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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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还没有做好任何准备，周围的景色就发生了变化。眼前出现了两个粉嫩的娃娃，昭明意识到这是凌月的记忆，偷看别人的记忆有种罪恶感，但他还是看了下去。
“昭明，教我下棋。”
“昭明，下这么大的雨，你去干什么？”
“昭明，你等等我。”
“昭明，我喜欢你。”
“昭明......”
眼前的景象都是他们曾经的回忆，耳边全是凌月的声音，她的每一句话都于自己有关。他现在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凌月的爱，埋在心底的无声的爱。
昭明的泪水从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止也止不住，泪水沿着侧脸滑过，打湿了他的衣襟。压抑已久的感情终于爆发了，自己真是个混蛋，竟然这样对她。
那日凌月所说的他不是没有想过，但凌月既然已经被皇上选中，自己也不好去和皇上争什么。虽然皇上和自己亲如手足，但君臣有别，这是不能僭越的。
凌月新婚的那天，自己没有参加，而是躲到了自己的封地，害怕自己一冲动可能会带走凌月。而今看来，只是自己太懦弱了，才造成现在的痛苦。凌月已经成为了皇妃，成为了皇上的女人，自己还能做什么呢？只能把过往的一切都埋在心底。
此时，昭明心中那颗名为悔恨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开出血色之花。可是现实就是现实，什么都改变不了。
周围已经恢复了初时的模样，刚才说话的人却不在，昭明心想：大概是出去了吧！
昭明走到床边，轻轻地拥凌月入怀，即便她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能够这样拥抱她的时光也是格外珍贵。倾国倾城的容貌谁不会动心，他低头吻住她的樱唇，怀中的女子似乎有感觉似的，双手勾住昭明的脖子回吻他，如果时光可以就此停留该多好。
“昭明，你终于回来看我了。”怀中的女子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嗔怪着。
“我回来了。”
“你不会再走了？”凌月紧紧地抱着他，生怕一松手他就会离开，“不要走。”
昭明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不走了，你好好休息。”说着扶凌月躺下，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还未起身，手却又被拉住。
“我就在门外，不会走的。”
“你要说话算话。”凌月这才渐渐松开他的手。
“唉！”走出房间，昭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你打算怎么办？”紫辰靠在墙上，单薄的身子看起来弱不禁风。
昭明心里乱得很，不知该怎么回答。
紫辰同情地看着他，“给你一天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想。”踱步消失在烂漫的梨花之中。
昭明伫立在门廊旁，看着纯白色的梨花，思索着要怎么办。是自己亲手把凌月送到皇上身边的，如果让凌月呆在自己身边，自己承受压力倒也没什么，只是不能再让凌月受伤害了，自己已经伤过她一次了，不想再有第二次。
昭明痛苦的闭上双眼，昔日凌月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脑海中， “若君有意，得天下如探囊取物，竟留不下区区一女子么？”
“竟留不下区区一女子么？”
凌月我该怎么办？是留你在身边，还是......
昭明睁开眼，走进梨花林，春风扬起梨花点点，形成飘飘洒洒的白色的梨花雨，他抬手，一片梨花悠然落入手心，那瓣梨花太过洁白，刺痛了他的双眼。
昭明紧紧握住手中的花瓣，俊秀的脸庞浮现一丝苦笑，“梨花么？梨花，离花，离别之花。”
这时，远处传来飘渺的歌声
“笑看世间痴人万千
白首同眷实难得见
人面桃花是谁在扮演
时过境迁故人难见
旧日黄昏映照新颜
相思之苦谁又敢直言
梨花香却让人心感伤
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
莫相忘旧时人新模样思望乡
时过境迁故人难见
旧日黄昏映照新颜
相思之苦谁又敢直言
为情伤世间事皆无常
笑沧桑万行泪化寒窗
勿彷徨脱素裹着春装忆流芳”
昭明听着歌声，伤感丛生，两行清泪无声的滑落。
梨花林中素色衣衫的男子似乎与梨花融为一体，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潇洒飘逸，但浓浓地哀愁，终是风也吹不散，化不开。
黄昏时分，紫辰在梨花林里遇见昭明，想他定是在林中站了一天，不由地摇了摇头。
“明知相思苦，偏要苦相思。真是痴儿。”
“你可想好了？”
昭明点了点头，低声回答“让她忘了我吧！”
“想让她忘记你有两种方法。其一，取她所思之人的肉，配成相思引，让她服下；其
二......”
“我选一。”说罢，手中的短剑已刺向手臂，鲜红的血染红了地面的梨花。
昭明咬着牙，生生地从手臂上割下一块肉来，没有发出一丝的叫喊。
昭明自言自语“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鸢儿。”
“小姐。”
“按照我告诉你的药方，用他的肉配一副相思引，让凌月姑娘服下。”紫辰简单地吩咐着鸢儿。
“嗯，小姐我去了。”
“去吧！”
紫辰走到昭明身边，手上萦绕着淡紫色的光，她把手放在昭明的伤口处，伤口立即复原了。
“你治好了我的伤，我怎么能记起我伤害她的事呢？只有疼痛才能让我警醒。”昭明十分不解。
“见到她，就是对你最好的惩罚。”紫辰白皙的面容闪过一丝悲伤。
“凤不栖朽木，没想到我自己的话会印证在自己身上，我就是块朽木，自始至终都是。”昭明的嘴角扯起一个牵强的笑容，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笑容包含了多少辛酸和无法言说的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