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炮灰的逆袭》谢馥欣

26、第二十五章巴罗斯之狼 有些人懦弱

　　有些人懦弱胆小，那么恐惧可以控制他；有些人爱慕虚荣，那么金钱可以控制他。但杀死一个不怕死的人没有任何价值。当恐惧和金钱无法带来权威的时候，亲爱的鲁克，何妨用宽厚换却他人的诚服。

　　鲁齐乌斯杵着手杖沿阶登上议事厅，那些他不愿细数的层层阶梯。曾经它们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然而对于一个腿伤未愈的人来说，每一步都是煎熬。行到一半，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喘口气，稍稍缓解腿部的痛楚。他抬起头，发现都城守备官穿着他艳丽的红色制服在楼梯末端等待着。

　　守备官一见到鲁齐乌斯便快速下楼，鲁齐乌斯只觉得一阵头痛。

　　“罗伦索公爵大人，”守备官向他行礼，一阵甜腻的香风扑面而来。他对罗伦索说：“我等您很久了。”

　　“霍德先生。”萨沃依公爵打断他，不悦地问：“您有什么事？”

　　“大人你有没有听说那些关于我的谣言？”

　　关于你的谣言那么多，是哪方面的？关于国王还是王后？鲁齐乌斯心想，嘴上却说到：“您那么正直，我都没听人说过您的坏话呢！”

　　“他们诬陷我无法维持城里的秩序，说街上全是女支女和小偷，交通堵塞，让良家妇女都不敢上街，而抢劫更是数不胜数……”

　　“好了，霍德先生。”鲁齐乌斯不想在听他的废话，他打断他：“这些是真的吗？”

　　霍德一听这话就涨红了双颊，让他的俊脸带着一丝妩媚，他辩解到：“大人，事实是全国各地的民众都陆陆续续涌来了呀！甚至那些殖民地来的臣民还带来他们的奴隶，那些不开化的野人！人多到城里都塞不下他们，有些人不得不在城外野地里搭帐篷呐。”

　　要是这样就哭哭啼啼，恐怕守备官不得不换个有办法的人来当了。鲁齐乌斯对他实在是没了耐性：“所以？”

　　“大人，我需要人手和预算。”

　　“把报告交上了，国王会答应的。”鲁齐乌斯语带双关，说完他继续向上走，在去议事厅前，先到菲利普公爵的办公厅转了一圈。

　　菲利普公爵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丝绒礼服，带着一顶扑了粉的短假发，领结和袖扣上的蓝宝石闪闪发光。

　　而办公厅的陈设也是典型的菲利普公爵的风格，大理石的地板上铺着整块雪白带金边的地毯，房间里显眼的地方放着一对高大的东方瓷器花瓶，上面描绘着异域风情的花鸟，墙壁上挂满了各色油画，阳光透过一扇巨大的玫瑰花窗照亮室内。

　　菲利普公爵坐在他那雕刻精美桌角包金的书桌前，抬起头：“鲁克，你来这里做什么？”他边说边放下手里的笔。

　　“国王要求我参加今天的会议，”鲁齐乌斯一瘸一拐走向菲利普公爵桌前的椅子：“虽然我的腿断了，但是脑子还能用嘛。”

　　“呵，国王就像个犹太人一样想榨干我们。”菲利普公爵公爵的口气很难能不说是嘲笑。

　　鲁齐乌斯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对他说：“我在上楼时，遇到了守备官。”

　　“情圣霍德？”菲利普公爵勾了勾嘴角：“他也算是有本事的人了，我原本是让他做皇家驿马官，不过我们伟大的陛下对他很是看中呢！他跟你说了什么？”

　　“最近的治安混乱似乎给了他很大压力，还有他要人和钱。”

　　“把他的报告推给首相大人，让他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烦恼去吧。”菲利普公爵背靠长椅，十指交叉放在腿上。

　　“国王可不认为庆典是小事，他希望一切宏大华丽，配得上他一个大国君主的身份。”

　　“有时候得到荣耀靠宝剑和鲜血，有时候靠头脑和谋划。”菲利普公爵嘴角带笑：“只有伶人和弄臣才需要掌声。”

　　“不过这些你都不需要关心。”菲利普公爵对他说：“如果我是你，我会专心躺在床上而拒绝这次会议。”

　　“我想和您谈些事，叔叔。”鲁齐乌斯的喉咙干燥而紧张：“我计划在您击败华伦斯坦的佛兰德斯建立一个公国。”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菲利普公爵目不转睛地看着鲁齐乌斯，放在膝上的手指合拢又分开，过了一会他挑起一边的眉毛：“孩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对吧？”

　　“是的。”鲁齐乌斯坐直身体：“刚铎东北部和萨罗尼卡王国南部沿海地区是一片无险可守的平原，任何控制了这里的敌对势力都会构成对荷斯坦因的巨大压力。正是在这片平原上的佛兰德斯，您击败华伦斯坦，解除了有史以来对荷斯坦因最大的威胁。”

　　“那你也应该清楚，霍夫堡和会把这片土地划归到了萨罗尼卡王国，而它的现任国王是我们王后的哥哥。”

　　“的确，甚至他能当上萨罗尼卡国王是因为陛下的支持，可惜查理二世与王后没有后代，却有大把的情妇和私生子。要知道萨罗尼卡王国合并佛兰德斯目的是出于反荷斯坦因的目标，但却因自身的王位争斗而让王太后通过联姻覆手为雨，谁会知道下一个国王是不是荷斯坦因的朋友。”

　　“的确如此我的孩子，要想确保这片平原不成为反荷斯坦因势力的跳板，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它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而且这个国家不仅要独立，而且要中立，而它的中立必须得到神圣大陆列强的一致承认。但佛兰德斯独立占了大便宜的只有荷斯坦因一家，其他人都受到了这片缓冲带的限制，我试过，但是我失败了。”菲利普公爵的话淡淡的，但脸色却像刚饮下一剂毒药。

　　鲁齐乌斯顿了顿：“而且现在与我们第一次失败的时候不同了。”

　　“有什么不同？”菲利普公爵的话让人听不出语气。

　　“据说佛兰德斯人越来越不满国王查理二世的统治。政府及军方高层完全由萨罗尼卡人出任，在议会中萨罗尼卡和佛兰德斯的代表数量相若，但佛兰德斯人口有三百五十万，而萨罗尼卡口仅有二百万。佛兰德斯南部工业较为发达，而萨罗尼卡人政府的经济利益重心并不在工业，佛兰德斯人担心自己利益无法保证。萨罗尼卡联合王国如今已岌岌可危，就差最后一根稻草了。”鲁齐乌斯谨慎地描述：“最重要的是，查理二世是荷斯坦因王后的哥哥，刚铎被王太后摆了一道，他们自然不会太快忘记这个屈辱，我相信刚铎会乐意看到萨罗尼卡联合王国分裂。”

　　鲁齐乌斯说完，忐忑地等待着菲利普公爵的回答。

　　菲利普公爵抬手放在桌上，他十指交叉，顶着下巴：“鲁克，的确现在与我们第一次失败的时候不同了。”

　　“那个时候坐在萨罗尼卡联合王国的人是威廉一世，刚铎皇帝亨利三世的兄弟的儿子。国王当然希望他们分裂，但如今查理二世是王后的哥哥，王储的舅舅。国王的心意现在如何，就不得而知。”

　　“国王一位高级近侍私下告诉我，王后和国王最近开始分居，而且似乎有了新宠。”鲁齐乌斯小声说。

　　“玛丽亚·费兹赫伯特？”菲利普公爵满意地见到鲁齐乌斯眼里的惊讶：“我在一场宴会上见过她，年轻有魅力。不过若是王储支持他的舅舅呢？”

　　“先生，请允许我说一句冒犯的话，年轻的王储并不值得信任。”鲁齐乌斯的声音又低了一些。

　　“为什么？”

　　“他不值得信任是因为他的身体，因为他懒惰，因为他总是得过且过。若是忘了他的疾病，他不是个有恶意的人，也有其宽厚的一面。但王储从他成为降生之日时起，他就身心交困而不能采取任何坚定立场了。他重病软弱而摇摆不定 ，陷于长期矛盾中。听说他曾经同意过某个教师的建议，但当另一个教师极力反对时，他又否认他曾经同意过。”

　　“的确如此，”菲利普公爵打断他：“但他仍然是荷斯坦因的合法继承人，我们不得不考虑他的意见。”

　　“而且鉴于你的身份和在王室的尴尬处境，我相信我已经不止一次提醒过你，不要对王位继承人发表任何评价的言论。”菲利普公爵严厉地说。

　　一时间，房间陷入沉默，鲁齐乌斯觉得能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他不该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不过但没有人喜欢当棋子，特别是一位手握重权的人。”菲利普公爵话风一转：“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喜欢人们把他当成玩偶一样摆弄，哪怕是他的舅舅。”菲利普公爵温和的说：“第一次，我们面对的是刚铎，是萨伏依王国还有战后的秩序的重建，我们战胜了华伦斯坦，但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却不仅仅只是我们，而如今时光荏苒，多了许多新面孔，新玩家，游戏早就改变，规则自然也要重新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