是水表演

　　的，根本没有仔细的看接下来的表演。

　　终于熬到表演结束，兰姨再度出现，“客官们想好了自己的票投给谁了吗？”

　　“当然是投给一号啊！”

　　“对呀！投一号。”

　　“一号到底是谁？”

　　“不要着急，我来揭晓答案，一号是我们花满楼的柳飞卿，舞蹈的名字是变换莫测或者是无

　　题，你们想哪个题目，就是哪个。”

　　“无题，这个好，每个人对整个舞蹈的理解都不同。”

　　“好了，安静一下，我宣布今年的花魁就是柳飞卿。”

　　“柳姑娘，我永远支持你！”

　　“柳姑娘，柳姑娘，柳姑娘……”

　　“各位请回吧！柳姑娘也要休息了，谢谢大家的参与，我兰姨在这里谢谢你们了。”

　　众人渐渐地收回了自己的声音，然后都散去了。兰姨看着台下空荡荡的，突然变安静的环

　　境，突然有种人去楼空的错觉。兰姨又回过头看见灯火通明的花满楼，大概是自己看错了吧！花

　　满楼还是好好的。还是原来的那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