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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误打误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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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周围是暗色的,柴木胡乱堆着。我试着站起来,只觉身子极其重。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我死了吗?我想我是有点怕了。想着,身子一个踉跄,重重栽在门上,门嘎嘣一声响。我揉了揉额头,还好,还有痛觉,还没死。我刚感叹了一声,倦意就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我想睡一下,一下就好了。我理了理了木柴,躺了上去,闭上眼,结束眼皮间的战争,然而某种声音就像是洞穿了一切,直击心底。那一声声“小楼小楼”的叫唤,我努力翻过身子,再也睡不着,那是爸妈还有若琳和静萱的声音。我终于决定到外面走走,推开门,风灌进,就觉得清醒了好多。我吸了一口气,那空气竟是格外的清新,夹杂着一丝花香,似有似无地飘进来。
我走出去,看见两个女子走过来,她们正在说着话。我发誓我不是故意偷听别人说话,但那些话语硬是拼了命也要钻进我耳朵里。
“听说了吗?若曦小姐还没醒呢!好象纳兰小姐那也一样!”
“是呀!我看苒儿那丫头是在劫难逃。诶,你说她干吗推两个主子啊?她可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不知道啊!当时明玉格格不也在么?她说是苒儿发了狂性呢!”
我心道:“你白吧!那个什么劳子明玉格格和若曦可是死对头啊!肯定是那家伙自己推了人,还要赖给苒儿。”我刚准备帮那位苒儿姑娘辩解,就听到那边一位突然来了句,“八阿哥一听,气得不得了,当时就把那丫头狠打了一顿,丢到柴房去了!”
这下轮到我傻眼了。我回过头,木门正敞着,柴木正乱躺着,合着我就是那可怜的苒儿!我想我必需理清思路了,若曦—马尔泰.若曦,明玉格格—郭络罗.明玉格格,八爷—八阿哥。我这才意识到我回到了清朝。我掂量了一下,根据我的小说知识,马尔泰.若曦是秀女,应该没死,那么等她醒了,我就可以洗脱罪名了。想到这,我心下一喜,这是佩服自己到五体投地。然而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差点没想一头撞死。
——“而且啊,刑部也插手了呢,一会儿就来提人呀!”
什么?刑部!刑部也会管这种事?不会吧!我脑中浮现出那可怖的“满清十大酷刑”,妈妈啊,我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啊!想我杨小楼正值大好年华,怎么能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死?当然不能!三十六计,走为上,我跑也。
当我拖着那疲惫的身子跑起时,才发现跑步是件多痛苦的事,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痛恨跑步,痛恨以前上体育课时我偷懒的现实,更可恨的事:我迷路了!!!
我左看看,右看看,周围哪有人吗!我那个心灰意冷。看着天色暗下来,真想哭,耳旁突兀地响起静萱说的声音:“小楼,你要坚强一点,不要灰心,加油哦,你一定行的!”对,我一定行的。我是谁?天不怕地不怕的杨小楼啊!怎么会为这么点小困难而退缩呢?加油!
我鼓足力气,拼命地跑,努力汇聚意识,向前跑,向前跑,突兀的一个踉跄,我栽到一个人身上,我抬起头,张了张嘴,“我”一个字刚刚吐出,便晕了过去。
黑,黑,黑,无穷无尽的。我拼命地跑,突然有光从极点拉近,放大,是白的天地,白得纯而净,却掺着一丝莫名的寒意。环顾四周,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这是?——医院?对,是医院了。一切就像是沉睡了一般,静谧中带着一丝诡异,这是怎么了?
心里没由来地发毛,我转身冲出甬道,我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突然间,有一丝细得几近不可闻的呜咽若有若无地飘来。我壮着胆子走了过去,是手术室,灯正亮着,门前的椅子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几乎是一瞬间的叫出——爸,妈。他们似乎听见了,回过头来看我,红肿的眼睛布满血丝,那一刻,最后的一丝气恼也土崩瓦解,我走过去,他们却似没看见我一样,别过了头,轻叹一声,道:“又是幻觉么?”
我几乎不可信地摇头:不,不是幻觉,是真的,是我啊!我想要去告诉他们,然而,脚却如灌了铅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我试着叫喊,却发不出声音。我就如一个旁观者,看着手术室的灯灭,看着那个躺在病床上的我脸色苍白到没有血色,看着白色的被单掩住我的脸,看着爸妈流着泪,却什么都不能做。
惊醒,坐起,双手骤然一缩,朦胧中觉得长长的指甲直触进肉里,身旁的男子微微皱了眉,来不及看清身旁的一切,眼前又是一黑。仿佛听到有人说:“爷,老生帮您包扎下伤口吧!”他叹气,将我的手移开,又是梦,又是幻象。
依旧是白,单纯而干净,白色的被单遮住了整张脸。爸爸搂着泪流满面的妈妈,身边有个抹着泪的小身影,哦,应该是老妹。护士,推车,黑暗,我伸手,触到的却是一大片的虚空。“爸,妈,”我撕心裂肺地喊,“我不要进去,我怕黑!”重重的音,钝钝地回荡,然而,听到的,却只有我自己。我竭力伸着手,就像是溺水的人,竭力想抓住一块浮木,然而有的却是一片空空荡荡。