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圣德列萨(二) 我的灵魂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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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灵魂现在同上帝一样的满足。这种痛苦不是□□的痛苦，而是精神上的痛苦；尽管我的□□也分享到它，甚至感觉还要剧烈。有一种如此甜美的爱的慰籍出现在我的灵魂与上帝之间......
红衣主教巴尔贝里尼大人，挽着一位年轻修士的手来到音乐厅，音乐厅设在一个玻璃花房，花房里摆放众多的烛台和玻璃反光，让室内灯火通明。花房满布从各个大陆收罗而来的各色奇花异草。人们纷纷站起身来，等候着他。
主教年轻时也曾步履轻盈，但现在他已经年过六旬，也早已是个无力促行的垂暮老人。他的脸满是皱纹斑点，那如纸般干薄的皮肤，包裹着他日益干枯的骨骼和不断膨胀的野心。而他年轻时英俊的面容和风姿，依稀可以在那年轻修士的身上看到影子。
那声音告诉亚历山德拉，这位红衣主教会在教皇保禄五世(Paul V)死后成为教宗乌尔班八世(Urban VIII)。
主教大人让年轻修士把他安置在第一排，路易斯夫人和亚历山德拉坐在他的身边。当他经过她们时，透过他身上厚重甜腻的香水，亚历山德拉闻的到他这具腐败身躯的臭味。
主教大人对着人们微微欠身：“请尽情享用。”然后在修士的帮助下坐在了他的樱桃木高背椅上。
修士击掌几下，乐师们行礼之后，变演奏起的音乐。
荷斯坦因主教大人的宴会是全大陆最特别的，人们有些陪伴在主教身边，和他一起聆听他称之为可以洗涤灵魂的音乐，或者在他收集了无数艺术珍品的花园里夜游。
没有巨大的餐桌，没有烦琐的宫廷礼仪，人们听着轻柔的音乐，在花园里游弋，享受美酒，美食一家其他的乐趣。不过没有肉，主教不吃肉，也不愿意见到别人吃。这也没关系，在这里哪怕厨子端上一碗主教的洗澡水，只怕人们也会称赞甘甜。
一曲终了，“你喜欢科雷利吗？”主教对身边的路易斯夫人说道。
“当然大人。”
“让人的灵魂得以升华，”主教大人笑容亲切：“我每次总是听上几个小时。”
“我们不就是在这么做吗？”
“哈哈，哦，你喜欢这个吗？亲爱的亚历山德拉小姐。”主教突然向亚历山德拉问道。
“是的，大人，我很喜欢。”
“现在的年轻人喜欢这个的可不多，罗伦索就不喜欢。”他用手指了指身边的修士，语气里带着骄傲：“但是他总是不嫌弃呆在我这个老头子身边。”
“这是我的荣幸，大人。”罗伦索是个谦恭有礼的年轻人，但却比主教大人要严肃的多。
“瞧瞧，比我还像一个老头子。这可不好！”主教对路易斯夫人笑道：“他不应该总是陪在我身边，他应该多和年轻人在一起，那样他就会多些活力，多些幽默。”
“您总是这样仁慈，大人。”路易斯夫人的话甜如蜜糖，但亚历山德拉却瞥见她嘴角扬起的细微的笑意。
主教大人并没有注意到，他满意地点点头，又对路易斯夫人说：“希望您不会介意，我想让罗伦索陪着亚历山德拉小姐逛逛我的花园，我的雕刻家贝尼尼最近的新作‘宁芙女神’，真的是一件珍品。我实在很想亲自陪同，只可惜上帝没有给予我更多的恩赐，对于我来说，想要散散步都已经是酷刑。”
“如您所愿，大人。”路易斯夫人顿了顿，还是答应下来，不过她让丝苔特也跟随而去。
主教大人对罗伦索点点头，丝苔特扶着亚历山德拉起来。罗伦索向她们微微鞠躬，便大步走在前面，而她们亦步亦趋地跟着。
亚历山德拉脑中一片混乱，她挽着丝苔特的手，心里想着的却是主教和母亲在里面谈些什么。
庭院里，各处的彩色玻璃路灯都被点亮，令整个花园都泛着彩光。雕塑林立，各色花朵竞相盛放。盛装夜游的宾客和手拿餐点的仆从们穿梭其间，甜腻的香水，清新的花香和甜点的馨香在空气中弥漫。
大部分夜游的贵族，亚历山德拉并不认识，但这并不防碍人们用各色眼光窥视着他们，并窃窃私语。这让亚历山德拉不舒服极了。
“人们像追逐着蜜糖一样，追逐着您呢。”罗伦索试着说些俏皮话，气氛却更加尴尬。
姑娘们呵呵干笑两声却没了下文，虽然这个小修士体贴又有礼貌地向她们介绍庭院里的各色雕塑和装饰，也小心地提醒姑娘们注意脚下的石阶，但亚历山德拉觉得他要是想要私生子的话，估计得等上好一阵子了。
她们继续往前走着，在转过一个万年青拐角后，姑娘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位妙龄少女披着薄纱，在月光下的花丛中，赤身裸体地背对着她们。
丝苔特几乎惊叫出声，罗伦索连忙转过身安慰她们：“别紧张，小姐们。这就是贝尼尼的新作‘宁芙女神’。”
亚历山德拉回过神：“这是雕塑？”
“是的，让我们上前仔细欣赏。”罗伦索带着姑娘们来到雕塑的正面，顺着石阶来到花丛中 。
大理石好像已失去了重量，女神的衣服仿佛随风轻轻飘起，展露出那羞涩美丽的娇躯。她的身体有着一种湿润和柔嫩的感觉，她的眼里闪现出一种诱人的目光。
亚历山德拉从罗伦索手中接过油灯，上前仔细欣赏，而那蓝色的灯光便映在她和女神的面上。
“罗伦索大人。”
亚历山德拉转过头，见到一张年轻的脸，看着也就才十几岁上下，他个子不高，很瘦，相貌清秀，身着一套棕色缎子的长衣短裤，正好搭配他的棕发和棕眼，衣服虽然整洁，但颜色已经退了，腿上灰白的丝袜也有着明显修补的痕迹，寒微的出身显而易见，却似乎同罗伦索很熟的样子。
他们闲聊了两句，罗伦索便向他介绍到：“这位是亚历山德拉女爵和丝苔特小姐，这位是雕塑家贝尼尼。”
贝尼尼脱帽向姑娘们行礼：“晚安，小姐们。”
姑娘们也回礼：“你好，先生。”
“你看起来可真年轻。”丝苔特道。
“贝尼尼虽然年轻但是才华横溢，主教大人很喜爱他。”罗伦索说。
“您过奖了，大人”贝尼尼态度谦恭：“能为主教大人服务，是我的荣幸。”
“哦，原来是他。”脑海中那声音颇有感慨：“这个人的确是有些才华，人们说上演了一出大众戏，其中布景是他画的，雕像是他雕的，机械是他发明的，音乐是他谱曲的，喜剧的剧本是他写的，就连剧院也是他建造的。那个时候，我原本还打算让他为我```````”
那声音突然就断了，想都不用想，亚历山德拉便知道了后面发生的事，她叹了口气，不由地多看了那少年一眼。
他虽是有些拘谨，但行动间礼仪还是得体，当丝苔特问起这雕像，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侃侃而谈，风采照人。
亚历山德拉看着这个少年，心中暗想，她再也不会让人们评价她：疯狂的亚历山德拉骑着黑马，披着长长的金发，从她鬼气森森的城堡飞驰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圣德列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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